夜摩天第四十四章 小便悟道

　　　　    此处本就灵力浓密，在加上灵髓的作用，一粒灵髓，光目炼化完毕的时候，已经连破两层，进阶到了炼气十三层。这灵髓对炼气期的修士来说绝对比任何丹药都要逆天，毕竟是精纯天地灵力的结晶，比之灵药里的药力，更易吸收，而且没有副作用。
　　
　　    光目再经过十多天的打坐吐纳，已经将十三层练至大圆满，离筑基仅仅一步之遥了。
　　
　　    这日，光目吐纳完毕。从储物袋中取出画着天魔八步的兽皮！
　　
　　    盯着第五步的动作，目色沉静如水。
　　
　　    光目在脑海中将前五步的动作如同画面一般过了数遍。直到记得清清楚楚才合上了兽皮。
　　
　　    光目站起身来，将兽皮一卷放进了怀里。右手一抄，黑刀法器出现在了手里。
　　
　　    光目缓步走到四周的浓雾前，浓雾翻滚如同暴雨来临之际天上的乌云，一条龙影在雾气中来回闪过，那龙影十分逼真，此时站近了观看，龙鳞龙须都纤毫毕见，一种隐隐的威压从龙影向光目传来。
　　
　　    随着雾气翻腾，龙影游走，是一声声犹如闷雷声的龙吟！
　　
　　    光目的心神俱被眼前的壮烈景象所摄，浩气顿起！
　　
　　    右脚踏出，右手成挥。第一刀斩出。
　　
　　    青黑的刀影如长练一般，一头扎进了雾气之中。雾气的翻腾剧烈起来。
　　
　　    第二刀接着竖劈向浓雾。
　　
　　    接着是第三刀。第四刀。
　　
　　    浓雾的感应剧烈起来，翻腾如大江大河，龙吟之声更加密集爆裂。
　　
　　    光目双目精光爆射，心神如一。面对奔腾的浓雾如登高望远，临江飞渡！
　　
　　    体内的灵力滚滚涌向黑刀，黑刀如同吸饱了人血的蚂蟥，给人臌胀之感。
　　
　　    “啊！”一阵经脉撕裂的巨疼从光目体内传来，光目不敢再等。
　　
　　    “第五刀！”一声爆喝，黑刀自下而上，斜劈而出！
　　
　　    一股黑色长练如同奔涌大浪一般从黑刀涌出，向浓雾斩去！
　　
　　    龙吟如雷，长练如浪！
　　
　　    气势之壮烈宛如千军万马的厮杀！
　　
　　    但是两军尚未接触，一方已经鸣金收兵，败退如退潮！
　　
　　    黑色的长练刀影尚未斩进浓雾，就开始脆裂，如破碎的镜面一般，碎成几块，消失在天地之间！
　　
　　    “果然不行，虽然能勉强斩出第五刀。但是灵力无法真正凝聚还是驾驭不了。”光目看着刀影在浓雾前破碎消失，有所悟地说道。
　　
　　    “第一重刀意。”光目目色沉吟。“白说的不错，只有领悟第一重刀意，才能借刀意凝聚灵力，让斩出的第五刀黑练不至于溃散消失。”
　　
　　    “看来这被满天刀痕斩身的痛楚还是逃不了。”光目说道。
　　
　　    光目收起黑刀法器，缓步走了回去。盘膝打坐，开始恢复灵力。他自查了一下经脉，刚才幸好及时斩出了第五刀，经脉还没有受损，看来就是用第一重刀意斩出的第五刀也并非第五刀的真正威力，毕竟他斩出之时，体内灵力已经枯竭，但是黑刀似乎尚未真正地吸饱灵力。
　　
　　    一炷香后，光目的灵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他有些痛苦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万象盘。
　　
　　    光目看着手里的万象盘，眼中的痛苦之色更浓了。
　　
　　    上次进入万象盘的痛楚，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那痛楚如同被斩杀千万次一般，而且次次都如同真实的一样！
　　
　　    光目迟疑良久，终于目色一横，双手交叉于身前，将万象盘托在两手之上。
　　
　　    光目全身结满青色的符文，随即将符文所化的青黑色灵力向万象盘内注入。
　　
　　    万象盘吸足灵力，最外层的一层圆环开始滴溜溜地快速转动，随即一团乌黑的亮光从万象盘中心处的小孔喷出，将盘膝而坐的光目，笼罩其中！
　　
　　    光目四周的环境陡然一变，如同进入了幻阵一般。
　　
　　    四周漆黑一片，俱被黑雾遮掩，只有不远处的那个山洞发出微微的光亮。
　　
　　    光目已经是第二次进入万象盘。
　　
　　    光目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判断并不是意识进入，而是自己的真身进入万象盘。就是不知是空间法器所开辟出的空间还是那团将自己笼罩的黑光所形成的幻阵。
　　
　　    “不管是哪种情况，这万象盘绝不是简单之物。”光目说道，起身向万象洞走去。
　　
　　    步入万象洞，满天的刀痕如同缀满夜空的星斗一般在头顶闪烁。
　　
　　    光目不敢向头顶望去，经过上次的经验他已经知道，只要一望，就会激活满天的刀痕，把他斩得死去活来。
　　
　　    光目在万象洞中盘膝而坐，渐渐地心神如古井无波！
　　
　　    光目的双目缓缓睁开，抬头向头顶的熠熠生辉的刀痕望去，如领取圣餐的孩子。
　　
　　    夜空中的刀痕闪烁的光芒开始抖动，一道道地向光目斩来，光目目色无惧，望向那些斩向自己的刀痕，那刀痕在他眼中不断变大，如同从天际落在的巨大闪电向他劈来，光目盘膝的身体一阵颤抖，被刺眼的白光淹没。
　　
　　    “啊！”光目的脑中一种剧烈地刺痛，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满天的刀痕，如同九天之雷一般，一道道向光目劈来。
　　
　　    要不是大化经第二层已经练成，神识比之前强大不少。他根本挨不了几次。
　　
　　    即便如此，数道闪电过后，光目一阵浑身冷汗，全身剧烈地抖动，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痛楚。
　　
　　    一波痛楚未退，第二波就席卷而来。
　　
　　    光目终于昏死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光目缓缓转醒，小羊正卧在他的臂弯处睡觉。不远处的鬼狒也横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四周只有浓雾翻滚中传来的龙吟之声。
　　
　　    光目艰难地坐起来，头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光目躬着腰双手紧抓着头部。
　　
　　    痛感慢慢的退去或者是光目逐渐适应了痛楚，感觉稍稍好点。
　　
　　    “白，刀意这样就能领悟吗？被斩得多了，自然就可以明了？”光目声音略带沙哑地向白问道。
　　
　　    “你心中所想会在刀痕中响应。刀痕就是演化你心中的刀意。”白回答道。
　　
　　    “不是应该心如止水，古井无波吗？”光目问道。
　　
　　    “意的修行领悟与修炼功法不同，修炼功法应该心如止水，古井无波，达到空的境界才能不生心魔，循序渐进。但是意不是空，而是妙有。”白说道。
　　
　　    “妙有？”光目目露疑惑之色。“何为妙有？”
　　
　　    “心有所悟之灵动皆为妙有。所谓意就是对万物之道的一丝明了。看清一分，迷茫就减却一分。从物理到心理皆可为意。”白说道。
　　
　　    “看清一分，迷茫就减却一分。”光目重复着白的话，喃喃自语。
　　
　　    “正常的修行阶段是从物理到心理，格物致知方知物理，物理循环，万物生焉。”白说道。
　　
　　    “格物致知？”光目重复着白的话。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从世间万物的细微变化中体味道之真谛就是格物致知。”白说道。
　　
　　    “那我从哪格起呢？”光目问道。
　　
　　    白咯咯一笑。“从哪都一样。禅宗的中兴之祖，憨山大师，就是小便时忽然悟道，明了了僧肇大师在《物不迁论》中所说的江河竞注而不流的真意，明悟本源，再兴禅宗。小便尚能悟道，可见万物皆具佛性。”
　　
　　    “小便悟道？”光目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