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索拉菲尼,那我就先走了。”倪克斯说道。
送走了倪克斯之后,索拉菲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大难临头各自飞。
虽然倪克斯说的很好听,但是还是为了逃跑做准备啊。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毕竟谁也不想死,索拉菲尼也没有办法阻止别的神明的想法。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太空的力量在索拉菲尼的周围出现,正是太空之神埃特尔的力量。
太空的力量来得突兀而猛烈,像一张无形的巨网从四面八方合拢,将索拉菲尼周遭的虚空压得寸寸塌陷。
星光扭曲,时间凝滞,连混沌中那些游离的气息都在这一刻被硬生生挤成了薄片。
埃特尔的身影从光与空的交界处撕裂而出。
他的形态并不固定,时而如亿万星辰勾勒出的人形轮廓,时而如一片透明的幕布横亘天地之间,但此刻他的轮廓边缘正剧烈地波动着,像是沸腾的水面。
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太空之神,愤怒到了极致,连太空本身都无法保持平稳的征兆。
“索拉菲尼!”
埃特尔的声音并不响亮,却让整片虚空都在共振。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太空本身的重量,压在索拉菲尼的神体上,像是要让他在这种重压下低头。
索拉菲尼纹丝不动。
“埃特尔殿下,”他平静地转身,看向那道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太空之力,“你有什么事情吗?”
“什么事情?”埃特尔的身形猛然凝聚,化作一个高大而冷峻的人形,面容如刀削般坚硬,双眼是两团旋转的星云,此刻星云中翻涌着灼白的怒焰,“我再不来,卡俄斯世界的神明是不是都要被你一棵树送走了!”
他一步踏出,太空之力在他脚下炸开一圈透明的冲击波,震荡向四面八方,身上散发着伟大神力中期的气息。
“盖亚殿下要走了你的种子,我能忍。她毕竟是地母,她的世界与卡俄斯原本就根系相连,就算另辟一方天地,她的本源依旧留在这里。”埃特尔的声音越来越冷,“但倪克斯殿下可是命运与黑夜,黑暗与黑夜离开了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又怎么能被庇佑呢!”
索拉菲尼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这意味着卡俄斯世界的本源会少掉三分之一!”埃特尔几乎是吼出来的,太空在他周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黑夜与黑暗是这个世界最底层的两根支柱,它们一撤,整个世界的结构都会松动。到时候,整个世界的生命都会消亡!”
他逼近一步,冷冽的太空之力如针芒般刺向索拉菲尼的面门。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从混沌中来,你带来了世界树,你给了所有神明一个退路。”
“于是那些曾经发誓要守护卡俄斯的神明们,现在一个个都在盘算着怎么跑!你让这个世界的根基在松动,你让忠诚变得廉价,你让.......”
“让神明们有了选择的权利。”索拉菲尼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沸腾的水面,让埃特尔的话语戛然而止。
“埃特尔殿下,”索拉菲尼直视着那双旋转的星云之眼,目光平静得像深夜的湖面,“你问我知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知道。我很清楚。”
他向前迈了一步,太空的针芒在他面前自动退散,像是畏惧他的靠近。
“混沌中有许多世界,有的世界在繁荣中突然崩塌,有的在衰弱中慢慢腐朽,有的被外来的力量吞噬,有的被内部的裂痕撕碎。”
索拉菲尼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那些世界里,没有一个神明有退路。于是他们只能死死抱住自己那艘即将沉没的船,一边叫喊着忠诚,一边在恐惧中互相撕咬。”
埃特尔的星云之眼微微收缩。
“我不是在破坏卡俄斯的根基,”索拉菲尼继续说道,“我只是给了这里的每一个存在一个选项。盖亚殿下的选择是她的,倪克斯的选择是她的,将来还会有更多的神明做出他们的选择。留下的神明,是因为他们真心想留下;离开的神明,是因为他们找到了更想去的方向。”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丝冷意。
“你觉得这样不好?你觉得神明们应该没有选择,只能一辈子绑在这片世界上,哪怕世界终将消亡,也要陪着一起沉没?埃特尔殿下,你的太空广阔无垠,你的胸怀难道容不下别的神明拥有自己的去向吗?”
“而且,倪克斯殿下与厄瑞波斯殿下可是你的父母啊!”索拉菲尼直接说道。
听到这句话,埃特尔的脸色变得铁青,死死的盯着索拉菲尼:“他们只是原初的死神的父母,而我们只是他们孕育出来的棋子!”
他周身的太空之力依旧在波动,但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那些针芒般的锐气已经收敛了许多。
他站在原地,像一尊被凝固在虚空中的雕像,星云之眼中的怒焰缓缓平息下来。
“你......”他开口,声音低哑,“你说得轻巧。你可知道,如果太多神明离开,卡俄斯世界会衰弱到什么程度?你口口声声说给他们选择,那谁来给卡俄斯选择?”
索拉菲尼轻叹了一声。
“所以我还在。”他说,“我没有走。我的母亲也在。只要我们还在这里,世界树的根系就会与卡俄斯世界缠绕在一起。”
“它的养分不仅仅来自我创造的世界,也会反馈给卡俄斯。那些离开的神明所流失的本源,世界树会慢慢补回来。”
埃特尔怔了一下。
“你......早就想到了?”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还留在这里?”索拉菲尼的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无奈的弧度,“我给了别人钥匙,但我自己还没打算离开。”
太空之神沉默了很久。周围的虚空渐渐恢复了平稳,那些被他压碎的空间纹路在缓慢愈合。
最终,他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太空之力如潮水般退回他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