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冉,你怎么来了?”
秦玉岚有些惊讶。
“你带你朋友先去坐一会儿,我们处理一点家事就过来。”
秦玉岚不想让宋星冉看到厉家那些丑事。
宋星冉微微一笑。
“秦姨,我正为此事而来。”
苏婉心看到梅诗诗的那一刹那,心口莫名的酸痛。
那是一种母子连心的感觉。
“小梅花!”
苏婉心看着梅诗诗,眼眶瞬间红了。
就连厉南礼在看到梅诗诗的那一刻,身躯僵住。
这女孩与妻子年轻时竟然有七分相似之处。
梅诗诗面对厉家几人,有些许紧张。
她捏紧了手里的包包,站在那里有些局促不安。
但是看到那对中年夫妇时,她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秦姨,苏姨,那天我无意间听到你们提到当年被抱走的孩子,腰上有一块梅花胎记。”
“说来也巧,我朋友诗诗的腰上正好有一块梅花胎记。”
宋星冉说完,轻轻撩起梅诗诗衣服一角,露出腰际那一朵淡粉色的梅花胎记。
苏婉心再也控制不住上前一把抱住梅诗诗,失声痛哭起来。
“是我的小梅花,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苏婉心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二十三年来的心酸、骨肉分离之痛,全部哭出来。
梅诗诗鼻尖一阵泛酸。
心里也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感觉。
她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母爱。
厉老爷子与秦玉岚、白梦烟三人也是一派震惊之色。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是那个赔钱货。”
白梦烟白梦烟仿若遭雷击,不相信这世间真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诗诗是苏姨的女儿,这一点我可以打包票保证,不信的话,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宋星冉手里的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是她用空间最先进设备检测出来的。
但是没有权威机构盖章,拿出来也没有说服力。
现在这个年代的医疗设备并没有那么先进,但也可以通过血液做亲子鉴定。
厉家人闻言,彻底放下心来。
尤其是苏婉心,她见到梅诗诗的第一眼,就有一种母女之间的感应。
“老二,还等什么,把这个毒妇带下去。”
厉老爷子眼底一闪而逝的杀意。
当年混迹香江的称霸的黑帮老大,虽然退出江湖多年,但骨子里的那股子狠辣仍留着。
厉南礼朝保镖使了个眼神,保镖准备将白梦烟带下去处置。
“你们不能杀我,我可是钱老大的女人。”
白梦烟这会儿彻底慌了,她摆出钱老大的身份,试图让厉家人放过她。
“呵!白梦烟,你以为钱有宝进了我厉家的大门,还能活着离开?”
钱有宝也就是钱老大,地下赌场的人都这么叫他。
“你们俩男娼女盗,勾搭这么多年,不仅给我三弟戴绿帽,还让他替钱有宝养了那么多年的野种。”
“这笔账,我们厉家不会就这么算了。”
厉南礼的话令白梦烟僵在原地。
“呯——”
一声枪响传来。
餐厅的众人一惊。
梅诗诗被吓了一大跳,她这是第一次如此真切的听到枪声。
厉家,果然一入豪门深似海。
“女儿别怕,你大伯和三叔在处理一些垃圾。”
厉南礼看出自家女儿眼底的惧色,温声安慰。
梅诗诗点点头。
心中感觉一道暖流划过,父亲在她心里不再是一个陌生的词语,此刻有了具体的形象。
宋星冉倒是挺淡定的。
她见过的场面比这个恐怖多了的都有,当初在海岛的时候,她一人杀八个海盗。
那可是真刀真枪见血的厮杀。
厉家作为当年的香江黑帮老大,杀一两个人,对他们来说并不稀奇。
厉南礼的话令白梦烟呼吸一窒。
处理垃圾?
那不就是在杀人,而杀的是谁,不用问也知道。
“不,阿潭!”
白梦烟第一时间想到自己儿子出了事情。
她挣扎着就要去跑去前厅找她儿子厉行潭。
恰在此时,厉行渊拎着厉行潭来到餐厅,将厉行潭丢在地上。
厉行潭疯疯癫癫的嘴里喊着。
“我杀人了。”
像梦魇一样。
“阿潭,你怎么了?”
白梦烟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可看到儿子变得神智不清,她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厉行渊充满戾气的眸子,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白梦烟母子,扯了扯唇角。
“刚才厉行潭为了活命,亲手杀死了钱有宝。”
白梦烟闻言瞳孔剧烈收缩,厉行渊接下来的话如索命的恶鬼般盘旋在头顶。
“白氏,你儿子亲手杀死了他亲生父亲,这辈子牢底是坐穿了。”
“不!不是这样的,我儿子是被你们逼的。”
白梦烟不相信自己儿子会故意杀人。
这一定是厉家人用了手段。
厉行渊轻笑。
“这是厉行潭自己的选择。”
他只不过稍微用点计谋,厉行潭这个没脑子的蠢货,就毫不犹豫的拿枪杀人。
“贪生怕死之徒。”
白梦烟自知大势已去,她跪下给厉南礼和苏婉心磕头认错。
“二哥二嫂,我错了!我不该因为一己私欲而害人。”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阿潭是无辜的,我求你们放过他。”
白梦烟一边重重磕头,一边求厉家人放过自己儿子。
“现在认错晚了。”
厉南礼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
“白梦烟,我们不会杀你,我要让你好好的活着,尝尝我们夫妻这么多年来,骨肉不能相见的痛苦。”
话音落下,厉南礼挥手。
“把厉行潭送去警务司,任何人不得探望。”
厉行潭被保镖押走。
白梦烟大骇,挣扎着要去保护她儿子,却被保镖强行拉开距离。
白梦烟眼睁睁看着厉行潭在她面前消失。
她整个人如一滩烂泥软在地上,恸哭起来。
“带下去,先关起来。”
厉行渊下令。
保镖将白梦烟拖了下去。
宋星冉走了出去,厉家的事情,她无意参与。
外面天色不知何时变得黑沉下来。
天边乌云翻涌,空气中充斥着闷热,透着压抑。
一场暴雨将至。
宋星冉站在长廊下面,盯着天边发呆。
稳重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宋医生。”
厉行渊在她身后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