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穷鬼法师，万骨成军第336章 第四道频率

　　　　    风雪停滞。

    白鹰站在北线永久骨墙上。城外三百米，那双金色的竖瞳停留在绿火弓手的射程之外。

    地面开始极有规律地震颤。

    黑暗中，黑灰色的浪潮一分为四。正面是背甲厚重如岩石的巨型盾兽；外侧跟进着四肢长满倒钩的攀墙兽；大批钻地兽隐入冻土；最后方的废墟制高点上，几十头双臂极长的投掷兽正将裹着浓烈灰气的骨团举过头顶。

    没有盲目冲锋，没有胡乱踩踏。这支怪物大军进退有度。

    铁壁端着步枪，下颚肌肉绷紧。“盾兽顶正面，钻地兽掏城基。攀墙兽夺城头，后方火炮覆盖。”铁壁转头看向白鹰，声音干涩，“它们完全复制了联邦战备司的大型据点攻坚阵型。”

    白鹰抽出短刀，刀尖抵在女墙边缘。

    “它不仅复制，还优化了。”白鹰按下全城通讯器，“它们知道我的施法范围，准备用炮灰填满火力网。全城听令。按防区编组。”

    播控室内，余枝双手按在测震仪和预警板上。炭条快速画出四道直线。

    “主攻轴确认！”余枝语速极快，“直指塔基主干缆、南区水阀、东面主门、墙体接缝！”

    白鹰声音冷硬，直接接管整座西三区的调兵权。“老胡，带民防队下地下通道。守住所有墙基维修口，发现钻地破洞，用钢筋和快干水泥封死。陈六，带交易街青壮。不打仗，只运货。骨材、箭矢和消炎药，送不到指定防区，我拿你填缺口。”

    城内爆发出整齐的奔跑声。陈六扛着一箱木牌，扯着嗓子指挥人流转移物资。

    “铁壁。”白鹰继续下令，“带守备团钉在塔基和水厂中间。任何越过骨墙的漏网之鱼，格杀勿论。”

    止戈站在塔基下，按下电台开关。“我们有独立战术体系。我们需要出去找回遗失的星辰信标。”

    “出去送死？”白鹰偏过头，目光落在止戈身上，“你们的后门差点害死全城。现在带你的人，滚去播控室维护天线网络。拿技术抵债。”

    止戈咬着后槽牙。他带队深入过去，原是来做高维棋手，如今却成了给土著打白工的网管。他转头挥手，带着技术员冲上螺旋梯。

    “灰正，盯死低频来源。”白鹰看下最后一道部署。

    地表下方，灰正背靠着纯白骨核，敲开手里的校对仪。灰鸦提着裂刀站在他身前，七只灰火骷髅散入下水道的暗影中。

    轰！

    城外的攻城战骤然爆发。

    上百颗带着高浓度死灰能量的骨团划破夜空，精准砸向北线骨墙接缝与广播塔基。剧烈的爆炸掀起漫天碎骨。厚重的白骨长城在集中轰炸下出现三处巨大的缺口。

    盾兽发出沉闷的低吼，顶着箭雨撞向缺口。

    白鹰抬起右手。

    “锚域固化。”

    技能发动。数十具重装骷髅直接撞进缺口处。它们没有举盾，而是当场解体。残骨与被炸碎的混凝土在领域规则下强行融合。坚硬的骨刺向内疯狂生长，平坦的缺口顷刻间变成了狭窄的锯齿状通道。

    最前方的三头盾兽刚挤进通道，就被两侧长出的高密度骨刃卡死。

    重装骷髅后排跟进，骨刀顺着卡死的缝隙疯狂捅刺。黑血顺着墙基流进护城泥沟。被动挨打的缺口，变成了高效的绞肉机。

    地表战况稳住，地下异变突起。

    “东家！地下高频震动！”余枝在通讯器里大喊，“它们绕开了正面管道，在往下挖。目标直指民防三层冷库的骨核！”

    白鹰闭上眼。骨频测震网中，三道极其熟悉的沉重震动正在地底高速穿插。

    白鹰脑海中闪过此前用“骨迹回溯”看过的全景图。兽王不会让普通杂兵去拿核心目标。它一定会用亲卫强行连接地下网络。

    “铁壁，炸塌冷库外侧三分之二的通道。留一条假口。”白鹰切断频道，精神直连灰鸦，“骨核区右侧三米，预埋陷阱。放它们进来。”

    民防三层。灰正单手按在测震仪上，眼睛盯着上面的波形。三头体型巨大的重甲亲卫撞碎假口的碎石，径直冲向散发着白光的骨核陷阱。

    “来了。”灰正声音极稳，没有退后半步。

    白鹰站在塔顶，左手捏碎一枚骨片。

    “法师联阵。”

    一百具骷髅法师同步动作。土系法术发动，通道后方的泥土瞬间岩化，封死退路。极寒的冰霜顺着地面蔓延，直接冻结三头亲卫的四肢。

    二十五颗爆裂火球在狭窄空间内猛烈炸开。高温将亲卫坚硬的灰甲烧出无数裂纹。紧接着，紫色雷霆聚成一束长矛，贯穿裂纹，直刺亲卫耳侧的感知神经。

    灰鸦从头顶的通风口落下。他双手握紧裂刀，刀锋上的死灰火焰暴涨。

    一刀挥落。

    最左侧亲卫的回流线应声断裂。庞大的身躯重重倒地。

    剩余两头亲卫没有惨叫。它们同时张开下颚，颈部的频率板亮起刺目的红光。它们试图直接将当前的战斗数据、陷阱坐标以及西三区的火力强度，强行上传给城外的兽王。

    一道黑灰影子在通道内散去。

    白鹰本尊完成换位。苍白的重装骨铠覆盖全身。

    最强壮的亲卫直接引爆体内的死灰能量，准备用自爆炸毁通道，掩护最后一条数据线上传。

    白鹰左臂骨盾重重砸出。他右脚踩碎了坚硬的地砖，硬生生顶住爆炸产生的恐怖冲击波。骨甲大面积碎裂，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溢出。

    骨盾抵住冲击的同一秒，白鹰右手骨刀发力。

    刀刃自下而上，从亲卫发光的频率板下缘切入，直接将那块骨板连同亲卫的大脑一劈两半。

    红光戛然而止。数据上传被物理切断。

    地下危机解除的刹那，城外的进攻节奏出现了片刻卡顿。三头作为节点传输的亲卫同时死亡，兽王的统御网出现了零点五秒的真空。

    “弓手。标尺抬高，打投掷兽。”

    白鹰从冷库换位回到城头。

    漫天惨绿的骨箭越过防线，形成一片密集的抛物线。箭矢精准穿透那些举着骨团的投掷兽眼眶。投掷阵地顷刻哑火。

    面板在眼前弹出。

    【经验值满。】

    【等级提升：LV24升至LV25。】

    三个选项在视线中悬浮。白鹰直接略过前两项，点击紫金色的光团。

    【狩王印记（传说）：可从战场残余的统御频率中逆向锁定其源头。标记一旦形成，目标无法隐匿坐标，不可物理清除。】

    白鹰抬起头。

    他的精神力顺着地面残留的低频震动，一路向外蔓延。越过骨墙，越过绞杀阵，直达三百米外的风雪深处。

    视野前方，一枚淡金色的交叉骨刃印记，凭空在黑暗中亮起。

    印记正下方，正是那头白角兽王。

    兽王察觉到了头顶的异样。它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完全无法被死灰能量驱散的印记。它那双金色的竖瞳隔着风雪与白鹰对视。

    它没有被激怒，也没有强行催动大军填命。

    一段短促而奇异的震动波荡开。

    城外的怪物大军立刻停止攻击。盾兽殿后，其余怪物交替掩护，沿着来时的路线迅速退入荒野深处。整齐得令人遍体生寒。

    “它们撤了！”铁壁冲上城头，拉开枪栓准备下令，“现在压出去，能吃掉它们一半兵力！”

    “闭嘴。”白鹰站在女墙上，“印记只能定位，不能杀敌。外面是它们建好的兵工线。西三区全员离开锚域，等于送命。”

    战斗结束。

    全城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老胡带着人填补缺口，陈六登记战损，止戈的技术组修好了备用天线。这座城市在怪物的一次正规强攻下，彻底磨合出了一套能自给自足的运转体系。

    白鹰退下城墙，走进播控室。

    大屏幕上的地图依然闪烁着数据。余枝脸色凝重，手中炭条紧紧按在一个坐标点上。

    “它没有回动物研究所的地下兵工厂。”余枝抬头看着白鹰，指着标记上的淡金色光点路线。“它在往北走。”

    北面，是三十七年前划破天空、带来这场浩劫的主裂缝之一。

    控制台上，那台原本已经平息的机器突然发出急促的电子蜂鸣。

    两个代表“往生之影”的备份槽位爆出红光，并且频率波形开始剧烈扭曲，方向竟然完全与兽王撤退的方向重合。

    屏幕中央，一行鲜红的系统字样缓缓浮现。

    【往生程序目标重新定位。】

    【零号备份载体：未确认。】

    【候选载体数量：四。】

    白鹰双眼眯起。

    他的两道影子，加上本尊，只有三个候选载体。

    多出来的第四道频率，正踩着兽王的撤退路线，一路朝着主裂缝前行。那东西，竟然也能被星辰议会的最高密级程序识别为“零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