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兄弟,我到会宁了,你在哪儿呢?”
秦烈看了陈恒通一眼,陈恒通立刻识趣地站起来,示意薛薇和季婉先出去。
“吴哥,你来了?!”
“林市长亲自跟省厅沟通,我们领导敢不给面子?扒拉来扒拉去,我最对你脾气,就把我派来了。”
“那真是太好了!”秦烈神色一喜,“你来得正好。我现在这边有点事,你抓紧去办,回头我请你喝酒。”
“说吧。”
“会宁一中,有个叫胡飞虎的学生,是胡长根的侄子。这个人在学校里长期霸凌同学,已经造成多人受伤。我今天收到学生的举报信,情况很严重。你现在就去一中,找到那个举报的学生,保护起来,别人我信不过。胡家的人很可能会查到她,我怕他们会报复。”
“明白。我这就带人过去。那个举报的学生叫什么?”
“孙晓,高三七班。”
“好。”
电话挂断。
秦烈收起手机,脸色沉了下来。
陈恒通小心翼翼地走回来,试探着问了一句。
“秦市长,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陈总,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好好好,我送您。”
秦烈站起来,往外走。
陈恒通跟在后面,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双手递过来。
“秦市长,这是朋友带回来的一点茶叶,不值几个钱,就是个心意。”
秦烈看了他一眼,接过礼盒。
“茶叶我收了。但陈总,我跟你说清楚,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明白明白!就是茶叶,就是茶叶。”
陈恒通喜出望外,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
他不在乎秦烈收不收礼,在乎的是秦烈肯不肯收。
肯收,就是把他当自己人了。
一中的晚自习刚刚开始。
孙晓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英语阅读理解,目光却没有落在书页上。
她脑子一片混乱。
下午塞纸条的时候,她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个年轻领导接过纸条的时候,面无表情,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看,看了会不会信,信了会不会管。
也许他转身就把纸条扔进了垃圾桶。
也许他跟其他人一样,听说胡家这两个字就装聋作哑。
也许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领导,只是个来参观的普通干部。
或许是自己的问题,她一听说有大领导调研,就把这事匆匆写了纸条,又一直紧张地攥在手心里,会不会是字掉光了?他根本就没看见!
突然,教室后门被人踢开。
一伙人冲了进来。
胡飞虎走在最前面,他一脸横肉,等着孙晓。
“孙晓是吧?下午,你是不是在图书馆撞人了?”
“没,没有。”孙晓慌乱点头。
胡飞虎瞪眼说道:“出来。”
孙晓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恐惧,愤怒,占据了她的头脑,让她两腿发软。
她好恨自己的多管闲事。
那个年轻的市长,果然跟那些人一样,一丘之貉!
“我叫你出来,没听见?”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教室都能听见。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我……我又没做错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孙晓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没做错什么?”胡飞虎笑了一声,伸手揪住她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从座位上拽了起来,“没做错什么你心虚什么?手抖什么?嗯?”
书桌上的东西被带落一地。
“带走。”
胡飞虎松开她的衣领,转身往外走。
身后两个男生一左一右架住孙晓的胳膊,把她拖出了教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晚自习期间不许学生随意走动。
所有人都害怕地缩在教室不敢出来,甚至不敢多看这场面一眼。
头顶的灯发出嗡嗡的声响,孙晓挣扎着被拖着往前走。
“胡飞虎,你要带我去哪?你放开我!”
“去个好地方。”胡飞虎头也没回,“你不是喜欢写告状信吗?我带你去找个能写的地方,让你写个够。”
孙晓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走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处,那里有一扇通往楼梯间的门。胡飞虎推开门,示意把人带进去。
昏暗中,胡飞虎揪着孙晓衣领。
“说吧,纸条写给谁了?写的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纸条……”
“装。”胡飞虎笑了一声,“继续装。”
他一巴掌扇了过去。
孙晓的头偏向一边,嘴角渗出血来,脸颊瞬间红肿,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但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
“我再问你一遍,写给谁了?”
孙晓不回答。
胡飞虎反手又扇了一巴掌,这次更重。
孙晓的身体晃了晃,架着她的两个男生用力把她稳住。
“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楼梯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走廊的灯光涌进来,照亮了昏暗的空间。
王国强站在门口,脸色铁青,身后跟着两个校警。
“王校长,你好啊。”
胡飞虎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了笑。
“没什么,就是跟同学聊聊天。”
“聊天?”
王国强上前一步,望着孙晓嘴角的血和红肿的脸颊,拉着她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这叫聊天?你这是殴打同学!她是高三生,马上就要高考了,你们这么多人欺负她,还是不是男人?!”
“王校长,您误会了。她自己不小心摔的,我正让人扶她去找校医呢。”
胡飞虎面不改色。
王国强气得浑身发抖,但她知道,跟胡飞虎讲道理没有用。
“你们几个,把她送到校医室。”
两个校警上前,要从那俩男生手里接过孙晓。
胡飞虎的一个跟班挡在前面,笑嘻嘻地说:“不用不用,我们送就行,我们乐于助人,友爱同学。”
“让开!”
王国强厉声道。
跟班往前挺了挺,拦住校警,看了一眼胡飞虎。
“虎哥……”
胡飞虎耸了耸肩。
“王校长,您这是干什么?我真的只是帮忙。”
“你再不让开,我现在就报警。”
“报警?”胡飞虎笑了,“王校长,您报啊,您报一个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