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柜台的开票员过来喊他们,说可以准备拍照了。
几个人便收了笑,一起走进照相馆。
叶忍冬进门的时候,正好和拍完全家福的那一家人错身而过。
那一家人正在填单子,看见叶忍冬走过去,不约而同地顿了一下。
人一白就能遮百丑,何况是这样又白又美的女人,柔媚温婉,勾了男人的魂,也勾了女人的魂。
叶忍冬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目光,径直走到了布景前面。
摄影师调整了一下相机,问了一嘴:“你们四个怎么站?”
叶忍冬自觉站在最左边,程稳便站在最右边,中间便只能是孙丽丽和程思芳。
摄影师从取景框里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这样不好看,左边右边那两个站到后面去,站一块呗!对象有什么害羞的!”
叶忍冬一听,赶紧摆手解释:“我们是同事,不是对象。”
她可不想和程稳弄得各自尴尬。
摄影师有些错愕,看了看程稳,又看了看叶忍冬。
不是对象?那为啥这个男同志看这个女同志的眼神那么深情呢?是自己看错了吗?
最后,叶忍冬和程思芳换了个位置,她和孙丽丽站在前面,程稳和程思芳站在后面。
她本来想站在程思芳前面,但两个人身高差不多,这么站会挡住程思芳,她只好站在了程稳跟前。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位置,心想就算日后迟骋看到合照,应该也不至于瞎吃醋。
确定好站位之后,摄影师招呼大家看镜头:“来来来,准备了!”
叶忍冬抬起头,对着镜头微微笑了一下。
快门按下的那一瞬间,一阵风从门口吹进来,她几缕碎发被风拂起,轻轻扫过程稳的下巴。
程稳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后脑勺上。
镜头就此定格。
拍完照,开票员递了一张取片单过来:“一周后就能取,最多放两个月,记得及时来拿。”
孙丽丽接过单子收好:“那下次我们一起出来的时候再拿。”
几个人走出照相馆,程思芳伸了个懒腰:“接下来去哪?”
孙丽丽眼睛一亮:“当然是国营商店啊!”
军区虽然有个服务社,但只供应少数刚需的东西,上次叶忍冬给孙丽丽买的巧克力那都是难得一见的品,而且在供应不到一周的情况下就全都销售一空了,所以这次大家都是抱着要大买特买的心来的。
叶忍冬更是,她空间里揣着巨款,早就想买了,如今终于有了合理的机会!
但要走的时候,刚刚拍全家福的那一家子却拦住了叶忍冬。
领头的是个中年女人,一脸热情,上下打量了叶忍冬几眼,张嘴就是一顿夸:“这位同志,你长得可跟天仙儿似的!”
叶忍冬被她夸得有些莫名,但还是礼貌地回了声谢谢。
中年女人摆了摆手,笑眯眯地切入正题,一把将自己身后一个年轻男人拉到跟前:“你看我儿子,长得也还行吧?到现在都没解决个人问题呢,要不你们正好认识一下?”
叶忍冬一愣,赶紧说:“同志,我不是单身。”
中年女人却笑了起来,像是早就料到了她会这么说:“唉哟,你可别骗我了!刚刚我都听到了,你和那个男同志不是对象,那怎么会是单身?”
她说着又靠近了一步,“我儿子马上要调到军区研究所工作了,那可是个好单位,福利待遇好,一结婚就分配住房,要不咱们趁着这个时间找个地方坐着聊?”
见对方是来真的,叶忍冬赶紧打住:“我已经结婚了。”
这话一出,中年女人一家子都愣住了。
一旁的孙丽丽赶紧帮腔:“对啊,人家真的结婚了,孩子都有了,你们来晚了!”
见此,中年女人这才作罢,叹了口气:“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打扰了。”
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了叶忍冬好几眼,扼腕叹息这么美的儿媳妇就这么没了!
叶忍冬倒是没把这出闹剧放在心上,她现在一心就想着去国营商店大买特买。到了国营商店之后,几人便四散开去,毕竟想买的东西都不一样。
叶忍冬先买了些吃的,打算带回去给自己和安安解馋。
然后又挑起了衣服,这边的经济发展很好,国营商店里供应的很多衣服款式都比较有特点,有些甚至不逊色于京城那边的。
她连着挑了六七件,件件价格不低,但她出手毫不犹豫。
售货员见她长得好看,买得又爽快,态度顿时也热络了起来。
看见她手里还拿着几件小孩的衣服,猜她已经结了婚,便顺口问了一句:“同志,要不要再给你爱人买点东西?”
叶忍冬顿了一下,想了想,迟骋对她一直不错,又给钱又帮她解决了不少麻烦,毕竟是自己的丈夫,确实也该给他买点什么。
于是她便问售货员:“您有什么推荐的吗?”
售货员偷摸着压低声音说:“给你爱人买几条内裤呗。”
叶忍冬没想到她会介绍这个,顿时臊红了脸,低声说:“这个……他自己买就好了吧?”
但售货员却是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唉哟大妹子,你这就不懂了吧?男人结婚前,内裤是他妈帮忙买,一旦结了婚,那内裤就都是由自己媳妇一手包办的了!”
叶忍冬想到迟骋和周秋菊的关系,心想迟骋应该是自己买的。
但耐不过售货员一直在旁边念叨:“有媳妇帮买内裤的男人像个宝,没媳妇帮买内裤的像根草……”
叶忍冬被她念叨得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说:“那就买几条吧。”
售货员顿时来了精神,立马问她:“你要什么码的?”
叶忍冬愣了一下。
她还真不知道迟骋穿什么码,想了想,迟疑着说:“他挺壮的,身高接近一米九,应该要买大码吧……”
售货员摆了摆手,认真地说:“这码数啊,不止关乎体型,还关乎那方面的尺寸!”
那方面的尺寸……
叶忍冬明白过来,顿时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被煮熟了,冒着热气,耳根连着脖颈都烧成了粉色。
这个她怎么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