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
仿佛天空撕开了一道口子。
将天河中的水,全都倒灌入人间了一样。
顾怀瑾拉着顾昭棠,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山路上。
山路泥泞不堪,一脚踩下去,靴子直接陷入泥水之中,拔出来都要费点功夫。
大风裹挟着雨水,更是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头上戴的蓑帽早已被风吹掉,不知飞哪儿去了。
身上的蓑衣不断被风吹得掀起。
非但不能起到任何遮雨的效果,反倒还成了两个人上山的绊脚石。
雨水不断顺着脸颊往下流。
衣服也早就没有半点儿干爽的地方。
顾昭棠觉得自己居然真的相信了顾怀瑾的话,跟着他冒雨爬山。
她现在恨不得能回到出门之前,给那个愚蠢的自己两巴掌。
“咱们回……”顾昭棠一张嘴,就被呛了一肚子风,嘴里还灌进来不少雨水,“呸呸……”
顾怀瑾根本听不清妹妹说了什么。
“棠儿,我就说吧!”顾怀瑾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被风雨吞掉大半,但语气里的得意却依旧遮掩不住,“下雨天,所有人肯定都回去避雨了!
“咱们这一路走来,是不是一个人都没碰到?”
顾昭棠没有接话。
心里却已经把顾怀瑾从头到脚地骂了一顿。
这种鬼天气,除了他这个大傻子,还有自己这个二傻子,还有谁会出门啊?
反正风大雨大,什么都看不清楚。
顾昭棠甚至连表情都懒得管理了。
嘴角是垮的,眉头是皱的。
平日里那副乖巧懂事的样子,此刻在她脸上,那是半点儿都看不到。
两个人连滚带爬地往上走。
路越来越陡,泥越来越深。
“哎呀!”
顾昭棠脚下一滑,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她大喊一声。
她都已经不记得,自己这是第一次摔倒了。
顾怀瑾也累得不轻,连说话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了。
他一言不发地拽起顾昭棠,拉着她继续往上走。
好不容易到了山顶,一道闪电划破天空,将护国寺上空照得雪亮。
顾昭棠抬头,立刻看见了那棵海棠树。
它立在山顶最高处,枝干虬曲,黑黢黢的,在雨幕中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周围没有一个人,平日看守的僧人不知躲到哪里避雨去了。
顾昭棠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甩开顾怀瑾的手,一把扯开带子,将沉甸甸的蓑衣扔在地上。
顾昭棠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三步并作两步,超过顾怀瑾,加快脚步朝山顶走去。
顾怀瑾愣了一下,也学着她的样子扔掉蓑衣,快步跟上去。
围墙不高,但下着雨,石头滑得很。
顾怀瑾先翻过去,在那边接应。
顾昭棠扒着墙头,费了好大劲才翻过去。
随即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下方的烂泥坑中。
泥水四溅。顾昭棠趴在泥坑里,浑身上下糊满了泥浆,嘴里也溅进了泥,呸呸地吐了好几口。
但好在,这个泥坑够软。她没有摔伤。
顾昭棠坐在泥坑里一动不动。
也不知怎么想的,突然乐观起来。
看守不在,围墙翻过来了,摔进泥坑也没受伤。
仿佛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果然连老天都在帮她。
顾昭棠打起精神,从泥坑里爬起来。
顾不上擦脸上的泥,快步朝海棠树走去。
又是一道闪电划破黑夜。
雷声滚滚而来,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借着那道闪电的白光,顾昭棠看见了海棠树下的另一个人。
顾昭棠还以为是寺中僧人,吓得瞬间停住脚步。
紧接着才看清,那人居然是糖糖。
糖糖站在海棠树下,赤着脚,穿着一身白色素锦中衣,浑身上下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雨水从天上落下来,却像避开了她似的,连她的头发丝都没有打湿。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树下,像个误入人间的精灵。
顾昭棠愣住了。
她怎么在这里?她怎么会在这里?她凭什么在这里?
顾昭棠的脑子里轰地炸开了。
然后她就看见,糖糖朝海棠树伸出了手,那只小手白白净净的,指尖微微张开,朝树干的方向探去。
不要——
顾昭棠疯了一般朝海棠树冲过去。她忘了脚下的泥,忘了滑溜的石板,什么都忘了,只知道不能让糖糖碰到那棵树。
她跑得跌跌撞撞,鞋子陷进泥里拔不出来,她就甩掉鞋子光脚跑。
泥水溅了一身,她不管。石子硌了脚,她也不管。
她跑不过糖糖。
糖糖就站在树旁,手已经伸到了树干前。
顾昭棠离她还有七八步远,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扑倒,摔了个狗啃泥。
就在她摔倒的那一刻,糖糖的手按在了海棠树的树干上。
风停了。
雨停了。
不是渐渐地停,是瞬间——像有人按下了休止符,呼啸的风声、倾盆的雨声,在那一瞬间全部消失。周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整棵海棠树泛起淡淡的银光。那光从树干中间向四周扩散,沿着枝干蔓延到每一根枝条、每一片叶子。深秋时节早已落尽叶子的枯枝上,开始冒出嫩绿的新芽。新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舒展,变成一片片翠绿的叶子。叶子之间,花苞鼓起来,一朵一朵,粉白相间,在银光的映照下像无数盏小灯。
海棠花开了。
满树的花,在深秋的夜里,在风雨骤停的寂静中,开得铺天盖地。
顾昭棠趴在泥地里,嘴里含着泥,看着那满树的花,看着站在树下、一尘不染的糖糖,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雨水灌进她嘴里,她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
顾怀瑾站在她身后,浑身湿透,满脸泥水,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糖糖把手从树干上收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抬头看了看满树的花。她歪了歪头,像是在想什么,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然后她看见了趴在泥地里的顾昭棠。
“你怎么趴在地上呀?”她问,声音脆生生的,“地上多脏啊。”
顾昭棠趴在泥里,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气的,还是怕的。
要知道,这风雪天,声音传播那么远,还是逆风的,几乎不可能。
“我还没听说过,清灵阵能放在人体内,我知道你也是担心我。放心,只要你有永恒传送玉在,总有一天你能再来的。”邢风微微一笑,以为楚摇只是在宽慰他而已。
既然是联盟,盟主是至高无上的首领这个自不必说,在盟主之下分为三柱臣,也叫做大长老,分别由林仙儿、幽月和齐连城担任。
这样的人,更容易从他身上打探到消息。看来,他一番苦等,并没有浪费时间。
“我知道了,不过我打算也得再买点黄瓜和西红柿还有五色牡丹还有其他蔬菜之类的种子,以备冬天的时候有用,现在移植进去的五色牡丹主要是为了让她们接种子。”李成说道。
为什么杀七袋长老?这个问题简直可笑。明明是七袋长老要杀他秦阳,出于自卫秦阳才出手。就连最后自我催眠都是被七袋长老逼得走投无路,才选择这种同归于尽的办法。
陆子轩父母脸色都变了,脸色阴沉的看着楚云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摇摇头,丹妮尔现在就像是落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棵救命稻草。一心认为大老板是受了付欣欣的迷惑。但现在事实证明,付欣欣用的是娱乐圈再普通不过的潜规则。
还有消息传出,任先生听说了这件事之后只是洒然一笑,说人在做天在看,因果循环自有定数。我不解释,真相自会有大白的一天。
这让楚云有些不爽,虽然,能够扳倒天家主要还是因为他的缘故,但唐逸仙什么都不要,还是让他有些不舒服。
“可是……”张嬷嬷想要反驳杨主教,却一时哑口无言,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刚刚明明听到敲门声,绝不会有错,怎么一开门的功夫就没人了。
此时,船身依然在两边晃动,只是幅度没有刚才那么大了。透过窗户,轰隆隆的雷声伴随着滂沱的大雨声清晰可闻。
“看看,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吧?”韩竹见杨泽不说话,不由冷哼了一声。
陈子浩嘿嘿一笑,跟其它的人打了招呼之后,径直朝着顾婉凝这边走了过来。
杨泽翻了个白眼,你妹的,若不是看周通辛苦一晚上为他看门,他才舍不得让对方吃一粒灵药呢。
下一刻,徐东江猛得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柳烟儿,嘴里开始往外喷血。
杨泽也坐在叶映雪的旁边,几千万的劳斯莱斯启动,缓缓开动了起来。
他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巴蛇这个级别的妖怪,妖丹中所包含的力量肯定会非常强,如果被陶乌成功地取走并且吞下……那他会强大到什么地步?
有刑警大队长出面,就算那个老板娘再大的架子,恐怕也得出来见见吧?
你下手也太重了吧!‘弄’死了,怎么向主公‘交’代?张绣急忙下马去看吴质。
许攸微微一笑:是吗?刘皇侄单人独骑,有何本事辅佐我家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