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瞪大了眼睛,心跳飞起。
这个吻来得太过突然。
他好像……还没有准备好。
始作俑者却一点儿也没有犯错的觉悟。
她嘟囔着:“枣糕!”
好软,好甜!
真的……好喜欢!
软薄的唇瓣,猫儿似的浅尝着美食的味道。
揉搓。
吮吸。
舔舐。
为所欲为。
一点儿也不顾陆战的死活。
在血液爆破的临界点,陆战猛地拉开了她。
“姜云,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对上的是一双水雾蒙蒙,懵懂的眼。
“真是疯了!”
拦腰抱起了她。
快步走到姜云的房里,将她放在床上。
他是想要转身去院子里冲一遍冷水的。
然。
那只青葱的小指轻轻一勾,他就彻底走不动了。
姜云再次贴了上来。
“喜欢!”
无意识的低喃,才最致命。
什么理智?
克制?
全都被陆战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反手扣住了姜云的后脑,整个人压了下去。
冰凉的肌肤贴着肌肤。
才能勉强压制住体内燃烧的火焰。
不够。
陆战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他力气大得吓人,恨不能吮出姜云的灵魂。
霸道的掠夺了姜云的每一个呼吸。
她……快喘不过气了!
陆战终于松开了她。
姜云闭着眼睛,大口地呼吸。
像一条濒死的鱼,终于重新回到了水里。
下一秒。
紊乱的呼吸悠扬绵长。
姜云睡着了!
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始作俑者。
“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点了火,又不灭。
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一个晚上,陆战足足洗了三遍冷水澡,才勉强睡下。
第二天一早,姜大田醒来时,特意出来溜达了一圈。
瞧见陆战睡在院外的藤椅上,这才满意地轻咳了一声。
陆战本就睡得不沉,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
“伯父,您起了?我去给您做早饭去!”
“不用!”
姜大田腰杆子挺得笔直。
“你去把禾儿接回来,我去叫云娘收拾东西,今日,她们便一同随我回姜家坝。”
陆战慌了。
“不是,伯父,咱们不是说好了吗?”
“是说好了啊!”
“那您怎么还……”
“云娘出嫁,难不成还要从夫家往外嫁不成?自然是要回娘家出嫁啊!”
陆战这才松了一口气。
婚事定在了半月之后。
这是陆战据理力争,为自己争取到的最短的一个良辰吉日。
大婚当日。
天刚蒙蒙亮,鞭炮声便噼里啪啦响彻整个姜家坝。
晨曦微露,霞光漫天,染红了半边天际。
姜云早早被婶子们唤起梳妆。
细细描眉,轻点绛唇。
挽起温婉发髻,插上精致的云纹金簪。
一身大红嫁衣衬得她面若桃花,眉眼温婉动人。
褪去了往日的柔弱羞怯,多了几分待嫁新娘的明媚娇艳。
禾儿守在一旁,眼睛亮晶晶的,不住夸赞:“娘亲好漂亮!新爹爹看到肯定看呆了!”
新爹爹这个称呼,是在禾儿得知娘亲要嫁给大个子叔叔之后,改过来的。
姜云原本还觉着别扭,可听着听着,倒也听顺耳了。
辰时正刻,迎亲队伍准时到了姜家门口。
没有大户人家的十里红妆、锣鼓喧天的盛大排场,却有着乡野人家最真挚热烈的喜庆。
陆战一身崭新的喜服,身姿挺拔,眉眼俊朗。
往日沉稳清冷的眉眼,此刻盛满温柔笑意。
目光灼灼,穿过人群,直直落在门口一身红妆的姜云身上,再也挪不开半分。
他一步步走上台阶,走到她身前,目光温柔又郑重。
“娘子,为夫来接你了!”
“好!”
众人欢呼鼓掌。
陈二狗腰上系着一条红腰带,脸上堆满了笑,怀里揣着的松子糖不要似的一把一把地往外头丢。
原本就热闹的场面又一次喧闹起来。
田家坝的人,不论男女老少,全都来抢喜糖。
周慧如在屋内,勉强维持着笑意。
“你说,那个贱人怎么这么好命?走了个秀才公的夫君,又来了个这么能干的猎户做夫君。”
于珍珍淡定得很。
“娘,不过一个猎户,有什么可眼红的?”
“你懂什么?那个猎户足足给了她一百八十两银子做聘礼呢!”
“你爹也是个傻的,竟一分钱都不留,全部充作陪嫁,给那个贱人带走,还真是血脉相连,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亲生父女呢!”
“不过是一百八十两银子而已,日后我嫁的夫君,一定比那个莽夫要好上百倍!”
这对母女的对话被嘈杂的人声吞没。
前头,陆战牵着姜云的手,拜别姜大田时,姜大田又没出息地哭了。
“陆战,今日我将云娘交于你手。我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往后余生,待她一心一意,护她岁岁平安,不许让她受半点委屈。”
“谨记岳父教诲。”陆战躬身深深一揖,语气铿锵郑重,字字千钧,“能娶到姜云,是我一生之幸。”
“我陆战在此立誓,天地为证,这辈子一定敬她、爱她、护她,岁岁年年,不离不弃”
誓言赤诚热烈,响彻院落,听得周遭乡邻纷纷动容称赞。
“好,好啊!”
姜大田欣慰点头,这下,他对玉兰,总算是有个交代了!
陆战小心翼翼牵起姜云温热的手。
她的指尖微微轻颤,柔软温热。他掌心宽厚滚烫,稳稳将她的手紧紧攥住,十指紧扣,再也不曾松开。
跨出家门的那一刻,姜云微微侧头回望。
身后是目送她离家的父亲,身前是许诺一生、满心是她的良人。
风吹起大红嫁衣的裙摆,红绸翻飞,热烈又温柔。
陆战直接将人抱上了牛车,又引得一阵欢呼。
山间小院,红绸满院,喜字满堂,暖意融融。
陆战这边的亲友不多,来的只有与他相熟的林婶子与陈二狗,还有夏全安和姚慧一家四口。
拜堂礼简单庄重。
林婶子成了宣礼人。
“一拜天地,岁岁朝夕,共沐风雨。”
红绸的两端,连着两个同样悸动的灵魂。
“二拜高堂,知恩尽孝,阖家安稳。”
陆战没有高堂,他将林氏请到了堂前坐下,惹得她红了眼眶。
“夫妻对拜,此生相守,不离不弃。”
最后一拜结束,陈二狗点燃了早就备好的一挂鞭炮。
鞭炮声轰然响起,欢声笑语满院回荡。
送入新房时,姚慧往姜云的手里,塞了一个东西。
姜云并没有注意看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今日来的都是他们自家人,不拘什么礼数。
入了洞房,挑了盖头,喝了交杯酒之后,姜云和陆战便跟着大伙儿一同出来吃饭。
那东西就被她随手放在了床上,被陆战挑下来的红盖头压着,谁也没有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