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媛“噗嗤”笑出声来,笑完了又觉得不对劲。
“等一下,你该不会是……”她看着他,眯起眼睛,“你说,是不是我们两人都在梦中?”
叶玄看着她,没说话。
“或者是那房子闹鬼?”
叶玄把目光移开,扶额苦笑道。“那是新楼盘,刚盖好的,哪里有鬼闹?”
“真的?”
“真的。”
姜媛还是不肯相信自己有这样的好运,内心百转千回,甚至幻想自己是不是穿书了,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
这事儿搁着谁身上都很难相信,京城的别墅!
就算是远到大水库那边的君山别墅,也要好几百万一套,真不是小数目。
“走吧,”她定了定心神,拉住他的胳膊,“去买奶茶。今天我请客。”
“你抽了别墅,就请我喝奶茶?”
“不然呢?我刚抽到别墅,还要交税呢。省着点花。不过呢,我可以邀请你和我一起入住别墅,当我们的婚房怎么样!”
叶玄被她拽着往前走,“行啊,谢谢富婆。”随即,他的眼睛,鼻子,连同眉毛全是笑意弥漫开来。
走了几步,姜媛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叶玄。”
“嗯。”
“你说,这别墅不会很远很远吧?我听人说有些抽奖送的房子是山沟里那种,周围全是农村……”
“不会。”叶玄说,“元境的位置不错,离市里距离还可以,你就放心吧。”
姜媛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叶玄沉默了一秒。“刚才宣传册上写的。”
姜媛“哦”了一声,她刚才太激动了,根本顾不上看那些。
她没再多问,拉着叶玄往奶茶店走去。
回到家,姜媛换了鞋,把那个橙色的盒子放在茶几正中央。
她退后两步看了几秒,又走近,弯腰摸了摸盒子上的丝带,指尖顺着蝴蝶结的边缘滑过去,又收回来。
“叶玄,”她转过身,“你捏我脸一下。”
叶玄刚把外套挂好,转过身来。
她站在茶几旁边,头发因为刚才挤地铁被风吹得有些乱,几缕碎发贴在额角,眼里带着一种恍惚的光。
“什么?”他走过来。
“你捏一下,我看疼不疼。”
叶玄抬手,在她右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
“疼吗?”他问。
“好像不疼。”姜媛说,“你再捏一下,用点力。”
叶玄又捏了一下,这回比刚才重了一点。
“疼!”姜媛捂着脸,“行了行了,不是做梦。”
叶玄收回手,看着她。“你干什么呢?”
“我怕我在做梦。”姜媛走到茶几边,拿起那个盒子,打开,看了看里面的包,又合上,又打开。
“不对呀,你说你一个程序员,工资这么高的吗?”
叶玄在沙发上坐下来,靠进靠背里。“有些程序员工资是挺高的。”
“也是,”姜媛把盒子放下,走到他旁边坐下,“我听说以前有计算机系的校友进了大厂,年薪几百万的也不少。
可能在京城挣得少的只有我自己。”她说着,自己先笑了,笑完了又叹了口气。
叶玄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根本不是你以为的样子,你会怎么办?”
姜媛的手指从盒盖上滑下来,她站起身,绕到沙发边,在他旁边坐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歪着头看他,琢磨了一会儿,说:“你这个人不爱说话,闷得很,但是心细。”
她停了一下,“我觉得你人很好。就算你不送我这么贵的包,我也一样喜欢跟你待在一块儿。”
她说完了,自己先不好意思了,耳朵尖红红的。
叶玄闻言侧过身,伸手把她拉过来,拥进怀里。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手臂环过她的背,收紧了一点。
他的下巴有棱角,硌着她的头顶,但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稳当的。
“我家比较复杂,”他说,“人口多,是个大家族,是非多。”
她在他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我家也差不多。
咱们本来都是计划生育年代出生的,应该都是独生子女,你看我家,逃超生,硬是生了三个。
现在国家又让大家生三胎,还发育儿补贴,好多人倒是一胎都不肯生,结了婚就丁克。”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仰起脸来看他,眼睛里映着灯光,亮晶晶的,“你之前说想丁克,是不是因为经济问题?
你放心,过两天我就去找工作,咱们两个人上班,不怕养不起孩子的。”
他低头看着她,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不是因为经济。是怕自己教育不好孩子,责任太重了,怕担不起。”
她沉默了一会儿,把脸贴回他胸口,笑着安抚道:“你这个人,什么事都想得太重了。
不过你这样想,说明你是个负责任的人。”
她趴在他怀里,又问:“你妈妈喜欢什么样的儿媳妇?”
叶玄想了想,说:“你做你自己就行。”
“你别糊弄我。”她抬起头,“你们家是大家族,肯定规矩多。
你妈是不是喜欢那种,家里条件好、有正经工作、会说话会来事的那种?”
叶玄内心叹道,压根不是工作的事儿。
“她只能喜欢我喜欢的。”
“你这句话说了等于没说。”她掐了他一下,跟挠痒痒差不多,倒是把自己掐笑了,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我反正要去找工作了,到时候你妈妈问起来,我起码能说我是个有正经工作的人。先去准备洗澡睡觉咯。”
她松开他的衣扣,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卧室,关上门找衣服。
姜媛洗完澡出来,头发用毛巾裹着,搭在肩上,几缕湿发贴着太阳穴,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白T恤,是叶玄的,领口松垮垮的,露出一截锁骨。
她坐在床沿上,拿起手机,给张蕴发了条微信:
“最近怎么样?好几天没联系了。”发完之后,她握着手机,在床沿上晃着腿,脚趾头在地板上蹭来蹭去。
手机震了,张蕴回得挺快:“挺好的,上班加班,下班躺尸。你呢?”
“我也挺好的。跟你那个新男友处得怎么样了?”
张蕴那边停了一会儿,才回:“等见面再说吧。后天下午我有空,约吗?”
“行,到时候联系。”
姜媛看着那几行字,觉得张蕴回得有点敷衍,不过也没多想,正好自己心里也装了一肚子话,正愁没人说。
然后她走到桌前,打开电脑,在招聘网站上注册了账号,开始填简历。
客厅里,叶玄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
路灯的光从楼下照上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橘黄色的光。
他站在那里,没有开灯,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赵宇发来的消息:“叶总,夫人那边在查姜小姐的资料。要不要拦一下?”
叶玄看了几秒,回了一个字:“不拦。”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回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