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刀。”
眼看着敌军还在压进,两军相距不到十里,项羽缓缓抬起手中重达三百斤的霸王枪。
这一把枪,可是他特意找工部特制的。
重三百斤,由新的精铁打造,寻常士兵碰一下,不死也得残。
若是以前,他举起来都费劲,更别提打仗了。
但是现在……
此枪在他手中,得心应手。
身后的两万骑兵听到命令,默默举起一米五长的长刀,长刀很宽,也很长。
每一把长刀重一百斤,由精铁打造,也是特制的。
普通武器一碰就断。
身后,八万步卒分成三排。
第一排,手握两米长的长枪。
第二排,手握长刀斧头,统称刀斧手。
第三排,每人手中握着工部最新出版的新型连弩,一次填装十五发,射程七百米。
此物,只有王牌部队才有。
产量太少了,只能武装王牌部队。
项羽的霸王军里面,不过只有五百这样的连弩。
此刻,十万大军严阵以待。
“全军听令,骑兵随我冲锋,将敌军军阵冲开。”
“步卒全军压上,撕烂他们的阵型,驰援骑兵。”
“冲锋。”
“是。”
霸王枪在空中挥舞,项羽骑着战马一路向前,向着敌军冲去。
“跟随将军,冲啊。”
副将举着长刀大声嘶吼。
两万增强后的重骑兵浩浩荡荡向着前方杀去。
“杀。”
八万步卒一步一步整齐有序,向前压进。
“两万人,冲我十万骑兵?”
他笑出了声,转头看向身旁的副将,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们说他是不是疯子?”
话音落下,四周的将领都笑出了声。
他们在笑项羽的愚蠢,在笑项羽的自不量力。
这简直就是上赶着找死啊。
“吩咐下去,举刀,迎敌。”
芬奇收起笑容,面色肃然。
既然你要找死,那就等死吧。
命令落下,十万骑兵同时拔出弯刀。
“杀。”
“冲,跟随本将,碾碎他们。”
“冲啊。”
战马撒开四蹄,迎着项羽的方向冲去。
马蹄声震天动地,十万人的喊杀声汇成一片嘈杂的狂潮。
弯刀高举,刀锋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在日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从高处往下看,两股骑兵洪流正在平原上相向而行,一边是黑色的铁甲重骑,另一边是银色的弯刀轻骑。
五百步。
三百步。
一百步。
距离越来越近了。
芬奇的笑容还挂在脸上。
他甚至已经在想这一仗打完之后的庆功宴该怎么摆。
在他看来,这一战,完全就是白送的功劳。
终于,两股骑兵撞在了一起。
在那撞击的瞬间,芬奇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项羽。
他的目光,一直在项羽的身上停留。
只见前方,项羽一人正在军中乱杀,如入无人之境。
霸王枪在项羽手中轮转一圈,枪尖从右往左横扫。
最前面三个骑兵的弯刀还没落下,枪尖已经从他们的胸前划过。
三颗头颅同时飞起来,在空中翻了两圈才落地。
无头的尸体还骑在马背上,脖颈处喷出的血溅了后面的人一脸。
乌骓马从三具尸体中间穿过去,项羽反手一枪,枪尾的铁鐏砸在第四个骑兵的面门上,整张脸凹了进去,人从马背上飞出去,撞倒了旁边另一个骑兵。
“杀。”
这时,两万重骑兵紧随项羽撞进了敌阵。
他们的长刀劈下来,砍在敌军的弯刀上。
弯刀应声断成两截,刀刃继续往下,劈进肩膀,劈开胸膛,劈断脊梁。
一个照面,前排的敌军骑兵被整整齐齐地削掉了一排。
断肢和头颅在马蹄间翻滚,鲜血泼洒在草地上,将绿色的草叶染成了暗红色。
重骑兵的冲击力完全碾压了轻骑兵。
乌骓马和重骑兵的战马都是经过强化的,体型比敌军的战马大了一圈,冲击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正面对撞的瞬间,敌军的战马被撞得人立而起,马背上的骑兵被甩飞出去。
有的战马直接被撞翻在地,马腿折断,发出痛苦的嘶鸣。
重骑兵踏过倒地的战马和骑兵,马蹄铁踩碎了肋骨,踩烂了头颅。
放眼望去,战局完全就是一面倒的碾压,毫无悬念的碾压。
敌军的长刀太长了,几乎一刀下来,就会将他的士兵砍成两半。
就连胯下战马都被一分为二,实在是残暴么。
别说交战了,完全没有一丁点抵抗之力。
芬奇在阵后看着这一切。
他的嘴巴还张着,但笑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看到自己的骑兵在那群黑甲骑兵面前像纸一样被撕碎,看到那些黑甲骑兵的刀每次落下都有他的士兵从马背上消失。
“怎么可能?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强?”
芬奇一脸恐惧的看着这一切,他的嘴唇都在轻微颤抖。
都是骑兵,为什么他们这么强?
就因为他们长得比较壮?
但是,没人告诉他,没人给他答案。
项羽在敌阵中横冲直撞。
霸王枪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他冲到哪,哪里的敌军就开始崩溃。
“杀!”
一个骑兵百夫长举着弯刀朝他冲来,项羽一枪捅过去,枪尖从百夫长的胸口刺入,从后背穿出。
他单手将百夫长的尸体挑在空中,猛地一甩,尸体飞出去砸倒了后面一排骑兵。
他收回枪,反手一扫,又有三个骑兵同时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两万重骑兵跟在项羽身后,如同一把烧红的刀切入黄油。
他们不需要花哨的招式,不需要迂回包抄,只需要跟着项羽,举刀,劈下。
长刀每一次落下,都有一个敌军骑兵从马背上消失。
尸体在马蹄下堆积,暗色的血在草地上流淌,汇聚成一条条小溪。
“将军,全军溃散,将军,他们根本不是人啊将军。”
突然,副将骑着马全身是血的来到芬奇面前,向着芬奇哭丧着,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芬奇只是看了一眼便知道,这家伙已经被吓破胆了。
“撤。”
“快撤。”
思索片刻,他拨转马头就跑。
他的十万骑兵已经溃不成军,前阵被彻底冲散,中阵正在崩溃,后阵已经开始有人掉头逃跑了。
这还打什么?
打仗大多数时候打的就是一口气。
这口气也就是军心。
但是这口气,刚碰面就被打散了,完全没有继续打的可能。
他拼命抽打着马鞭,头盔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金发披散在肩上,脸上全是冷汗。
他冲过步卒方阵,冲过中军大帐,一直冲到那辆豪华马车前面才勒住战马。
“陛下!陛下!”
他从马背上滚下来,跪在地上,声音里满是恐惧。
“挡不住了!那些骑兵不是人!他们两万人冲垮了我十万骑兵!陛下,快撤!”
马洛从马车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捏着一颗葡萄。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芬奇,眉头皱了起来。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这个玩笑可不好笑,我的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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