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恩的脸刷一下白了。
她怔在原地好几秒,好半晌,后知后怕的感觉才缠绕上来,她惊悚地看了靳斯言一眼。
只见他神情淡然,像没事发生一样对她弯眼,然后转头与双方父母周旋。
秦父秦先宇看秦知恩一直站着,不着声色地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快坐下不要在靳家人面前失了分寸。
“还站着干什么?快给你斯言哥哥到酒啊。”
秦知恩这才反应过来,颤抖着要给靳斯言倒酒。
靳斯言抬手盖住了杯面,抬眸,扫了一眼秦父,说:“今夜还要回去,酒就不必了,还是喝茶。”
秦先宇顿了下,连忙说:“山庄离海城的距离不算近,而且现在天色也晚,我和夫人也让人准备了客房,不如今晚就……”
秦先宇说这话的时候,靳斯言脑中浮现的是昨天早上林羡予一双快要憋红了的眼睛。
和到现在为止,都没给他发过一条信息的冷漠态度。
憋闷的情绪涌上来,乃至他说话都是冷冰冰的。
“不用。我今晚回去还有事。”
靳斯言面上虽无甚表情,但嗓音清冷,动作不迟疑,是很明显的拒绝的信号。
甚至整个人都透着股不近人情的冷味。
秦先宇心理咯噔一下,生怕靳斯言会不顾情面在桌上将自己擅自将自己的人塞进两人合作项目的事摆出来。
毕竟秦先宇混迹商场这么多年,重权重利,这种眼皮底下揉沙子的事他也最见不得,更何况他这种想要取而代之的做法,靳家的人就做过一回,靳斯言不可能不防。
这不,就是因为他太操之过急,才导致两人合作的项目出了点问题。
给项目造成了重大损失不说,还差点填不上窟窿,甚至是连自己辛苦打拼多年的家业差点都要毁于一旦。
再加上靳斯言杀伐果断的名声在外,秦先宇这才动了点玩脑筋。
不仅每日逼着自己女儿去缠着靳斯言想让她尽快怀上孩子,又给靳家老太太拨了好处,再三请她出面施压,希望亲靳两家能够尽快完婚。
一想到这,秦先宇就感觉自己的脖子凉嗖嗖的。
可是等了许久,都没等到靳斯言再说什么,秦先宇这才放下心来。
又开始在桌上说起其他的事,靳斯言面上虽无波无澜,但也时不时应上两句,直到提起婚事。
靳斯言看上才漏出了点神情,不过也只是漠然,甚至是算得上无情。
他说:“结婚的事不着急。”
“燕山二期的项目不是还没完?”说到这,靳斯言冷冷掀眸,扫了眼老太太和秦先宇,才牵唇说:“等那事儿什么时候过去,我们再谈其它也不迟。”
说完,靳斯言起身往外走,丢下一句。
“你们聊。”
走出宴客厅,来到一处视野开阔的露台。
此时已经是傍晚,由于山庄依山傍水的天然地理位置,连吹过来的晚风都是凉的,直到这时,靳斯言才觉得心里的气顺儿了点。
他摸出一根烟来,习惯性地点上,也没吸,就这么让它在指尖内燃尽。
靳斯言一手夹着烟,一手点开手机,置顶的微信框中没有一条信息发过来,很空荡。
他捏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很用力,刺痛逐渐蔓延至掌心,他也没停,妄图通过这样的方式来缓解胸口的憋闷。
可是没用。
那股憋闷的,不甘愿的,又爱又恨的情绪还是就这么涌了上来。
但这样的情绪早就不是第一次。
也许是在四年前,也许是更早,橘黄的晚霞倾泻,洒在靳斯言的金丝镜片上,他下意识虚眯了下眼睛。
他在想,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这种压抑的,难以控制的情绪笼罩的呢?
大概是在和林羡予决裂的第二个年头。
那时林羡予已经很少回家,说是学业繁重,想要让云姨给她办理住校,他当时路过客厅,听了那么一嘴。
斜眼望过去的时候,林羡予指尖已经有些发抖,怯生生地跟云姨说不用了。
他想着林羡予出去住不过是躲他。
刚好他也不想见她。
便上下嘴皮一碰,应了这桩事。
“既然选择出去了,那就别回来。”
他随口说的气话,林羡予却当了真,真的连着一两月没回来。
直到某日的一个下午,他开车从林羡予的学校路过,那天的天气很好,金灿灿的,洒在人身上都能晕出光。
可靳斯言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马路对面的一条小吃街上,林羡予被一男一女包围着,三人乐呵呵地在吃着什么。
明明隔着一条街的距离,靳斯言却觉得有些耳鸣,好像对面三个人的声音已经穿过街道,并放大十倍地在他耳膜里播放。
很刺耳。
也很扎眼。
那是靳斯言第一次看到林羡予能在除了他之外的异性面前展露出笑容。
而且是毫无保留的,从前只会在他面前展露的那种。
那是靳斯言第一次生出万事不受掌控的无力与挫败感来。
更多的则是,恐慌,与不甘。
在此之前,他几乎从没想过林羡予离开他之后的另外一种生活,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想过她会离开他。
但当时靳斯言到底也没有去深究体内的情绪,他只归咎于心底那点浅薄的恨意。
直到经年累月的现在,靳斯言才终于明白,他从前那些所作所为,哪里算得上什么恨。
他那哪里是恨林羡予?
他只是恨他。
恨他明明知道她是害死母亲的人还是不可救药地爱上她。
恨他长年累月的深陷在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痛苦里无法自拔。
甚至越陷越深。
两指之间的猩红燃得很快,在即将侵到的瞬间,被靳斯言熄灭在一旁的大理石烟灰缸里。
转头,他看了眼宴客厅的位置,暖黄的灯光亮起,温馨得像是万家灯火。
靳斯言眉心不由动了动。
垂眸,他指尖一动,想要给林羡予拨通微信电话。
可他还没拨出去,手机屏幕上方就显示出一条来电。
是唐煜打过来的。
他蹙眉接起,唐煜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
“斯言,羡予出事了。”
“有什么事。”话虽是疑问句,但是却被她用直直的陈述句说了出来,冰冷的语气配上面无表情的面容,竟是生生让墨淑夏打了一个寒颤。
“没有强行进入的痕迹,应该是死者给开的门。不是认识,就是那人用什么方法骗开了门。”Emily看着完好的门和未有任何撬动痕迹窗户说道。
她听到这声音之时,真的很想把杯子摔到地上,然后朝着浴室大骂一声,她脸色黑得不能再黑,然后握着杯子的手倏的收紧,指节泛白,接着把那杯子又是安然无恙的放回茶几上,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向浴室的门口。
空旷的场地之中,周应龙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笑意,他本以为除掉罗云还需要大费周章,但欧阳静的投怀送抱却是让他可以省略所有的步骤,现在的周应龙可不会像上次绑架沐蝶晨那么傻,罗云想轻松救下欧阳静难于登天。
“还请前辈赐教。”沈幕雨还真的不知道胖虎给自己的这把是神器。
凌天看着教职工表格,他看到了那个叫王东的主任,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在上面一排领导中显得最年轻,最阳光。
炎彬顿时一愣,这样的战绩实在是太少了吧!一天几颗根本就不够数的,就这样的速度还不如之前随便在一个矿洞之内得到的多。
“别问那么多了,你感觉怎么样?”我上前握住她的手,关心的问道。
emily在昏迷或者说是沉睡之中被带走,这是非常令人郁闷的事情,同样感觉到郁闷的还有药店的营业员。
“走啦!今天就不去'聊天'啦!和我一起坐轿子回去吧!有事要和你说!”龙天威瞄了一眼给王子龙,道。
“谢谢张导的看重,我会继续努力的。”周白表现得很谦虚,心中并没有因为老谋子的夸奖就觉得自己真的很厉害,真要是那样想就太天真了。
周白还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走拿奖路线,然后在国外市场拥有一定的熟知度,再跟一些国际制片公司合作,那时候再走国际路线会比现在要容易。
看到宋老这副模样,政纪如果不是戴着面具不方便,恐怕都要擦擦额头上的汗了。
教练李卫平依旧在,操场上虽然天气炎热,可是队员们也依旧不辞劳苦的训练着,看到政纪,李卫平很高兴,政纪虽然忙,可他的存在有时候也就如同保险一般,在最紧张的时候能够保证球队的胜利。
李瑶直勾勾的看着刘璐的背影,咬了咬嘴唇,忽然迈动了脚步,朝着刘璐的身影悄悄的跟了上去。
阴火寒冰真人道:“蓝玫瑰,你还要我说第二遍么?”阴火寒冰真人当即散发出威压。
然而这一切在政纪的眼里如同色厉内荏的挑梁丑一般可笑,他的嘴角甚至微微翘起,讥讽的看着他们。
“我不想看这些了。”白羽知道水蛇不会输掉,跟在尚惊天后面的人没有那么孬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