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门杀阵爆发,阵前哀鸿遍野。
血水顺着石缝沟壑蔓延,染红整片清军刚刚推平的战地。
前军士卒死伤惨重、阵型大乱、人心崩溃。
高坡之上,多尔衮亲眼目睹这颠覆战局的绝杀反噬。
瞳孔骤然剧烈收缩,周身凛冽寒气瞬间席卷全身。
他征战半生,见过无数险阵杀局、诡诈埋伏。
却从未见过这般隐忍至极、诱敌深入、一瞬吞千军的恐怖阵法!
不发则已,一发必绝杀;
不动则稳,一动必覆军!
诸葛亮根本不是被动守阵,从头到尾,都是故意示弱、故意放任、故意养敌深入,只为一口全歼突进之敌!
多尔衮双拳死死攥紧,指节发白,沉声低吼,满是震撼与忌惮。
“好一个诸葛亮!好狠的死门杀局!”
“隐忍多日、放任拆阵,原来只为这一刻反噬吞军!”
震惊归震惊,绝境临头,他依旧方寸不乱、稳如泰山。
雄主底蕴,尽显无遗。
明知前军覆灭、阵前惨败,他非但没有慌乱撤军、全盘退缩,反倒即刻定计止损、布局反制。
多尔衮厉声传令,军令穿透阵前厮杀轰鸣,清晰传遍全军!
“传令两翼铁骑!袭扰不辍、不许后撤、死咬不放!”
“中军所有弓箭手,列阵压前!漫天箭雨封锁阵口杀机!”
“盾兵结墙推进,强行撕开逃生通道,接应鳌拜残部突围!”
临危不乱、败而不溃、止损有度、步步有招。
清军即刻调转阵型,弓箭手齐射压阵,密密麻麻的箭雨凌空铺开,强行压制八阵死门的伏机杀机。
厚重盾墙步步推进,硬生生在炼狱阵口挤出一道狭小生路。
身陷死门绝地的鳌拜,借着箭雨掩护,带着满身浴血的残兵,拼死突围、狼狈狂奔。
虽士卒折损惨重、阵型彻底残破,却终究没有全军覆没。
片刻之后,鳌拜带着仅剩的残兵,狼狈退回中军阵地,单膝跪地,满脸愧色。
“王爷!末将无能!中了诸葛阵法诡计!损兵折将!请王爷治罪!”
多尔衮目光沉沉扫过阵前狼藉,没有暴怒、没有斥责。
只淡淡开口:“非你之过,是本王棋差一招,低估了武侯隐忍布局。”
“起来整顿残兵,固守阵前,不许再贸然推进。”
“喳!”
鳌拜心头一震,愧疚之余,愈发敬服自家王爷的胸襟城府。
八阵图中枢高台,血雾随风散尽,阵前杀机缓缓收敛。
诸葛亮重新抬手,轻摇羽扇,神色淡然无波,无喜无怒。
看着阵前尸骸遍地、清军惨败溃退的景象,他丝毫没有趁胜追击的躁动。
法正立在身侧,目视战局,沉声请战。
“丞相!清军前军折损过千,士气大挫、阵型残破!正是天赐良机!”
“请令我军全军出击、踏平清营、一举破敌!”
诸葛亮轻轻摇头,目光望向旷野两翼,那里八旗铁骑依旧往来奔袭、战火未熄。
他缓缓开口,道破全局深层博弈。
“不急。”
“多尔衮这盘棋,还没下完。”
法正皱眉:“清军阵前大败,损兵折将,已然落于绝对下风,还有后手?”
“自然有。”
诸葛亮羽扇轻点,剖析得通透无比。
“他声东击西,正面虽惨败,可两翼袭扰从未停歇。”
“他明知前军必败,依旧强行推进、诱我开阵反噬。”
“看似亏损惨重,实则是用千余士卒性命,试探出我死门最终杀势、摸清我阵机底线、逼我暴出底牌。”
“此人败而不乱、损而不慌、弃小利、谋大局,从无一步废棋。”
法正瞬间恍然,心头凛然。
原来这一场惨烈大败,依旧在多尔衮的算计之中!
牺牲前军、换取阵法虚实、摸清底牌、死死牵制明军兵力,看似惨败,实则依旧在博弈拉扯!
诸葛亮眸光深远,继续道:
“他扰我两翼,疲我守军;”
“他试我阵机,探我底线;”
“他耗我兵力,拖我战局。”
“他动先手乱局,我出杀招破局;”
“他输一阵伤亡,我露一层底牌。”
“这盘辽西死局,他能输得起,我却赌不起全盘冒进。”
“此刻出击,看似能赢一场小仗,却会被多尔衮抓住战机,两翼铁骑顺势反扑、乱我大阵根基。得不偿失。”
风卷残血,阵旗猎猎翻飞。
战场局势清晰分明:
清军正面破阵惨败、死伤累累,锐气受挫;
可多尔衮定力十足、后手未竭、两翼袭扰死死咬住不放,依旧牵制明军大量兵力。
武侯大阵虽大胜一阵,却依旧被牢牢锁死在对峙僵局之中。
一谋一力、一稳一险、一守一耗。
两大绝世对手的终极博弈,远未到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