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七嘴八舌地说秦雪楹,“小秦啊,不是我说你,这毕竟是你婆婆,她都埋汰成这样了,你怎么就不给她收拾一下?”
“就是!你看你婆婆都脏成什么样了!哪有你这么当儿媳妇的?”
“哎呦喂,真是臭死人了!都把人家顾烟的房子祸害成什么样了,丧良心啊!”
…………
秦雪楹气得嘴唇都在打哆嗦。
她可是教授的女儿,是无数男人心中最纯白的月光。
她这双手,是用来弹琴写诗的,怎么能用来给一个粗鄙的老太婆端屎端尿?
那种又脏又累的活,都该是顾烟这种黄脸婆做!
苏绍谦从没这么丢人过。
但住在这边的人家非富即贵,跟进来的嫂子中,有好几位丈夫比他官职高,他就算气得要命,也不好当众发作。
他只能冷着脸对秦雪楹说,“阿楹,我们收拾东西搬出去。”
说着,他就率先往楼上走去。
上次苏老太去四合院那边,苏棠就闻着她身上臭烘烘的,但还是没想到她住的房间会恶心成这样。
她无比庆幸,提醒过顾烟来收回房子的时候,一定要进来好好检查一下。
否则,这些屎尿,都得留给她和顾烟想办法清理了。
“妈,咱们去楼上看看。外公外婆当初留给了你那么多好东西,可不能让苏绍谦和秦雪楹顺走了。”
顾烟赞同地点头,连忙和女儿一起去了楼上。
有热闹不看王八蛋。
苏棠等人上楼后,邻居们自然也跟了过去。
“谁让你们进来的?!”
苏棠等人去到楼上主卧的时候,秦雪楹正在收拾她的珠宝。
看到顾烟,秦雪楹恨得牙根疼,“这是我和阿谦的房间,没经过我的允许你们就进来,真的太过分了!”
“秦雪楹,我再提醒你一次,这里是我妈的房子,这里也是我妈的房间,哪里有你和苏绍谦的房间?”
苏棠说着,就快步上前夺过了秦雪楹手中的吊坠。
“强占了我妈的房子,还想偷走我妈的东西,你可真无耻!”
“你胡说!这明明是我的吊坠!你快把吊坠还给我!”
苏棠手中拿着的是一块玻璃种佛公吊坠。
上面镶嵌的玻璃种佛公水头特别好,毫不夸张地说,有成年人拳头那么大,漂亮又饱满,看着就特别值钱。
这块吊坠,秦雪楹是想当传家宝的,肯定不愿意被苏棠抢走,红着眼圈就想夺过来。
“秦雪楹,别欺负我妻子!”
“我……”
秦雪楹眼皮狠狠跳了下。
虽然霍战淮是小辈,但他身上的气势真的太强大、太骇人了,被他冷冷地盯着,她莫名有些打怵,一时之间没敢上前抢夺那块吊坠。
她也没想到霍战淮竟会当众说苏棠是他妻子。
明明他最厌恶苏棠、耻于承认苏棠是他的妻,他怎么会当众说出这种话?!
而苏棠又怎么配跟她美丽高贵、知书达理的绾绾比?
霍战淮与绾绾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明明应该看在绾绾的面子上护着她的!
苏棠也没想到霍战淮竟会当众说她是他妻子。
他俩都快要离婚了,他当众这么说,让她怪不自在的。
不过他应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正义感比较强,才会当众帮她说话。
她也没再多想,打开这块佛公后面的天窗,尽量把里面刻的字展现在刘正义面前。
“刘局长,这的确是我妈的东西,天窗里面刻着我妈的名字。”
“我外公留给我妈的财物,我妈当时没来得及带走,没想到苏绍谦、秦雪楹住进来后,不要脸地把我妈的财物都霸占了!”
刘正义又不瞎,自然看到了里面的字。
他看向秦雪楹、苏绍谦的眸光越发鄙夷。
苏绍谦和秦雪楹勾搭到一块儿后,不仅哄骗顾烟给他们全家当牛做马,还抢占了她的房子和财物,简直下流!
他正义感十足地说,“他们通过不正当手段抢走的东西,的确应该物归原主!”
“这不是顾烟的东西!这是我的吊坠!”
秦雪楹气哭了,“阿城,你帮帮我,你不能让顾烟把我喜欢的东西都抢走……”
陆聿城是真无语了。
他深吸一口气才说,“秦雪楹,这佛公后面的天窗里面,的确刻着顾烟同志的名字。”
“若真是你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刻着顾烟同志的名字?”
“还有,以后请喊我陆同志,我们真的不熟!”
“不,这就是我的东西……”
秦雪楹委屈得眼泪汹涌成灾,“这是阿谦送我的定情信物,不能被人抢走……”
大家看秦雪楹、苏绍谦的眼神更鄙夷了。
这苏绍谦,不仅想吃绝户,还拿着人家顾烟的东西讨好秦雪楹,真是龌龊啊!
顾烟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会碰到苏绍谦、秦雪楹这对奇葩。
“这块吊坠,是我的。”
顾烟又找出了几件刻有她名字的首饰展现在了众人面前,“这些首饰上面,也有我的名字。”
“其实秦雪楹放在箱子里的别的首饰,上面虽然没刻着我的名字,但也是我的。”
“这二十年,她和苏绍谦,只怕挥霍了不少我父母留下的财物。”
大家是多年的老邻居,邻居们都知道,苏绍谦、秦雪楹日子过得格外滋润。
苏绍谦工资是不低,但秦雪楹真的太能花钱了,她那种挥金如土的活法,根本就不是苏绍谦的工资能支撑得起的。
只怕这些年秦雪楹能衣服天天不重样、吃香的喝辣的、名贵珠宝随便带,花的都是顾烟的钱。
一位大姐看不下去了,直接说,“反正小苏、小秦想带走的,要么是顾烟的东西,要么是花顾烟的钱买的东西,依我看,小刘你也别让他俩收拾东西了,直接搬出去就是了。”
另一位大姐也说,“是啊,就他俩这些年的工资,也买不了多少贵重物品,秦雪楹却什么东西都买贵的、买好的……指不定花了人家顾烟多少钱呢。”
“要是这些东西里面,有几件他俩花自己钱买的,还不够给顾烟补偿呢,就该都赔给顾烟!”
这两位大姐的丈夫,都是市里的大领导,她俩一开口,别的邻居都纷纷附和。
刘正义不停点头,他也觉得秦雪楹、苏绍谦不该带房子里面的东西离开。
苏绍谦面色阴沉至极。
他其实更想把地下室的东西都带走。
地下室里面,还有几箱大黄鱼、古董字画、珠宝首饰……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若是搬出地下室的东西,根本就无法解释,若他非要说那些东西是自己的,只怕还会被扣上贪污的名头!
地下室的东西,他暂时带不走,他只能以后慢慢哄顾烟把东西给他。
可秦雪楹向来宝贝的这些珠宝首饰,他今晚得带走。
顾烟就是一个乡下妇女,她最重要的是伺候公婆,哪里用得着戴这么名贵的珠宝!
他就是没想到,顾家人这么阴险、狡诈,在这么多件首饰上刻了顾烟的名字,他今晚连这些首饰都无法带走!
见秦雪楹还在收拾东西,刘正义连忙制止,“秦同志,既然东西是顾同志的,你就不用收拾了。”
“你和苏局长,还有你们家的这些亲戚,把屋子里打扫干净,就离开吧。”
想到了些什么,他一拍脑门,继续说,“对,离开前,你们别忘了给顾同志打欠条。”
“什么?!”
秦雪楹唇剧烈颤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不让我们把东西带走?你凭什么帮着顾烟扣下我们的东西?”
刘正义很无语。
秦雪楹看着是个正常人,打扮得也挺体面的,怎么就是听不懂人话呢?
他是真不想跟这种人沟通,但职责所在,他还是又重复了一遍,“秦同志,我们没有帮着顾同志扣下你和苏局长的东西,而是这些东西本就属于顾同志,你们应该还给她。”
“我不同意!”
秦雪楹情绪越发激动,“你们就是狼狈为奸,故意针对我和阿谦!”
“阿城,所有人都欺负我,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人逼得走投无路?”
陆聿城,“……”
不是说了让她喊他陆同志?
苏棠也不想继续跟秦雪楹、苏绍谦废话,直接说,“苏绍谦,去楼下打扫卫生,否则,我现在就拿着你寄回老家的那些信去举报你!”
逆女!
苏绍谦恨不能把苏棠塞回到顾烟肚子里。
但他也的确怕话赶话,苏棠狗急跳墙,会拿着那些信去举报他。
反正顾烟是他的女人,她不管怎么闹脾气,她一个不能生儿子的女人以后都只能依靠他,这些东西,早晚还是会回到他手中,他还是拉着秦雪楹的手往楼下走去。
苏棠等人上楼后,刘桃花一家子就猥猥琐琐地跟上楼,躲在主卧门外听里面的动静。
听完后,他们又连忙跑去告诉了苏老头、苏老太。
听说苏绍谦真同意了搬出去,还无法带走贵重物品,苏老头急得几乎上不来气,苏老太更是怎么脏怎么骂。
见苏棠、顾烟等人下了楼,她更是滚到地上,抓起一把脏东西就不管不顾地朝苏棠、顾烟身上砸去。
“顾烟同志!”
生怕苏老太打到顾烟,陆聿城也顾不上男女有别了,连忙将她护到了怀中。
霍战淮则是一手护住苏棠,一手提起站在一旁的苏耀祖,稳稳地接住了苏老太的攻击。
被砸了一脸屎尿,苏耀祖简直要疯了,他这位将近两百斤的男子汉,哭得像个孩子,“奶,你没事乱扔什么屎啊,我快要被你臭死了!呜……”
秦雪楹则是看到陆聿城紧紧地抱着顾烟后彻底破防了。
她几乎是声嘶力竭质问,“你们在做什么?阿城,你怎么能抱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