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西路第三集团军正穿越林县。
林县多山,道路崎岖。
孙桐萱带着第3装甲旅走在队伍最前面。他心情很不错。
“宋司令这全语音指挥系统真是好东西。”他对着电台说道。
耳机里传来彭学峰的声音:“老孙,你们现在到什么位置了?”
孙桐萱看了看地图:“刚到林县城南十公里。山区的路不好走,装甲部队慢一些,预计明天傍晚能到汤阴西侧。”
“注意隐蔽。”彭学峰叮嘱,“豫东航空兵团侦察到汤阴一带日军活动频繁,可能有重兵集结。”
“明白。”
孙桐萱下令部队加快行军速度。
山区道路对装甲部队是极大考验。三号坦克虽然有380毫米的宽履带,但在陡坡和碎石路上仍然艰难。
工兵再次发挥作用。他们用炸药开辟临时道路,用原木铺设简易便桥,用碎石填补坑洼。
遇到特别陡的坡,坦克只能用绞盘互相拖拽。
十二月三十一日,第三集团军前锋抵达汤阴西侧。
与此同时,东路第四集团军也推进到汤阴东南。
两路大军对汤阴形成夹击态势。
彭学峰和姚中英商议后,决定一九三九年一月一日发起总攻。
汤阴是安阳的南大门,日军在这里布置了重兵。
第3师团第18联队、第34联队各一部,总计五千余人。加上从浚县败退下来的第6联队残部,总共将近八千人。
联队长们的判断一致:死守汤阴,迟滞宋明远部的攻势,为安阳的防御争取时间。
但藤田进的命令不同:“根据华北方面军指示,若汤阴难以坚守,可以放弃,主力撤回安阳。”
不过藤田进又补了一句:“至少要拖到一月五号以后。”
这给了汤阴守军一个底线。
一月一日,清晨六点。
总攻开始。
第一波是航空兵轰炸。
豫东航空兵团第一大队大队长程天水率领四十架B-17B轰炸机,在二十架P-39战斗机的护航下,飞临汤阴上空。
炸弹如雨。
日军阵地上的碉堡、炮兵阵地、弹药库被逐个点名。
防空警报响彻汤阴,但日军在汤阴没有高炮部队,只能眼睁睁看着炸弹落下。
轰炸持续了二十分钟。
紧接着是炮火急袭。
第三集团军第3炮兵旅、第四集团军第4炮兵旅,两个炮兵旅一百五十余门火炮对汤阴实施了长达四十分钟的炮火准备。
城墙被轰开数个缺口,城外的防御工事被炸得七零八落。
炮火延伸后,步兵开始进攻。
首先是巷战。
汤阴的巷战打得异常激烈。
日军逐屋逐街地抵抗,每一个院落都变成了堡垒。
独6旅从南面攻入城内。他们遇到的第一道障碍是一条东西向的大街。日军在大街北侧布置了至少三个机枪火力点,交叉火网封锁了大街。
步兵冲不过去。
王枫呼叫装甲支援。
两辆三号坦克冒着弹雨开上大街,用50mm坦克炮逐个点名日军火力点。
一个火力点被打哑,另一个火力点里的日军抱着炸药包冲向坦克。
坦克机枪猛烈扫射,冲出来的三名日军全被打倒在地,但炸药包爆炸,掀起的气浪将坦克震得摇晃。
趁此机会,步兵冲过大街,开始逐巷清剿。
G37半自动步枪在巷战中发挥出极大优势。士兵不必每打一枪就拉枪栓,半自动射击能让射手保持对目标的连续瞄准,射击速度远超三八式步枪。
STG37突击步枪更不用说,全自动射击时,火力密度堪比轻机枪。在近距离遭遇战中,日军往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扫倒在地。
铁拳和巴祖卡成为拆除工事的利器。
一个班组遇到一座被日军加固的院落。院墙被掏出了射击孔,日军在里面架设了轻机枪。
“铁拳!”
班长一声令下,士兵扛起铁拳,对准院墙发射。
轰!
院墙被炸开一个大洞。
紧接着第二发铁拳打进院子里。
士兵们冲进去时,里面的日军机枪组已经全被炸死。
另一处,巴祖卡大显神威。
独7旅的一个排向一座三层碉楼发起进攻。日军在碉楼里布置了多挺机枪,居高临下射击,压得步兵抬不起头。
排长呼叫巴祖卡支援。
两个巴祖卡小组同时开火。两枚火箭弹钻进碉楼窗口和射击孔,在里面爆炸。
碉楼冒出浓烟,机枪声戛然而止。
“上!”
步兵冲上去,用STG37突击步枪清剿底层残余的日军。
牺牲也时有发生。
独6旅2营4连的班长郑大柱,在进攻一处院落时,遭遇日军藏在墙后突袭。一名日军突然从拐角冲出,刺刀直刺郑大柱的胸膛。
郑大柱来不及躲避,被刺刀刺穿左臂。他怒吼一声,右手抽出腰间手枪,一枪打爆了那名日军的脑袋。
旁边的战友赶紧过来给他包扎。
“班长,你受伤了,先下去!”
“皮外伤,没事!”郑大柱咬牙说道,“跟我继续冲!”
他带着班组冲进院落,消灭了里面的日军。
但旁边的战士都知道,郑大柱的左臂以后怕是会落下病根。
一连三天,汤阴的巷战才告结束。
一月四日,汤阴日军残部向北突围,试图逃回安阳。
但他们的退路早就被第三集团军切断了。
孙桐萱命令第3装甲旅在汤阴至安阳的公路上设伏。
日军残部沿着公路北逃时,遭遇三号坦克和装甲车的截击。
一场屠杀。
日军没有反坦克武器,面对三号坦克的50mm炮和MG34机枪,只能束手待毙。
不到一个小时,突围的日军被全部歼灭。
至此,汤阴收复。
但第四集团军也付出了代价。独6旅牺牲一百七十余人,独7旅牺牲一百一十余人。
彭学峰将战报传回商丘。
宋明远看完战报,沉默良久,提笔批示:壮烈殉国者,厚葬,抚恤从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