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辱!
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这还没有开战,这个北莽小校尉就开始劝降了。
这不明摆着故意羞辱陈政么?
“陛下,可让弓弩手放箭,射杀此獠!”何山岳冷冷地建议道。
“何须如此,一个小小的北莽校尉而已,他之所以敢在此挑衅,本就是抱着必死之心来的,倘若放箭射杀,事情传出去后,岂不是显得朕气量狭小么?”陈政摇头。
“那……难道就让此獠在下面如此放肆?”何山岳有点不解。
“当然不会。”陈阳微微摇头,“既然他喜欢挑衅,那朕就让他知道,挑衅朕的后果!”陈政微微摇头,随后大声开口对城下的北莽校尉道,“你说让朕开城献降,朕也觉得有道理,来人,打开城门!”
“什么?开城?”
何山岳和李天重都愣住了。
雁门关城门后被一块重达数百万斤巨石阻挡。
这可是雁门关城门最大的保障,平日里城门几乎不会打开,来往客商和百姓都只能走旁边的小门。
北莽大军数次南下都无法攻破雁门关,这块巨石起了很大的作用。
现在,陈政就因为这北莽校尉的一句话,就要打开城门?
这不是自毁长城么?
“陛下,您……”李天重有点不明白陈政的意思了。
“按照朕说的去做。”陈政直接开口。
“是!”
当下,李天重犹豫了一下,但看到何山岳和拓跋娜仁的表情后,也一挥手,示意守城兵卒慢慢开门。
而这时,城下的北莽校尉则愣住了。
什么情况?
刚才他就是故意挑衅而已。
压根没想到,陈政会这么痛快的答应,更没想到陈政会打开雁门关的城门!
这一下,他一时间有点语塞了,之前早就准备好的嘲讽话术,也好像卡在了喉咙里面说不出来了。
“这……”
看着门户洞开的雁门关。
北莽校尉有点说不出来话了。
“怎么?朕都已经打开城门了,难道你们的金乌王都不敢进来么?”陈政大声嘲讽道,“这就是你们王上的胆子么?”
“你你……”
北莽校尉求助似得回头,看向了身后的金乌王。
而这时,金乌王内心也是一惊。
但随后他也反应过来了。
投降?
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按照之前陈政的所做所为,后者完全就是个战争狂人!
打西域,平百越,征金陵,定东瀛,一路征战以来,陈政什么时候主动对敌人投降过?
这个时候打开雁门关城门,肯定在背后有埋伏!
他可不能上当!
“所有兵卒不可轻举妄动,决不能中了这大齐皇帝的奸计!”金乌王一脸不屑的说道。
“是!”一众北莽将领纷纷说道。
“只是……那该如何回应那陈政?”一个北莽将领忍不住问道。
“哼,他不过就是故意哗众取宠罢了,不必理会!”金乌王冷笑,“等到日后攻破雁门关,拿下汴京,他不过就是本王的阶下囚罢了!”
“王上圣明!”
对金乌王的话。
这些北莽将领总感觉怪怪的。
明明陈政已经打开城门了,他们却还是不敢进去!
这样的事情一旦传出去,他们北莽岂不是让人家笑掉大牙了?
可是面对金乌王,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低着脑袋,面面相觑下不敢多说话了。
而这时雁门关城头上。
李天重和一众雁门关守将则都乐开了花。
现在,他们才明白了陈政的良苦用心,原来打开城门,就是故意打开羞辱金乌王的北莽铁骑的!
想必陈政一定是吃准了北莽铁骑不敢入城。
才故意这么做!
而今日之事,未来定然会传遍天下。
等天下人都知道这件事后,怕是他金乌王就会彻底名声扫地!
这样的羞辱!
可要比射杀那个小小的北莽校尉来得更直接!
“哈哈哈,你们金乌王兵卒也不过如此嘛!”
“打开的城门都不敢进,干脆你们金乌王以后也别叫金乌王了,就叫绿龟王如何?反正也是个缩头乌龟!”
“不但是缩头乌龟,还是长满绿毛的缩头乌龟!”
“这样的人也能在你们北莽当王,真不知道你们北莽到底还有没有男人了!”
“这个金乌王的胆子和气魄,可要比上一任女帝甩开十几条街啊!”
……
随着城头上的一阵哄笑。
雁门关城门再次关闭。
这下,城外的北莽军队愣住了。
什么情况?
意思是,刚才在雁门关之内压根就没有埋伏?
这么说起来,刚才他们这十万大军,就是被陈政给戏耍了?
“这……”金乌王也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陈政的胆子竟然会这么大!
“王上,看来刚才这陈政真的没有设伏,我等……我等都上当了!”一个面皮白净的北莽副将面色尴尬。
“本王看得出来,不用你提醒!”金乌王瞪了一眼这个副将。
“是。”
被当众训斥。
这个北莽副将一阵尴尬。
当下,他看向金乌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满。
和其他北莽副将不同,他叫忽日桓,并非金乌王的直属部下,而属于另一只北莽部落的将领。
这次带领部落中的兵卒南下雁门关并非他的本意。
只是金乌王胁迫了他的妻儿老小,他才不得不如此,因此他内心对金乌王也有一些怨恨在。
而这时。
刚刚在雁门关前叫嚣的那个北莽校尉也傻眼了。
眼看着刚刚打开的雁门关大门,就这么重新关闭了,他心里满是不甘。
毕竟,他这次来的时候,金乌王就给他说话,如果能羞辱到陈政,甚至劝降陈政主动投降,重重有赏。
本来他都抱着必死的心来了。
可谁知道,竟然真的让他看到了一点希望?
“陈政!你敢不敢再开一次城门!”北莽校尉大声道。
“凭什么?”陈政冷笑,“你以为朕的金口玉言,和你这个小小的校尉一样么?这可笑至极!”
“你!你身为大齐皇帝,竟然出尔反尔?”北莽校尉故意说道,“难道不怕天下人耻笑么?”
“城门大开之时,你们金乌王当了缩头乌龟,要说耻笑……”
“天下人耻笑的,怕是你们金乌王吧?”
陈政嘴角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