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钱连忙制止:“玉淑小夫人,你误会我了。我没想跟你做那事儿。”
这玉淑出身江南名妓,精通魅道:“赵千户,我家老爷进了死牢。小女子今后无依无靠。若不嫌弃,小女子愿伺候您。难道是您觉得玉淑丑陋?”
赵钱连忙道:“玉淑小夫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长得跟妲己再世、褒姒转生似的。哪个男人不爱?”
“明跟你说了吧。我大哥看上了你,我怎好夺人所爱?”
玉淑连忙问:“敢问赵千户,您打大哥是?”
赵钱朗声答道:“户部右侍郎,鄢懋卿鄢部堂。你是官员小妾,应该早就听说过他的大名了吧?”
“大明的盐务,姓鄢。他家里那可真是黄金成山,白银成垛。你今后若跟了他,绝对是锦衣玉食,恐怕此生最不缺的就是钱。”
“不知玉淑小夫人意下如何?”
玉淑一口答应了下来:“赵千户,我这等小女人如江中浮萍。能找个依靠便是阿弥陀佛。何况是鄢老爷这等打个喷嚏京城抖三抖的大人物?”
赵钱一拍手:“噫!好!那我就祝你和我鄢大哥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了。我这就派人送你去鄢府。”
帮鄢懋卿办完了这件事。赵钱出得卧房,对老徐说:“你派人去趟永寿宫,让黄锦黄公公前来交接赃财。”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黄锦来到了杨府。
黄锦道:“小猴崽子,你抄家的本事愈来愈炉火纯青了!我本以为你抄家怎么也得一天。这才巳时,一个宅子就已经抄完了?”
赵钱自谦得说:“什么炉火纯青啊。无他,手熟尔。抄家只算是雕虫小技。跟您黄公公在司礼监帮着皇上治理天下、治国安邦的大本领相比不值一提。”
黄锦笑骂道:“你小子,就爱给我灌迷魂汤。锦衣卫里武道谁最高不好说,要论戴高帽的本事,你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今日抄的是个户部主事的宅子?抄出了几万两的财货啊?”
赵钱答曰:“回黄公公,赃财折色共计二十万两。”
黄锦闻言面色一变:“夺少?”
赵钱重复了一遍:“二十万两啊。”
黄锦气得一跺脚。别说,这大胖子跺脚还蛮憨态可掬:“他娘的。一个小小的户部主事,六品小官。永定河里的王八都比这号人少一些。”
“他竟聚敛了二十万两的家财?”
赵钱叹了声:“唉,这种人官虽小,权却大。生财有道啊。”
黄锦怒道:“这些个王八蛋就该把他们活剐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回内承运库要正儿八经的充盈一回了。”
“本来我估算,两百多名官员家财能有个四五百万两。照你这么抄下去,恐怕两千万两都打不住!”
“这可真是贪官跌倒,内库吃饱。”
黄锦这人生性蠢直,什么话都敢说。
赵钱连忙提醒:“黄公公,慎言呐。”
黄锦道:“罢了。难听的话我就不再说了。我得恭喜你发财啊。二十万两有十八万归国库。两万归到你的腰包。”
“皇上可真是器重你,给了你这么一个大肥差。”
“从湖广回来后。你小子是财色兼收。”
赵钱敷衍道:“啊,这要感谢隆恩浩荡。”
二人交接完了赃财,黄锦带着十八万两的财货离开了杨府。
赵钱手底下的一种袍泽个个搓着手,满怀期待。又到了分肥的时候了。
赵钱笑道:“诸位袍泽。今儿有六千两给你们分。朱希孝,你将这六千两银子平分给袍泽们。”
给底下人分完银子,赵钱又将老徐、朱希孝叫到一旁:“还是老规矩。你俩一人分两千两。”
老徐咋舌:“照这么抄下去。两三个月后,我这老家伙恐怕能成京城巨富。”
朱希孝道:“徐伯,咱们都是跟着咱赵爷沾光。”
赵钱道:“你们对我死心塌地,拿我当自家亲人一般。这是你们应得的。”
“时候还早。弟兄们先回北镇抚司去,吃个饭歇个晌。下晌再挑一个脏官的府邸抄一抄。”
众人回到了北镇抚司。刚走到大门口就遇见了刘守有。
赵钱连忙给刘守有行礼:“师父。”
刘守有笑道:“去发财了?”
赵钱连忙道:“师父说笑了。我是去办皇差了。”
刘守有道:“现而今你办皇差不久等于发财?罢了,我提醒你一句啊,有时候钱多了咬手。”
赵钱连声应道:“师父教训的是。徒儿牢记您的教诲。”
刘守有又道:“哦对了,你家里的家仆韩金戈当初号称什么南粤杀人王。是武道四境高手对吧?”
赵钱答:“是。”
刘守有颔首:“赏他一个锦衣卫校尉的员额,今后让他名正言顺的跟着你办差就是了。”
刘守有是锦衣卫的指挥佥事,属于卫内堂上官。每年手里有十五个锦衣卫的新纳员额。
赵钱不知刘守有突然要给韩金戈员额。不过这对老韩来说是好事。他成了锦衣卫的校尉,广东官府以前给韩金戈定的那些罪名,发的那些海捕文书自然就作废了。
赵钱欣然道:“拿我代老韩谢过师父您老人家。”
刘守有道:“罢了。我还得去陆都督那边应差。你忙你的吧。”
赵钱回到了值房。朱希孝问:“下晌咱们去抄谁的府邸?”
赵钱拿起名册看了看,随手一指:“去抄左军都督府断事官孙渤的府邸吧。”
左军都督府断事官,职正五品。相当与军事法院的大法官。管着军队内的刑狱诉讼。
大明有制,五军都督府各管数省都司衙门、卫所军。
左军都督府管山东、浙江、辽东三个都司衙门及其所属卫所军。
也就是说,这三个省的军内猩狱诉讼,全是孙渤一个人说了算。这又是一个肥官。
此人是严嵩所参的严党。在严党里只算个边缘人物。
朱希校道:“这人我听说过。是个铁面包青天一般的人物啊。去年山东都司衙门派人给他送年节礼,愣是让他用大棍给赶出来了。“
赵钱来了兴趣:“哦?铁面包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