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策走近了几步,仔细打量这杆马槊。
枪杆上的纹理细密紧致,一看就是上好的硬铁,十分坚硬,难怪看起来这么结实。
枪头打磨得极为锋利,虽然已经多年未用,但保养得很好,没有丝毫锈迹。
他心想,这莫非就是赵云虎胆亮银枪的原型么?
李文忠笑道:“寿昌侯,试一试,这把武器你能否用得?”
刘策笑了。
心想,我就是你巅峰期的武力值,怎么可能用不了?说不定还非常趁手呢。
他走上前去,伸手握住枪杆。
入手的第一感觉,沉,极沉。
这杆枪比看上去还要重得多。
刘策估算了一下,至少三十多斤,可能将近四十斤。
这么重的兵器,那可真不是一般人能用的。
不过刘策毕竟是满级李文忠的武力值,李文忠当年用这杆枪纵横天下,刘策不可能拿不起来。
他手腕一沉,用了些力气,将那杆马槊提了起来。
枪身离开地面的一瞬间,刘策能感觉到那股沉甸甸的分量压在手上。
但他只是稍稍调整了一下握姿,便稳稳地举起了长枪。
然后,他随手挥舞了两下。
枪身破空,发出呜呜的声响,带起一阵劲风。
暗红色的枪缨在空中翻滚,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第三下,刘策猛然一个转身,长枪横扫而出,呼的一声,带起的风把旁边兵器架上的几把刀都吹得叮当作响。
李文忠双眼一亮,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李景隆站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杆枪他是知道的。
他爹平时宝贝得不行,碰都不让他碰。
有一次他趁他爹不在,偷偷跑去想拿起来试试,结果拿起来容易,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也只是把枪稍微轻轻挥舞,根本使不动。
可刘策倒好,拿起来跟玩一样,舞得虎虎生风。
“侯爷果然好本事!”
李景隆喃喃说道:“之前我偷着想用几次,结果每一次都只能拿起来,却舞不动...”
刘策收住枪势,将长枪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地面都微微一震。
他面不红气不喘,神色如常。
“好枪。”
刘策由衷地说道:“分量足,重心稳,用起来非常顺手。”
李文忠哈哈大笑:“我就猜到你一定能用!”
他走到刘策身边,拍了拍枪杆:“这杆枪当年在战场上,不知道多少北元骑兵死在这杆枪下。
如今我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从前,这杆枪已经多年没碰过了,与其让它在这蒙尘,不如送给寿昌侯,让它再上战场,重振声威。”
刘策早在他让自己试枪的时候就猜到了他的用意,闻言也不推辞,只是笑道:“多谢曹国公,这杆枪我收了,一定不辱没它的威名。”
李文忠点了点头,又转身走到一旁的兵器匣前,打开匣盖,从里面取出一把短剑。
那把短剑比一般的剑要短上一半左右,算上剑柄也就只有小臂长。
剑鞘是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看起来朴实无华。
可李文忠拔剑出鞘的一瞬间,一道寒光闪过,剑身上泛着幽幽的青芒。
“这把贴身短剑,也一并赠予寿昌侯。”
李文忠将短剑递了过来:“长枪虽勇,但却只能横扫千军,若是贴身肉搏,却又不灵活了。
这把剑的作用,就是应对贴身肉搏的,会起到非常大的作用,削铁如泥,配上你这身力气,轻易能把人刺个对穿。”
刘策接过短剑,试了试分量。
这把剑看着小,实际重量却不小。
比同等大小的剑要沉得多,显然材料不是凡品。
他随手挽了个剑花,剑尖在夕阳下一闪,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好剑。”刘策赞道。
李文忠笑道:“这两样东西,就是我给寿昌侯准备的出征之礼了,此次我没法亲临战场,便请寿昌侯带着我的两件兵器,让它们在战场上再创辉煌。”
刘策将短剑收回鞘中,郑重地拱了拱手:“多谢曹国公。”
李文忠摆了摆手:“不必谢,若不是你,我现在估计已经没了命,这些客套话,那也不必多言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感叹:“听说你把魏国公的背疽也给治好了?说真的,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是感叹,大明能有你这一位神医,当真是无数人的福报。”
李文忠看着刘策,目光真诚:“这两件武器,比起你救我命的恩情,实在是不值一提,我只希望它们能护你周全,让你多多建功,这也算是我李文忠对寿昌侯的些许报答了。”
刘策心中一动。
该说不说,李文忠这番话确实让人听着舒服。
他救了李文忠的命,是事实。
但李文忠没有把这件事挂在嘴边说虚的,反而是干实事,然后说着些许报答,既表达了感激,又不让刘策觉得欠了什么。
这份情商,确实了得。
而李景隆的高情商,显然是从他爹这儿遗传的。
刘策甚至不由得想,李文忠这个人,能文能武,各方面都非常厉害。
老朱家的基因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净出这种怪物?
老朱自己就是个行军打仗加上当皇帝的天生怪物,天赋拉满。
李文忠是他的外甥兼义子,能文能武,各方面都顶尖。
老朱的儿子里面,朱棣不必多说,打仗那是相当厉害。
朱标不管是心机文治各方面,都是千古难寻的强悍,绝对是千古文皇帝的苗子。
即使是朱樉、朱棡那些个畜生,也只是做的事情畜生,在能力上也没得说。单论打仗,朱棣都未必能干得过这两个哥哥。
只能说,老朱家的基因实在是太强大了。
当然,这话他只能在心里想想。
“曹国公放心。”
刘策拍了拍枪杆:“有这两件兵器在手,我在战场上底气也足了不少,等北伐归来,我再登门道谢。”
李文忠笑道:“那我就在南京等着你的捷报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刘策告辞离去,李景隆亲自把他送到门口,又帮着刘三把长枪和短剑搬上了马车。
“侯爷慢走!”
李景隆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刘策掀开车帘冲他摆了摆手:“不必多礼,回府去吧,过几日军中见。”
“军中见!”
马车沿着长街缓缓驶去,暮色中的南京城华灯初上。
刘策靠坐在车厢里,手边放着那杆将近三米的长枪。
他伸手摸了摸冰凉的枪杆,嘴角微微上扬。
北伐。
虽然是被老朱硬塞了个副帅,但有了这把趁手的兵器,他忽然觉得,这趟北行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了。
可能也是满级武力值带来的改变吧,他现在真想去和北元的将士们交交手了。
(第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