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千玥和谢锦宁站在人群中。
三十多人挤挤挨挨,互相对视,惶恐不安。
看守开始用鞭子抽打他们,鞭梢破空,惨叫声此起彼伏,傅千付侧身,护住谢锦宁,鞭梢结结实实落在他背上。
一阵抽打,楼上传来脚步声,沉稳缓慢,众人瞬间噤声。
“至尊。”
看守们齐齐躬身,语气敬畏。
一道身影自红漆楼梯缓步而下,玄色锦袍上绣着暗金蟒纹,脸上带着黑纱,身影隐在阴影中,周身散发着诡异压迫感。
他缓步而下,守卫搬来一把紫檀交椅。
他未马上坐下,负手而立,目光疏疏落下,罩住台下三十余人,谢锦宁感到对方目光在她头顶停了停,后颈的汗毛立刻竖起来。
“找到是谁传出去的消息了吗?”
那声音不高,带着几分倦怠。
守卫头领尴尬地说:
“回‘至尊’……小的们正在审,还没有查出来。”
“本座最厌聒噪。”他坐下身,手放在扶手上,沉声道:“既然没人认,那一个时辰,杀一个,先从她开始。”
他指向最前的一个女子。
那女子被看守拖到前面,哭喊道:“不是我!‘至尊’饶命,不是我……”
遗孤们惊慌瑟缩,狐疑对视,都担心下一个是自己。
谢锦宁胸口剧烈起伏,身侧傅千玥握住她的手,悄悄对她摇头。
守卫将绳索套到那个女子脖颈上——
谢锦宁深吸一口气,急急说出:
“至尊,我知道是谁泄密!”
此言一出,人群倏然静了一瞬。
傅千玥震惊看着她,迟疑间,谢锦宁已经被看守拽出人群,拉到台子上,推倒跪在“至尊”面前。
“至尊”端坐于紫檀木椅上,面容隐在黑纱里,眼神阴冷,静静打量她。
她低着头,感到头顶那道狠厉目光。
“原来你就是侯府少夫人谢锦宁。”
对方不阴不阳地说。
谢锦宁额头冒出细汗,咽了咽喉咙,低声说:
“回‘至尊’我是。”
对方低低嗯了一声:“你说,告密的是谁?”
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鸦雀无声。
谢锦宁眼眸闪动,压住如鼓心跳,高声说:
“前日他们都去见客,只有我在雅阁,我听到两个守卫交谈,他们说……太子貌美,想一亲芳泽,还对外人炫耀,他们还说太子的妹妹死了,‘至尊’可以找出那两人跟我对质。”
傅千玥站在人群里,紧张看向谢锦宁,微微抿唇。
至尊沉默片刻,侧首对身边的人低语几句。
不多时,二楼响起鞭打声和拷问的怒斥。
谢锦宁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流下来。
没多久,看守押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守卫来到大厅,低声对“至尊”说:
“禀告‘至尊’他们招认的,确实在走廊中说了‘想对太子一亲芳泽,太子妹妹死了’的言语,也对外人吹嘘过地宫中的奢靡。”
那二人面如土色,跪地求饶:“‘至尊’饶命,饶命啊!”
至尊淡淡挥手。
那两名看守被拖了下去,惨叫片刻就被处死了。
谢锦宁低低松了口气,所有的遗孤也松弛了片刻,傅千玥却看着“至尊”盯着谢锦宁的眼神,身侧的手攥紧。
果然,谢锦宁脊背还未挺直,至尊便站起身,指了指谢锦宁:
“把她带到二楼雅阁离去。”
谢锦宁心口一滞。
两个看守将她架起:“伺候‘至尊’,要听话,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敢多事哭闹,小心丢了性命。”
傅千玥冲上来:“‘至尊’我代替她伺候您!”
“至尊”斜睨他一眼:“傅千玥,你自身难保还想护着旁人,你有此兴致,就跟她一起伺候本座。”
说罢,两个守卫上去将他拽出人群,跟谢锦宁推到一起,谢锦宁侧目看他,他悄声说:“别怕,我跟你一起。”
两人被拖入二楼雅阁,门从身后关紧,发出闷响。
他们跪在地上,昏暗雅阁中,“至尊”缓步走到近前,伸出肥厚手掌,捏起谢锦宁的下颌。
谢锦宁被迫仰头,正对上那张隐在黑纱中的面容,那双眼珠子发黄,眼神浑浊黏腻。
“怪不得皇帝喜欢你,本尊倒是看看,你和别的女人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他冷笑两声,一把攥住她的衣襟,猛地一扯——
“嘶啦”一声,素白的纱衣裂开,露出内里藕荷色的摸胸。
傅千玥赶紧伸手抚在“至尊”的手臂上,柔声说:
“‘至尊’何必这么着急,让我先来。”
说罢,他自己褪了外衫,身上的纱衣在昏暗烛灯下隐约露出身形轮廓,他又放下束发,乌发披散在透明白色纱衣上,格外魅惑。
“至尊”果然被他吸引,哼笑道:“傅千玥,你之前可没这么配合,看来你对谢锦宁也不是一般的感情。”
傅千玥勾唇轻笑,拉住“至尊”的手放在自己脖颈上,嗓音低柔:“‘自尊’可以对我为所欲为,我一定配合。”
“至尊”将傅千玥按在地毯上,钳住他的脖颈。
傅千玥用口型对谢锦宁说:
别看。
谢锦宁别开脸,难过地死死咬唇。
正在“至尊”扯掉傅千玥的衣衫,将他压在身下百般折磨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守卫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惶恐与焦急:“‘至尊’,有紧急情况,您要赶紧离开这里。”
此时,“至尊”兴致正浓,呼吸粗重,他闻言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不耐与恼怒,却也不敢耽搁,只得悻悻地收手。
他站起身,将衣服穿好,瞥了两人一眼,跨过傅千玥,迅速出了屋子。
房门“吱呀”一声重新合上。
谢锦宁赶紧俯身将傅千玥扶起来,帮他披上衣服:“你……”
傅千玥摆摆手,穿好衣服,轻声说:
“无妨。”
外面有嘈杂脚步声,两人互相对视,谢锦宁突然说:“会不会是皇帝找到这里,他们在逃跑!”
傅千玥眼眸微闪:“有可能,我们趁机逃出去。”
他们站起身来到门口,又听了听,刚将门打开——
被人一把重新推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