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听到沈母说的这么直白,沈清禾的脸顿时就红了。
“怎么了?我说错了?”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说呀……”
“我跟我女婿说两句实诚的话怎么了?”沈母乐呵呵的看着林枫:“小枫是你的主刀大夫,又是男朋友,我们完全放一百个心。”
“阿姨说得对。”林枫面不改色地接了下来,举起茶杯:“谢谢叔叔阿姨信任我,把清禾交给我,以后无论是哪方面,我都会照顾好她。”
“……”
沈父和沈母对视了一眼。
随即沈父下意识的端起茶杯碰了过去:“好,我们相信你。”
“……”
沈清禾则是低着头吃饭,内心小羞涩之余也是美滋滋的。
又过了十几分钟。
菜吃了大半,
桌面上的气氛越来越松弛。
沈父讲了几个自己早年做生意的糗事,逗得全桌笑。
“小枫,来多吃点!”
沈母不时给林枫添菜添汤。
林枫照单全收,一碗饭加了两次。
这让沈母越发的高兴。
本来她就有些担心林枫是那种高冷到不食人间烟火的类型,毕竟,是医生嘛,现在看来,完全不是。
能吃、能聊、有分寸、不端着,连带着她都担心自己的女儿配不上林枫了……
“唉……”
等饭吃到尾声的时候,沈父放下筷子,条件反射的揉了揉自己的后颈。
“怎么了?”
沈母看了他一眼。
“没事,老毛病了。”沈父活动了一下肩膀:“最近这脑袋老是晕乎乎的,右侧肋骨下面隐隐的疼,很不舒服。”
“你不是上个月刚体检了吗?”沈母皱了皱眉头。
“体检说没大毛病啊,说是脂肪肝轻度让少喝酒,我吃了半个月保肝护肝的药,也没见好。”
说到这里,
沈父有些欲言又止的看了林枫一眼。
林枫秒懂的放下筷子。
“叔叔,手给我。”
“啊?”
沈父脸上的表情从犹豫变成惊喜。
说实话,
他也有心思让林枫给看一下,却又怕第一次上门就让人家当大夫,显得太功利。
现在,
林枫主动开口了。
“那……麻烦你了啊。”
沈父把右手腕递了过来,搁在桌面上。
林枫三指搭上去。
太素脉法展开。
关脉滑数,尺脉偏沉。
典型的湿热蕴脾、痰浊上扰。
收手。
“叔叔。”
林枫开口了。
“嗯?”
沈父神色有点儿紧张的坐直身体。
“你上个月体检报告上写的是轻度脂肪肝,对吧?”
“对。”
“现在已经不是轻度了。”
“啊!!”
沈父的脸色变了一下。
“根据脉象来看,脂肪浸润程度已经到了重度。”林枫想了一下,又补充道:“你头晕不是颈椎的问题,是血脂高了之后,左侧颈内动脉起始段的内膜增厚,可能还形成了小斑块,导致脑供血不如以前了。”
“……”
沈父看了看自己的老婆,又看了看林枫,惊讶的说道:“小枫,你……你就只搭了一下脉?”
“嗯。”
“可你连我的体检报告都没看过啊?”
沈父的语气有些震惊不定。
不是,
他知道自己女婿厉害,却没有想到这么厉害啊?
“不需要看。”林枫伸手揉了揉吃饱了的肚子:“脾脉滑数是湿热,关脉有痰象,右尺沉是肝肾负担重,这几个信号一加在一起,脂肪肝重度、血脂高、头晕,逻辑上是通的。”
“这……”
沈逸强看了自己女儿一眼。
沈清禾微一笑,
没说什么。
反正,她早就知道在林枫的把脉下,患者的身体是藏不住任何秘密的。
“那个……颈动脉斑块?”看到女儿的神色,沈父有点紧张继续问道:“严重吗?”
“根据脉相来看,应该还不严重,现在干预,三到六个月可以恢复正常,可……如果继续无休止的喝酒加应酬,三到五年就会演变为脂肪性肝炎,然后肝纤维化,那就不是吃药能解决的了。”
“唉……原来如此啊!”
沈父长叹一口气:“我就说最近怎么老是不得劲。”
“小枫,那怎么办?”
听到有那么一点儿严重,沈母在旁边已经坐不住了:“有没有办法调理干预?”
“有。”
“我给叔叔开个代茶饮方子,不用煎药那么麻烦,每天泡着喝就行。”
林枫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泽泻十五克,决明子十五克,荷叶十克……”
打完,
递给沈父看了看。
“每天一剂,开水闷泡十五分钟,当茶喝。”
“就这么简单?”
“药不需要复杂,对症就行。”
“那让我拍一下。”
“嗯!”
等沈父拿出手机拍下来之后,林枫才锁屏收好手机,道:“方子其实只是辅助,关键是三件事你必须做到。”
“你说。”
“第一,戒酒。”
沈父犹豫了一下,还是语气肯定的说道:“建材厂已卖,我已经退休,戒酒应该能办到。”
“第二,晚饭减半,不吃油炸和动物内脏。”
“第三,每天快走四十分钟,心率要到一百一十以上。”
“如果这三条做不到,方子约等于白喝。”
“好!!”
为了自己能活的更久一点儿,沈父咬着牙说道:“这三条,我一定会做到的。”
“真的?”
沈母露出了一抹怀疑之色。
“肯定。”
沈父看了林枫一眼,道:“我的宝贝女婿年纪轻轻已经有如此成就,还能做到滴酒不沾,我一个做生意的有什么做不到的。”
“…………”
林枫接不上话,只能主动转移话题:“半个月后叔叔去医院做个肝功和血脂复查,如果指标有下降,方子继续喝;没下降的话,我再调方。”
“那就谢谢小枫了。”沈母在旁边是越发的欣慰了。
“不客气。”
说完,
林枫的视线不经意地从沈母脸上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