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关系共有六种分类。
亲密关系、亲缘关系、社交朋友、职场往来、邻里地缘,兴趣爱好圈。
而警方调查死者夏海,查的也全是这几种关系。
所以他们没拿到结果很正常,李禹代入自己为凶手去接触受害者,最多也就是成为半熟人的关系。
这种关系,对于受害者来说,没有直接的私人往来,但存在间接接触渠道。
这种渠道就有四类。
供需业态交集关系,所有接触都来自于有偿服务的场景之中,比如,买水果、看病、按摩等。
地缘动线重合关系,日常生活轨迹高度重合,常年在固定公共区域偶遇。
线上社交互动关系,交集仅限于网络圈子,只在线上成为沟通好友,现实中擦肩而过也不认识。
最后一种,则是单向窥伺关系,凶手掌握受害者的作息习惯,偷窥跟踪蹲守等行为来和受害者接触,受害者并不知道。
警方想调查出上方的接触人,确实很困难。
凶手也有可能把这四类方式都结合了起来,然后长时间观察。
毕竟除开第一起案子的手法稍微潦草和匆忙之外,第二起还有第三起,手法过程都相当缜密。
后面两起案子能做到这一步,有可能凶手用了几年时间做准备也说不定。
案子可是相隔六年出现一起,这也是个规律和疑点。
李禹揉了揉眉心,要启动机缘线索,也要先把案件信息吃透才行。
……
夏海居住的地方是在平城区,这一片的居住区域,老小区十分密集,很多都是80年代时的老式板楼。
大马小区,就是夏海居住的老小区。
正面的外墙贴的还是白瓷砖,小区一共就只有几个单元,并不大。
走进小区,大门口有一棵老树,下方遮阴处,还有不少老人乘凉聊天。
夏海有一儿一女,女儿已经成家嫁了出去,老伴前几年就去世了,和他住在一起的,只剩他的儿子。
儿子名叫夏炳保,再过两年就要到三十岁,目前基本上是在家里啃老。
李禹事先没有电话通知夏炳保,小区基本是敞开式的,也没什么物业,由社区统一管辖,所以进出很方便。
他直接来到了三单元503号房门,然后按响了门铃。
这里每层楼有四户人家,对楼梯口两户,两墙侧各一户,开房门的时候若是不注意,还会撞上人家的大门。
连续按了好几下,才听到房屋中有悉悉簌簌的脚步声。
“谁啊,一直按!神经病吗!”房门还没打开,里面就传来一个骂骂咧咧不满的男音。
听到声音,李禹笑了笑,正如他想的那样,这种热天气,夏炳保肯定在家里吹空调。
他提了提嗓音,严肃道:“警察,找你了解点情况!”
现在说出这句话,李禹是相当有底气,不再像以前当侦探时,还得考虑措辞如何套话。
现在,你要不想配合?那不好意思,你必须配合!
正规军,就是这么硬气!
听到这话,里面骂人的话语戛然而止,紧接着大门打开,只见里面站着一个瘦的像竹竿一样的男人。
对方胡子拉碴,蓬头垢面,看起来没有任何的精气神,黑眼圈明显,身高和李禹差不多,但背有些驼。
李禹出示了一下的正规军证件,面带审视问道:“你就是夏炳保?”
“是我。”
夏炳保在李禹两人身上扫过,打了个哈欠,脸上显得有些不耐烦:“警官,什么事?”
“我们前来是要了解一下你父亲的情况。”
夏炳保闻言,眉头一皱:“该查的不都查了吗,房间也让你们都搜了一遍,还想问什么?”
他脸上没有任何失去亲人后的悲痛情绪,只有一种麻烦找上的烦躁之色。
李禹神色一敛,淡淡说道:“看来你和自己父亲的关系,似乎并不太融洽。”
“这和你没关系吧警官。”夏炳保更显烦躁。
李禹笑了笑:“是和我没什么关系,那就正式开始此次的程序询问吧。”
“虽然之前警方前来你家里进行过调查,但凶手目前还没抓住,所以作为受害者的家属,你还需要随时协助配合,这是你的义务和身为第一家属的责任。”
“我先问一下,你觉得会是谁杀了你父亲?”
夏炳保毫不思索回答:“我不清楚。”
李禹眉毛一挑:“夏先生,你最好拿出配合的态度,我可以向你说句实话,杀你父亲的凶手,并不简单,目前已经犯下了多起命案,现在仍旧逍遥法外。”
“你父亲被杀,你也可能在凶手的受害者名单中,你不想配合也没关系,不过以后出门的时候,尽量注意一下陌生人,或者熟人。”
“当然,你可以说你不出门,不怕凶手出现。”
“不过据我所知,你在家躺着啃老,都是依靠你父亲的工资,当年你父亲从警局说是被开除,只不过是给外人一个交代,实际上只算是正常的调派,不再参与工作,但每个月也有两三千的固定津贴。”
“以前你母亲在的时候,有上班,或许生活还能维持正常,不过你母亲去世后,在杭城就靠你父亲这点津贴,应该只够你们两人日常基本开销。”
“现在你父亲又离世,你在家应该也躺不了多久了,不想饿死也只能出去找个工。”
夏炳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李禹这话直接戳中了痛楚。
他深呼吸了口气,没有反驳,神情收敛了几分,再次道:警官,我真不知道我爸得罪过谁。”
“谁知道是不是以前他做的孽,引来的凶手。”
看得出夏炳保怨念挺大,说到这里,他冷哼了声:“对,我记起来了警官,我怀疑凶手就是那个聂云志!”
彭彦祖在旁边下意识问了句:“这谁?”
夏炳保带着几分愤怒:“就是当年闹得沸沸扬扬,说是被我爸冤枉的凶手,去年他还来我家找我爸麻烦,听说是要钱呢!”
“呵,当年他虽然白白坐牢,但出狱的时候,警方是赔偿了他一百来万的。”
“坐个七八年牢挣一百多万,我都愿意去,他还不知足上了。”
“肯定是他对我爸依旧心怀怨恨,所以偷偷把我爸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