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落地沪上时,天已经黑透了。
林辰推着行李车从贵宾通道出来,身后跟着两个机场工作人员。
一个推箱子,后面的继续推箱子。
赵阳站在接机口,手里拿着保温杯,表情从担忧到茫然。
“不是哥们,你搬家呢?”
林辰摘下墨镜,语气很欠揍:“买的纪念品。”
赵阳盯着那一排箱子,嘴唇哆嗦:“纪念品需要八个行李箱?”
“这里面也有你的东西。”
赵阳要骂人的嘴停住了,露出了灿烂无比的笑容,低头接过随身包。
“老板一路劳顿辛苦了!”
车一路开回大平层。
赵阳进门后,先检查林辰胳膊,肩膀,后背,恨不得拿放大镜扫一遍,刚要开口,门铃响了。
监控屏幕里站着乔薇。
她穿着浅色大衣,长发挽起,手里拎着保温汤盒和一只银灰色护肤袋。
门一开,乔薇走进来,目光先落在林辰脸上,又落到客厅一堆箱子上。
她没急着问,只把汤盒放到餐桌上。
“非洲晒得厉害,喝点汤,护肤修复也给你带了,别仗着年轻乱糟蹋。”
林辰刚想说话,门铃又响了。
赵阳倒水的动作一僵,慢慢转头,看向林辰,眼神写满了四个字:你自求福。
监控里,娜札戴着墨镜,口罩拉到下巴。
赵阳还没开门,她已经拍门了。
“林辰,开门。”
声音带着火气。
赵阳打开门,娜札摘掉墨镜,第一句话就砸过来:“非洲好玩吗?”
乔薇端汤的手顿了顿,唇角轻轻扬起。
赵阳往后退了半步。
娜札的余光扫到乔薇,再看看桌上还在冒热气的汤,本来就大的眼睛眯了起来。
乔薇擦了擦手,笑意温和:“你消息挺灵,来得挺快啊。”
娜札下巴微抬,火速接招:“没你快,不知道还以为你一直在门口蹲点呢。”
赵阳贴着墙根站着,感受到自己又一次变成了多余的生物,脑子飞速运转,试图寻找一条撤退路线。
林辰干咳一声,从包里摸出两个精致的珠宝盒,推到茶几上。
“给你们带了礼物。”
听到有礼物,娜札看了盒子一眼,火气勉强压下去一半。
乔薇走到沙发前坐下,优雅地打开第一个盒子。
一套顶级的祖母绿耳坠躺在深色绒布里,客厅灯光一打,颜色清润透亮,质感绝佳。
乔薇眼神柔和了些许:“挺漂亮,有心了。”
娜札迫不及待地打开另一个盒子。
一条红宝石项链跃入眼帘,配着同款耳饰,颜色明艳,贵气张扬。
但娜札盯了几秒,抬头看林辰:“为什么不一样?”
林辰实话实说:“你戴这个更好看。”
娜札听完非但没有放过林辰,反而调皮的假装生气:“我就喜欢绿的!我也要这个!”
“.....那你俩换换?”
“凭什么换?”
乔薇在旁边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林辰脑仁已经有些隐隐作痛。
卧槽,非洲拿AK的黑帮要的只是钱,这俩姑奶奶是要命啊!
乔薇慢条斯理拿起发票:“看见没,我这套在在前面!”
娜札立刻伸手:“给我看看。”
赵阳忍不住插嘴:“礼物嘛,心意最重要。”
两道目光同时扫过来。
赵阳当场闭嘴。
娜札看完发票,冷笑:“我这套贵。”
乔薇轻轻合上盒子:“贵也说明不了什么。有些东西讲合适。”
娜札坐直了:“那你的意思是我这只是贵不合适咯?”
乔薇看向林辰:“你说呢?”
娜札也看向林辰:“你说。”
林辰默默端起杯子喝水。
水是凉的。
他的心更凉。
炼气五层的灵气在体内极速运转了一圈,他硬着头皮憋出一句废话。
“都挺合适。”
“敷衍!”两人异口同声。
赵阳在角落里小声哔哔:“别说,这默契度,不愧是.....”
娜札猛地转头:“赵阳!你嘀咕什么呢?”
赵阳举起双手,态度端正:“没没没....我说你俩好看。”
林辰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闹腾了一通后,娜札气鼓鼓地掏出手机,二话不说给林辰微信转了一笔账,坚决要补足红宝石和祖母绿的差价。
转完钱,她理直气壮地一把抓过林辰的手机。
结果屏幕一亮,正好弹出赵阳下午发来的照片。
金发大波浪。
性感比基尼。
那拍摄角度还挺懂男人。
娜札的表情瞬间变了,举起手机。
“这个女人是谁?”
林辰扫了一眼,头皮有点麻。
“剧组演员,叫艾米丽。”
“她为什么给你发这种照片?”
“不是她发给我,是赵阳发给我。”
娜札冷笑:“赵阳为什么会有?”
林辰实话实说:“她来找我,我把她推荐给赵阳了。”
乔薇一直端着的优雅破功,偏过头轻轻笑出声来。
“林老板,你这人还怪仗义的嘞?”
娜札看见缩在旁边的赵阳,新仇旧恨一起上火:“赵阳!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赵阳委屈得当场想拨打110:“姑奶奶!我冤枉啊!我连人都没见着,我什么都没干啊!”
“你没干,这照片能随便发给你?!”
赵阳绝望地看向林辰,眼里全是求救信号。
林辰默默端着水杯,自然地移开了视线,欣赏起了窗外的夜景。
赵阳懂了,这场局,谁也救不了谁。
但没关系,他惹不起还躲不起了?他借口下楼拿快递,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案发现场。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实际上两个女人就和一群鸭子没区别。
乔薇和娜札从礼物吵到行程,从行程吵到消息回复。
“我发你三条,你回一个嗯?”
“我那时候在拍戏。”
“拍戏能拍到晚上十二点还不回?”
“真能。”
到了晚上,问题变成了今晚谁留下。
乔薇看了眼窗外:“太晚了,我现在出去,被拍到麻烦。”
娜札抱着红宝石盒子:“我也不能走,我现在出去也很麻烦。”
林辰:“没事,新换的家房间很多。”
乔薇:“我要住主卧旁边那间。”
娜札:“我也住那间。”
“你为啥跟我抢?”
“凭什么让你选?”
这大平层月租十六万五,主打一个空间宽阔,结果现在连一张床都分不明白!
堂堂炼气五层大修士,硬生生被这俩女人逼出了想报警的冲动。
最后乔薇说主卧床大,可以临时休息。
娜札盯着她:“你想得美。”
乔薇反问:“那你走?”
娜札当场上床,占了左边:“我不走。”
乔薇把大衣挂好,坐到右边:“那就都别走。”
林辰站在床边,眼观鼻,鼻观心。
这床再大,躺三个人也显得有些局促了。
两人同时看他。
乔薇拍了拍中间:“过来,别装。”
娜札抓起枕头砸他:“你今晚必须交代清楚。”
林辰稳稳接住枕头。
行吧,比起跟这俩女人讲道理,真不如回非洲端了黑帮老巢来得轻松。
灯光被关掉。
窗外黄浦江水映着城市霓虹,主卧里只剩很浅的呼吸声。
乔薇和娜札起初还在问他有没有遇到更危险的事,
但问着问着,声音慢慢软了下去。
双人合唱团再次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