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坦星球,三天前。
“呼——!”
废墟之上,何以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从深沉的黑暗中惊醒。
他下意识地坐起,扑通一声,脑袋似乎撞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随后一阵晕眩感袭来,他又不受控制地跌躺了回去。
何以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努力让视线聚焦。
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震惊了。
自己竟然正躺在卡尔蜜拉那笔挺的大腿上,这是一个标准且充满安全感的膝枕!
卡尔蜜拉原本正低着头,眼眶微红地看着他。
见何以睁开眼睛,她的脸上迸发出难以掩饰的惊喜。
“臭家伙!”
卡尔蜜拉一把捧住何以的脸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和后怕,“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浑身冒着黑光晕倒,快把我给吓死啦!”
听到这边的动静,原本还在一旁警戒的大古、飞鸟等众人立刻松了一口气,赶紧围了上来。
何以躺在温柔乡里,偏过头看了看四周。
周围依旧是那片破败不堪、硝烟还未散尽的战斗废墟,连远处的火苗都还没熄灭。
何以满脸懵逼地眨了眨眼,问道:
“我这……我这是昏迷了多久?难道我已经睡了几天几夜了?”
听到这个问题,站在一旁的飞鸟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说道:
“十分钟啊!天呐,竟然整整昏迷了十分钟呢!”
周围的众人听到飞鸟这损色的话,也纷纷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开始跟着调侃。
何以老脸一红,干咳了两声:“小姐姐,你快吓死我了。”
“才区区十分钟,你就这副生离死别、泪雨梨花的模样,我还以为世界末日了呢。”
卡尔蜜拉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完全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语气出奇的认真:
“差不多吧……刚才看着你被那股邪恶的力量反噬,怎么叫都不醒,那一刻,我还真以为我的世界末日要来了……”
这话一出。
周围的众人顿时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
“吁——!!!”
一阵嘘声在废墟上响起。
“哎呦呦~”
飞鸟夸张地捂着腮帮子,“世界末日喽真是酸死我喽我这牙都快被酸倒了!”
大古和我梦等人也跟着在旁边配合地发出声音:
“啧啧啧……”
“真是没眼看啊……”
卡尔蜜拉脸颊微红,但她的架子让她根本不管这些单身汉的调侃,只是自顾自地低着头,仔细检查着何以体内的能量回路,生怕他留下什么后遗症。
而躺在腿上的何以,听着这些酸溜溜的话,心里美得冒泡。
他努力把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往下压了压,装出一副淡定高深的高手模样:
“低调低调,别羡慕,这都是我的常规操作。”
就在气氛因为何以的苏醒而变得轻松愉快的时候。
一道凄惨的声音,从远处一个巨大的深坑里传了过来。
“喂!喂!你们这群混蛋!”
“能不能来个人看看我啊!我身子都快炸了,我快疼死啦!!!”
众人一愣,快速转过头。
“卧槽!”
飞鸟一拍大腿,“把老黑给忘了!他还搁那坑里躺着呢!”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光顾着关心何以,把为了拖延时间被打得几乎报废的黑暗巴尔坦给遗忘了。
“别唠了别唠了,快给他捞出来!”大古赶紧招呼众人。
一群人急急忙忙地跑到坑边。
看着坑底那个浑身冒着黑烟、断手断脚的躯体,我梦大声喊道:
“老黑!你倒是把体型变小一点啊!你这三百多米高的肉体,我们几个现在体力透支,根本抬不动你啊!”
黑暗巴尔坦那闪烁着雪花点的眼睛翻了翻,虚弱地骂道:
“我要是……我要是还能控制体型缩放……我还用得着你们抬?快特么……用光线给我充点能……”
……
一直折腾到了晚上。
众人好不容易才帮黑暗巴尔坦稳住了身体,又帮着巴尔坦星的幸存者清理出了一片相对安全的营地。
大家也是累得够呛,全都四仰八叉地躺在大地上,仰望着异星那陌生的星空。
“呼……终于结束了。”
飞鸟躺在地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大古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看着营地里那些正在搬运同胞尸体的巴尔坦星士兵,眼神中闪过深深的哀伤。
“可惜……”
“我们最终,还是没能救下他们。”
“那么多人,就这样死在了那位暴君的脚下。”
藤宫靠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语气依旧冷酷,但透着一丝无奈:
“这不怪我们。”
“战争就是这样,我们不是神,我们救不了所有人。”
我梦叹息了一声,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举着枪的身影:
“只是可惜了那个小巴尔坦星人……他真的很勇敢。”
“他还那么小,却敢于站出来直面那样的恶魔。”
听到这话,众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微风拂过废墟,带着一丝战后独有的凄凉。
不知过了多久。
凯瑟琳突然坐直了身体,她微微蹙着秀眉,环顾了一圈众人。
“唉……”
凯瑟琳轻声说道,“你们……有没有和我一样的感觉?”
“什么感觉?”我梦看向她。
“按理说,我们拯救了这颗星球,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凯瑟琳语气中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霾,“但是,这次获胜,我并没有感到太大的喜悦。”
“反而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就感觉像……一切都还没结束的样子。”
“仿佛有一种更大的绝望,正在某个地方酝酿。”
这话一出,众人都是一愣。
“哎!你别说,我也是啊!”
飞鸟猛地坐了起来,“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呢!打完那个暴君之后,我心里总觉得毛骨悚然的。”
大古也皱紧了眉头:“我胸口也是闷闷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藤宫摸了摸下巴:“难道是异星球的大气成分不同,导致我们水土不服产生了幻觉?”
“有可能。”我梦点了点头,但也有些不太确定。
“对了!”
飞鸟转头在营地里找了一圈,大声喊道,“何以那家伙哪去了?他鬼点子多,直觉最准,问问他有没有这种感觉!”
听到飞鸟的呼喊,大古无奈地笑了笑,指了指营地外那片漆黑的深处。
“他?”
“你还找他呢,人家十分钟的生离死别还没腻歪完呢。”
“早就被卡尔蜜拉拽着,不知道躲哪里去过二人世界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