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潆恍然,竟然要到她生日了?28岁的生日。
“简直不敢想。”陶潆笑了声,“再过两年我就30了。”
舒然失笑:“你也看不出来。”
陶潆拖住腮:“咱们一起吃个饭吧,像往年一样。”
“那秦老板呢?”舒然问。
陶潆眨了眨眼:“他万一不知道我生日,我也不好说啊,咱俩吃饭还带着他,是不是也不太好?”
“这样吧,咱俩中午吃。”舒然说,“晚上你跟他吃。”
陶潆:“……你可真会给我安排。”
舒然笑了起来:“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吃完回家,家里黑灯瞎火的,秦征还没回。
陶潆不禁觉得疑惑,他这阵子好像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明天还要上班,陶潆早早就睡了。
秦征到她门前站了会儿,转头去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手机响了声,是秦光中的来电。
秦征笑了声,接起:“你真老当益壮啊,这都几点了还没睡?”
“关心我就直说,每次都让人恼火。”秦光中嗤一声,“今晚你测试这台车的数据明早发我一份。”
“知道了。”
“嗯,早点睡。”
挂断电话,秦征去洗了澡。
今天回来迟,是因为他在试驾调校完毕的新车。
洗完澡,秦征在餐桌给陶潆留了张纸条,他明早可能起不来。
陶潆看见,早上直接去了学校食堂。
晚上回来的时候,秦征在家,陶潆洗了手,在餐椅上坐下,问:
“你这些天都在忙什么呢?早出晚归的。”
秦征说:“在试车。”
陶潆也不懂,“哦”了声:“露台的很多花开了,你看到没有?”
“看到了。”秦征说,“你是不是给它们浇水了?”
陶潆点了头:“我看你忙,就在网上搜了怎么养护。”
秦征轻笑:“开得不错。”
陶潆吃饭吃得心不在焉,时不时抬眸看一眼秦征,秦征察觉,问:“怎么一直盯着我?有话要说?”
“你五一什么安排?”陶潆问。
“没什么安排,你有?”秦征抬眸。
“人太多,不合适出门。”陶潆说,“可能要回家陪我妈。”
秦征颔首:“我小叔回来,准备结婚,我可能也得回家。”
“你小叔还没结婚?”陶潆有些意外,“多少岁了啊?”
“38了,年轻的时候爱玩。”秦征说,“他比我爸小了十来岁,又比我大了十来岁,爷爷奶奶惯着他。”
说到爷爷奶奶的时候,秦征的语气明显淡了。
陶潆抬眸:“你跟你爷爷奶奶关系不好?”
“不好。”秦征直言不讳,“他们不喜欢我亲生母亲。”
“喜欢你继母?”陶潆脑补了一出大戏。
“也不是很喜欢。”秦征说,“他们就喜欢我小叔。”
陶潆明白了:“老来子呗,得宠。”
她瞥了眼低着头的秦征,所以他在家里完全是不受宠的那一个?
父亲和继母偏爱小儿子,爷爷奶奶也偏爱小儿子。
秦征……陶潆静静看了他一会儿,问:“你的名字是你妈妈取的?”
“你怎么知道?”秦征讶然。
陶潆说:“你的名字暗含期待,可能是希望你有所追求,征服一座又一座人生的高山,只有真正爱你的人才会给你取一个好名字。”
“那你的名字是什么含义?”秦征问。
陶潆说:“我爸取的,盼我心性如水。”
“我挺喜欢你名字的。”秦征说,“碧水潆回,听着很有灵气,很清澈的感觉,和你本人的气质很搭。”
陶潆失笑,小时候就有很多人夸过她的名字好听。
但从秦征的口中说出来,她内心波动是不一样的。
又过几日,陶潆约好的心理咨询的日子到了。她这个不是文字输入,而是面对面的视频。
秦征还没回来,陶潆把自己关进了房间,开了书桌的小台灯。
对面是个40出头的女性,面容亲切温和,见陶潆抿唇,笑了声:“不用紧张,我们聊聊而已。”
沉默了七八秒,陶潆始终没开口。
对方又道:“说一些别的事情也可以,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陶潆缓了下:“我先跟您说一下我的家庭情况吧。”
“好。”
陶潆也没多少废话,平铺直叙地将事情讲完,仿佛站在一个旁观者的位置。
秦征开了门,没瞧见陶潆,到处找了下,连露台也找了。
最后,他去了卧室。
刚到门口,就听到她说:“不是,是我的原因,是我一直在躲着他。”
秦征敲门的手一顿,放了下去。
陶潆在跟谁说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这个心态,又害怕又想靠近,明明什么都还没发生,就把未来的坏结果全都想了一遍。”
“其实我有好几次已经忍不住了。想说‘要不我们在一起试试吧’,但始终没能迈出去最重要的一步。”
“我有时候也想不通我到底在想什么,明明他对我很好,我对他也有感觉。”
秦征愣住,陶潆的语气不太松弛,对面不可能是舒然。
而她说的这些话,口语中的“他”,无疑就是自己。
她好像在求助……
一直以为,秦征以为她只会逃避,原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也有努力。
秦征抬手,落下去的一瞬间又收了回去。
他转身去了厨房。
半小时左右,陶潆从房间出来,看到桌上的凉拌海带丝惊喜了下,秦征回来了?
她走过去,秦征笑了下:“快来,香煎低温嫩牛小排,特地给你准备的。”
“今天什么日子啊?”陶潆笑着在餐桌边坐下。
“我再做个虾滑酿秋葵,你先吃。”秦征说完,给她拿了筷子。
“我没那么馋,我等你一起。”陶潆喊了声。
秦征做饭很麻利,陶潆捧着脸看着他,眸光温柔如晨光。
做个普通人,和喜欢的人三餐四季,平淡幸福,好像挺不错的。
秦征长得还好看,还有手艺,也有店铺,他今年29,谈两三年就可以结婚了。
越想,陶潆笑容越大,秦征回眸瞧到,笑问:“笑什么呢?”
“结婚。”陶潆无意识呢喃了句。
“嗯?”秦征没听清,“什么?”
陶潆抬眸:“要不我们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