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绝望主义者的自述第九十六章 函馆（8）

　　　　第二次击键。
　　
　　    意丁区警察署的大门前，新闻媒体和娱乐媒体再次聚首，他们摒弃前嫌，此时他们团结一心、目标一致，记者们把往来警署的各条道路给堵得水泄不通，他们不顾警署工作人员的劝离和驱散，他们坚决捍卫报道自由的权利。
　　
　　    记者们刨根问底，记者们潜伏暗地，记者们掩盖信念，记者们忽视地籍。
　　
　　    记者们坚决希望并要求自己的问题必须得到回应，记者们有礼有节、不卑不亢，记者们鱼肚藏剑。
　　
　　    一流的喉舌，一流的判决。
　　
　　    “请问现在有什么线索吗？”
　　
　　    “这件事是不是跟绥国各地发生的中年夫妻失踪被害案件有关呢？”
　　
　　    显影师正在记录历史，庞然的设备正在感光，他们没敢想到自己的照片留影往后或许会成为罪证、把柄、丑闻、启蒙、认证、实名认证、屠杀、大屠杀、被隐没的大屠杀、**、糜烂、对视、职业的职业的职业、根汁汽水、体育运动、智力运动、竞技产业、运动盛会、鲍豪斯流派、印象画派、达达主义、新建筑主义运动、塑封本、封面杀手、锡那罗亚贩毒集团、家族事业、合法黑帮、合法会所、风俗交易、可怖财阀、可畏财团、私有寡头、公有支柱、跨国集团、动画产业、游戏产业、圣地巡礼、音乐公司、声优歌姬、作画好手、新兴艺术、超前艺术、脱口秀场、艺术设计、造型设计、娱乐业界、演艺圈子、工作档期、票房营利、大众口碑、观众需求、****、借贷放贷、集资融资、商业欺诈、金融产品、地下钱庄、影子银行、贸易保护、贸易规则、贸易协定、贸易开放、审计制度、会记做账、律师自知、基础设施、市政建设、国之利器、匠人精神、国家工程、公益项目、志愿活动、社会慈善、机关单位、中央地方、边缘紧张、外交战略、国际组织、国际准则、修正草案、人际关系、社交圈子、社会团体、市场营销、广告媒介、销售创新、创意产业、新兴产业、领军人物、贸易领袖、永远创新、永久发展、永恒扩张、企业文化、衍生产品、经营之道、管理之学、人力资源、化工企业、食品工业、餐饮行业、上游下游、情报机构、****、文明遗迹、文明传承、文化渗透、文明演变、文明崩坏、环境保护、环境破坏、军队建设、国防建设、电子战争、空天一体、电子通讯、网络互联、医疗发展、医患关系、福利制度、全民健康、社会教育、新闻媒体、文化场馆、文艺剧团、文艺演出、节日盛会、商业经济、消费市场、饭局谈资、酒局交流、牌局麻将、坊间市侩、文联作协、未知设施、灰暗实验、邪典文化、心理学说、颠覆逻辑、传说脉络、神话体系、深潜思维、亲情维系、男女情爱、物质生活、精神生活、意料之内、情理之外、艰涩之举、理论优势、进化道路、“卖”“卖”“卖”“卖”，“买”“买”“买”“买”，“钱”“钱”“钱”“钱”，“元”“元”“元”“元”，人性时刻、天灾**、宇宙爆炸的人间浮世绘。
　　
　　    此刻他们的照片上只有疲于应付的警方发言人一丝不苟、不苟言笑的回应。
　　
　　    “我已经说过了，我们警方一定会尽全力调查清楚这起案子给民众一个答复的。所以现在不便透露太多。”
　　
　　    医生只能远远地站在远处拐角旁看着，不置评论，他看到一个前额无发戴着茶色眼镜的男人在挥动着双手，想要平息记者们的提问。
　　
　　    可是，谁都知道可能发生的事情都是故事里的不可能，故事里说不可能的事情都是血淋淋的尽皆通吃的可能。
　　
　　    “据我们目前得到的消息，阿斯哈夫妇有一个侄女，请问现在她人在哪里呢？”
　　
　　    “关于这名女孩的下落我们目前也正在积极寻找。”
　　
　　    医生走到了人群的边缘，没有危险，没有揭发，没有举报，没有匿名举报，没有人发现他，不会有人注意他。
　　
　　    流浪的男人是生活本身的群众演员，没有男人的女人坐拥无数获取快感的器官。
　　
　　    “那么请问拉贝记者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栋屋子里呢？至于据说跟他一起行动的那个铜雀人又是什么人呢？”
　　
　　    今晚，不，明早的报纸上，除了警方代表那苦不堪言的厚实面容外，还有那些惊诧之下忘记了自己工作本职和本质的记者们感到自己的情报工作落后于官方本身的呆掉的表情。
　　
　　    “铜雀人，这倒真是挺可疑的。”记者们想，这真是可疑啊，在我们这样一个以新移民居多的郊区城市里可真是少见北方国度中的外地人（泛指铜雀人）啊！
　　
　　    医生又别过头去，他想，为什么要提这个呢，就因为一定要提上t台台面的东西就那么大张旗鼓吗。
　　
　　    “差不多在同一时间发生在希兰堡的城堡杀人案，是不是也是同一个或者同一伙人所为的呢？”
　　
　　    人们心如止水，人们毫不奇怪，杀人寻常可见，如何死掉才是笑点，可是医生陷入了可怕的回想之中。
　　
　　    啊...
　　
　　    希兰古堡？园丁的扭曲面目立时浮入大脑中的幻灯片目录。
　　
　　    那个人也被杀了吗...
　　
　　    人群开始躁动，嘈杂声四起，记者们的轮番提问终于让发言人再也承受不住，让全体站立式发布会走向节点。
　　
　　    “司长先生，请――”
　　
　　    “总而言之，详细的情况我们还会再对外发布公告进行说明。”司长打开了大门，想要退回去。
　　
　　    医生突然有许多问题想去询问，他毫无顾忌地挤入口舌之潮的大海里。
　　
　　    “对不起，请借过一下。”
　　
　　    “这样根本就没法儿写嘛。”
　　
　　    “给点线索吧，这什么重点都没说呀。”
　　
　　    司长被记者包围，被无数张嘴追问，他窘迫之下一时陷入了无言以对的状态，而医生还盼望着能够问到些什么。
　　
　　    “对不起，那个――”
　　
　　    司长一个转向，便看到了得救的希望。
　　
　　    “啊，这不是杜波和梅里警官吗，从延远分署赶来协助，真是辛苦你们了！这真是太好了！”
　　
　　    金属丝弦的惊颤声响过医生的脑际。
　　
　　    啊！
　　
　　    两位警官突然出现，让在场的各位记者又一次失算，他们这次改换了策略，对新来的信使发出质疑的神情。
　　
　　    “不用客气，有什么事就尽管吩咐，能够帮到的地方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帮忙的。”
　　
　　    谁会在乎他呢，谁会在意医生又一次从他们的身侧挤过去呢。
　　
　　    他转身快速逃离，他们没有觉察端倪，现场的情况就是如此简单，如此简单而已。
　　
　　    “现在调查进行得如何了，详细的情况我们进去再说吧。”
　　
　　    司长重又恢复了斗志，援兵的到来让他大受鼓舞，又可以好好对付这群记者了。
　　
　　    “请给点线索嘛。”
　　
　　    “不然我们怎么写嘛，给点消息吧！”
　　
　　    “拜托啊司长。”
　　
　　    “司长，麻烦你说一点吧，拜托了。”
　　
　　    “就是呀，透露一点嘛。”
　　
　　    大家都要生活啊，大家都要养家糊口啊，大家都要吃喝嫖赌啊，大家都要花钱买精神生活的丰富产品啊，大家都要武装自己的头脑啊。
　　
　　    这一次，医生又在震惊和失落的双重打击下讶异而归。
　　
　　    原来是真的，原来那两个人真的是刑警......
　　
　　    毫无头绪，毫无办法，毫无对策，清灵的天空下，前路是一片难以穿透的障幕。
　　
　　    现在该怎么办呢...
　　
　　    生活的游戏规则真是幸苦，生活让内向之人被污蔑曲解成没有出场只会怯场的人，生活让想要过安生日子的男人和女人说自己是为了想要让生活过得足够安稳才去应酬陪衬，才去**鬼叫，才去挑逗**，才去酗酒抽烟，才去跳舞唱歌，才去吃损害身体健康的垃圾食品，才去说那些批评自己的人自身都是个不要脸的流氓。
　　
　　    生活让具有领导能力和人格魅力的人都成了新时代的发展引领者。
　　
　　    上校在哪里？
　　
　　    熄灭的街灯旁，高大的办公楼外阳光烘烤着砖墙。正忙于调查各类案件的当地警察们被突如其来的特别警官打搅。这也是个坚决要求进入资料室的人。
　　
　　    “真是受不了你，怎么可以擅自跑进来呢。”
　　
　　    “我想你这盟局警察的人是来...调查中年夫妻失踪被害案件的吧。”
　　
　　    高大挺拔的男人正在认真地查看手上的资料。
　　
　　    “其实，我们这里只有在古堡被杀的那个人的资料，考克警官。”
　　
　　    “不好意思，我只是有点在意这个案子。”
　　
　　    好吧，他的名头在体制系统里广为人知，虽然他每每总是提出各种让人为难的请求，可他与人交流的那副声音，永远是那样让人觉得沉稳低缓而又中气十足。
　　
　　    “你在调查的那个案子，跟这个案子发生的时间几乎一致，没可能是同一个人所为的。”
　　
　　    “原来如此，这名男子的手腕上好像有被捆绑过的痕迹。附近有找到绳索之类的东西吗？”
　　
　　    警察们已经有些耐不住与他消磨时间了。
　　
　　    “没有，被害人在被发现的时候就已经被人松绑了。”
　　
　　    “哦，是这样的吗。”
　　
　　    考克的直觉告诉他，线索不在别处，就在这显眼的勒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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