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绝望主义者的自述第四章 查木斯（33）

　　　　
　　
　　    战斗终于打响。
　　
　　    不知是从哪儿得来的启示，人间英雄站上原野的高点，血肉之躯的他张开双臂，剑指西方，盾护马太。随从将他的白色战马迁下，连同着那随从，七个人挡在他的身前。这时，身后的几百人一拥而上，围拢在他的周围，不远处，敌人的骑兵正在冲来。他看到，再一次瞭望着这无边的敌军，那骑兵冲锋过来，毫无惧怕，横向延展开来，通往奥拉萨的野外全被密密麻麻的步兵占据，他还看到，四周的制高点上，早被敌人的神射手占位，不仅如此，在那些骑兵身后，还有足有上百只的凶猛的战象群！
　　
　　    他们为猎杀而来，为死亡而去，这些马太人都不约而同的举起武器，长矛、马刀、利剑、坚盾，甚至包括坚硬如石的铁拳。就在那些敌人抄起长矛猛刺过来之际，这些勇士们同仇敌忾，发出淤积了几十年的怒吼，将要明知故犯的对冲之时。
　　
　　    “镇定！”
　　
　　    他转过身来，面对这不过千人的队伍，他们都遵从于这号令，他们都将手中的利器高举过头顶，严丝合缝，哪怕面对千军万马，都毫不在乎的将他单薄的围住，丝毫不动摇一步。这让他感到欣慰，他拥有了生命最为珍重的东西，哪怕只是在死亡之前的最后一刻。他仰望着天空，地上的一切尽入眼帘，自己站在高点之丘，与最忠勇的战士同生共死，天空湛蓝，一片寂静，阳光明媚，毫无风雪，只有，有如无数道光芒一般平行飞逝的云雾。
　　
　　    这真是一个绝好的天气。
　　
　　    马太勇士们在躁动，他们在互相交流着什么，也许在互相打气，也许在相互誓意，他们永远举着血迹浸染的兵器，满怀期望的凝视着他，铁器在互相击打，连马儿都摆出一副誓死如归的气势。只是纳代人，他们窃窃的窥视着其中发生的一切，武器在手，懒散般的聚拢着，死死地扣押着每一流想要倾泻出去的空气，连马儿和象群都在懒洋洋的嗅起地上的野草。他，他们，他们，他们都举起武器，在这狭隘的天地，无数的尖刺锐利的刺出了悲惨的血与泪。
　　
　　    他想起了所有，想起了每一个不平凡的一天，这不是痛苦的结束，也不是新生的开始，这是和每天都一样的，再简单不过的一天。那时，一个声音对他说。
　　
　　    他是绝无仅有的受到两个民族的神所庇佑的凡人。
　　
　　    视野无边无垠，身后是一望无际的圣城，右边是淹没大地的人潮，左边，左边是空寂的山川，连一只乌鸦、蝙蝠都没有，而前方，他看到了，在漂泊无定，但充满希望的大海上，母亲在安慰着他的孩子说：
　　
　　    “不要惧怕你的敌人，心甘情愿的奉献自己的生命，从而证明你自己对得起那些哥哥们。这样，依靠上帝的怜悯，在复活之时，他们就会和我们一起回来的。”渡口的老人默默的凝望着他们。
　　
　　    所有人，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
　　
　　    这里是阔野千里、江海万流的西方，这里有人民无数，这里是格洲的伤心之地，这里是万千仇恨的发祥。
　　
　　    这里是，大海的边缘，英雄的终结。
　　
　　    喊杀声惊天动地，从早晨一直厮杀到夜晚......
　　
　　    在这场残酷而悲壮的血战中，玛西提亚倒在了血泊中。
　　
　　    他的遗体被葬在马太之地的约西斯家族家墓里。人们都称赞他是最最虔诚的拉法（马太教徒），全体马太人都为他哀悼了很长时间，人们一直不相信，这位马太的大英雄和拯救者真的已经死了。
　　
　　    [就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