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司令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念道。
“经中央研究决定,自即日起,撤销中国工农红军番号,全军统一改称中国人民解放军。”
“暂设四大野战军,西北野战军、华北野战军、东北野战军、华东野战军。”
“四大野战军统一受中央军委指挥。各野战军下设兵团,兵团下辖军、师、旅。三级指挥体系,层级清晰,便于指挥。”
“各地方部队统一归四大野战军管辖。野战军负责机动作战,地方部队负责地方守备和兵员补充。”
众人点头。
总司令继续道。
“华北野战军的防区为山西、热河、绥远、察哈尔、河北、平津地区。”
“总兵力四十五万人,下辖三个兵团,每个兵团三个军。”
“刘帅担任司令员,小平同志担任政治委员,李达担任参谋长。”
刘帅坐在角落里,听到这话,抬起头,神色平静。
邓政委在旁边记着什么,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华北野战军下设第四、第五、第六三个兵团。”
“第四兵团,司令员陈大将,下辖第10,11,12军。”
陈大将听到这话,咧嘴笑了笑。
“李云龙部升为第12军。李云龙任军长,兼任第四兵团副司令员。”
“第12军下辖三个师:孔捷任第34装甲师师长,丁伟任第35师师长,邢志国任第36师师长。”
“两个合成旅直属军部,关大山任重型合成旅旅长,张大彪任中型合成旅旅长。”
“陈风同志任华北野战军后勤部部长,兼任第四兵团副司令员。”
“后勤工作是大事,陈风同志在这方面经验丰富。”
陈风站起来,立正敬礼:“服从组织安排。”
1938年3月4日。
延安中央礼堂。
墙上挂着鲜红的党旗和马克思、恩格斯、列宁的画像。
几张长条凳整齐地摆放着,坐满了人。
前排坐着几位领导人。
陈风站在党旗前,穿着一尘不染的军装,胸口别着一朵小红花。
他身后站着十几名新党员,都是从各部队选拔上来的优秀指战员。
仪式由组织部长主持。
“全体起立,奏《国际歌》。”
激昂的旋律响起。
陈风跟着大家一起大声歌唱。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歌声在窑洞里回荡,穿透墙壁,飘向黄土高原的天空。
接着是宣誓环节。
陈风举起右手,握紧拳头,一字一句地跟着领誓人念:
“我志愿加入……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
最后一句念完,陈风缓缓放下手。
委员走上前来,亲手为陈风佩戴上党徽。
一枚小小的红五星徽章,上面有镰刀锤子的图案。
陈风低头看着五星徽章,觉得胸口暖烘烘的。
“从今天起,陈风同志就是党的人了。”
“党对你只有一个要求,永远别忘了你今天说过的话。”
陈风抬起头,看着伟人那双深邃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
委员递给陈风一个牛皮纸信封:“这是你的党证,收好了。”
陈风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
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入党时间、介绍人(委员,司令和政委)。
纸张带着印刷油墨的味道。
陈风小心翼翼地把党证贴身收好。
走出礼堂时,阳光照在脸上。
陈风眯起眼睛,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黄土山峁。
初春的风还带着寒意,但已经能闻到泥土解冻的气息。
陈风摸了摸胸口口袋里的党证,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感。
“陈老弟!”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陈风回过头,是李云龙。
这家伙穿着一身新军装,领口的风纪扣没系,大大咧咧地走过来。
“是老李啊。”
李云龙走到陈风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哟,戴上党徽了?行啊陈风,这下咱们是真同志了。”
陈风笑着给了李云龙一拳。
“什么叫这下才是,以前就不是了。”
李云龙嬉皮笑脸道。
“现在是正式的了,以后开会得叫你一声同志了。”
两人并肩走在延安的土路上。
两人走了一段路,李云龙忽然停下脚步,看着陈风,难得正经地道。
“陈风老弟,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要不是你带来的那些东西,咱们现在还在跟鬼子拼刺刀呢。老子和手底下几万兄弟的命,可以说都是你给的。”
陈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老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
“滚蛋!”
李云龙骂了一句,自己也笑了。
“走吧,请你喝酒!延安的小酒馆,新酿的米酒,味道不错。”
“走。”
两人勾肩搭背,消失在黄土飞扬的街道尽头。
当晚,陈风住在军委招待所。
躺在床上,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党证,借着月光看了又看。
党证上除了个人信息,还有一行小字。
“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陈风收好党证,闭上眼睛。
窗外,延安的夜空繁星点点,格外清澈。
1938年3月18日。
南京城外的炮声隆隆。
日军华中方面军二十万兵力,在松井石根的指挥下,从南、北、西三个方向同时压来。
镇江失守,芜湖失守,当涂失守。
长江上,日军舰队炮击着江岸阵地,飞机像蝗虫一样遮蔽了天空。
“我军兵力部署如何?”
参谋长递上地图:“我南京守军合计十五万人,但……”
“说。”
“大都是淞沪撤下来的部队,多数不满编,新兵占了六成以上。重炮不足三十门,弹药储备只够三天高强度作战,防空火力几乎为零。”
唐生智沉默了很久。
“给委员长发报。”
“南京守军,决心与城共存亡。”
庐山。
美庐别墅的书房里,蒋校长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份从南京发来的电报。
“娘希匹。”
他低声骂了一句,将电报拍在桌上。
陈布雷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红军在北方打胜仗,我却在华东丢城失地。”
蒋校长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云雾缭绕的山峦。
“天下人会怎么看我?”
“委座……”
陈布雷斟酌着措辞。
“此时发表一份通电,表明抗日决心,或许可以稳定民心军心。”
蒋校长没有回头。
“准备笔墨。”
1938年3月18日。
庐山通电传遍全国。
“中国若亡,吾亦将与之偕亡。余今驻节庐山,誓与全国军民共进退。凡我同胞,无论党派,皆当摒弃前嫌,共赴国难。抗战到底,决不妥协!”
通电在各大报纸头版刊出。
武汉、长沙、重庆、桂林……
各大城市的民众举行了游行,口号声此起彼伏。
“拥护抗战到底!”
“中国不会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