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布利大球场上空,漫天的金箔雨还在纷纷扬扬地飘落。
这些闪烁着刺眼光芒的“资本雨”,落在了曼彻斯特球员满是泥泞和鲜血的脊背上,仿佛在给这群即将被处决的囚徒打上廉价的标签。
比赛进行到第三十五分钟。
比分变成了令人绝望的二比零。
巴黎圣日耳曼的【凡尔赛·鎏金通天塔】展现出了令人窒息的容错率。他们根本不需要精妙的配合,也不需要去预判姜炼等人的动作。每当东方暴徒们发起冲锋,巴黎的球员就会直接砸出成吨的“液态黄金”,将冲撞的动能、黑洞的引力、甚至是极光的高温,全部用钱“买下”并吸收。
在资本的绝对厚度面前,任何努力似乎都变成了徒劳的消耗。
雷鸣跪在草皮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大腿肌肉因为连续超负荷输出重力场,已经濒临撕裂的边缘。
魏战那条刚刚接好的左臂,在一次强行封堵巴黎缝合了【空间折叠】的射门时,再次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声。
沈厉的死鱼眼布满血丝,他引以为傲的剔骨刀,连对方那层镶金边的外壳都切不开。
“没用的……”一名曼彻斯特的欧洲中场球员绝望地瘫倒在地,双手捂住脸,“他们是不可战胜的。他们把全欧洲最强的法则都缝在了身上,还有无限的资本做盾牌……我们不可能赢……”
巴黎队长路易站在中圈,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一尘不染的纯白镶金球衣。他看着那些摇摇欲坠的东方人,眼神犹如在看一群在下水道里挣扎的老鼠。
“足球,是一项昂贵的游戏。”路易微笑着说道,“你们的拼命,在资本的复利面前,一文不值。”
姜炼站在距离路易十米开外的地方。
他的右腿因为反噬,渗出的鲜血已经将球袜染成了暗红色。几片金箔黏在他那张布满煤灰和汗水的脸颊上。
他没有去看路易那张高高在上的脸。
他低下头,伸出长满粗茧的左手,将脸上的那几片金箔撕了下来。
纯黑色的眼眸盯着掌心里那薄薄的、柔软的金色薄片。
“有钱,确实能买到很多东西。”
姜炼沙哑的声音,在温布利的喧嚣中响起。他缓缓收拢五指,将那几片金箔捏成一团。
“你能买下拜仁的机器,能买下皇马的空间。你甚至能买下整个欧洲足坛的裁判和规则。”
姜炼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纯黑色眼眶深处,突然燃起了一簇极其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猩红火光。
“但你们这群坐在真皮沙发上的老爷,似乎忘了一个基本的常识。”
姜炼将手里那团被揉碎的金箔扔在地上,右脚那双沾满泥浆的胶钉球鞋,重重地踩了上去。
“黄金的熔点,只有区区一千零六十四度。”
姜炼的嘴角,扯出一个属于江东废土最深处的暴戾狂笑。
“而老子在采砂场底下的那个破锅炉,随便添把煤渣,就能烧到三千度!”
姜炼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些大口喘气的兄弟。
“魏战!雷鸣!陆骁!赵恒!沈厉!白夜!”
姜炼发出一声震动整个温布利大球场的狂暴怒吼。
“这帮资本家不是喜欢把咱们的火力吸进去吗?不是喜欢用金砖搭塔吗?!”
姜炼右臂上的铁轨纹路,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刺目的猩红与漆黑交织的光芒。脊椎深处的【无上黑岩神帝古殿】,发出了超越以往任何一次的疯狂轰鸣!
“那就把咱们的命,全都填进去!”
“撑死他们!!!”
同类之间的默契,甚至不需要任何战术板的推演。
魏战仰天狂笑,满脸横肉因为亢奋而扭曲。他不顾断裂的左臂,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座爆发的火山,轰然砸在草皮上。
“老头子教过我,打铁,就得把炉子烧旺!”
雷鸣双眼充血,两百二十斤的肉体直接拔地而起,【天际引力场】不再向外扩散,而是全部向内坍塌!
“给老子加压!!!”
陆骁桃花眼底死寂一片,掌心的微型黑洞瞬间扩张到了极限。但他没有去吞噬对手,而是将黑洞直接对准了姜炼的后背!
“风箱已拉开!抽干这球场的氧气!”
赵恒化作实心的【矿坑承重柱】,死死顶住姜炼的身躯,充当最坚固的砧板;沈厉的【剔骨斩肉刀】化作无数细密的血线,不是为了杀敌,而是直接切开了姜炼体表限制能量溢出的神经枷锁!
白夜悬浮在半空,【绝对光明】化作最高频的聚能透镜,将所有的能量死死锁定在巴黎那座巨大的通天塔上!
六头东方恶犬,放弃了所有的防守,放弃了所有的退路。
他们将自己在废土中淬炼出的全部重工业本源,毫无保留地、疯狂地灌注进了姜炼一个人的体内!
这就是江东采砂场的终极战术——【无产的超载高炉】!
“轰隆——!!!”
姜炼的身体,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核聚变反应堆。
他原本纯黑色的固态黑炎,在吸收了引力加压、黑洞富氧、重装砧板以及光明透镜的加持后,竟然跨越了的极限,变成了一种刺眼到了极致的——纯白炽色!
那是超过了五千度的高温等离子体!
草皮在瞬间汽化。空气中的水分被直接剥离。温布利大球场的气温在三秒钟内飙升到了七十度,前排的球迷甚至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自燃了。
路易那张优雅的脸庞,终于露出了惊恐的扭曲。
“疯子!你们这群疯子!拦住他!把所有的金水都抽调过来!买下他的温度!”
巴黎的首发十一人疯狂地催动脚下的【鎏金通天塔】。无穷无尽的液态黄金犹如海啸一般,在他们身前构筑起了一道厚达二十米的纯金护盾,上面密密麻麻地闪烁着各种被他们买来的空间、机械、锁链法则。
姜炼站在那轮犹如太阳般的高炉中央。
他没有带球狂奔。
他抡起了那条汇聚了六人全部生命的右腿。
鞋钉与皮球接触的刹那,没有声音。因为剧烈的高温和引力坍塌,直接吞噬了声波传递的介质。
皮球化作了一轮坠落的白炽色太阳。
带着足以融化地心的恐怖温度,笔直地撞向了那座二十米厚的资本金墙!
“嗤啦啦啦——!!!”
巴黎引以为傲的“资本吸收”,在接触到这颗白炽色太阳的瞬间,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千零六十四度的黄金熔点,在五千度的高频等离子体面前,连一毫秒都撑不住!
那些液态黄金甚至来不及去吸收动能,就直接被恐怖的高温瞬间汽化!
变成了漫天飘散的金色毒气!
“啊——!!!”
伴随着黄金的汽化,那些被缝合在黄金之上的皇马空间、拜仁齿轮,因为失去了金钱法则的载体,犹如脱落的油漆,在半空中纷纷崩碎、瓦解!
资本的通天塔,在重工业的超载高炉面前,发出了凄厉的哀鸣。
皮球势如破竹,直接烧穿了二十米的纯金护盾,烧穿了沿途所有的法则缝合怪。
最后,狠狠地砸在了路易的胸口上。
“砰!!!”
路易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他身上那件镶金的球衣瞬间化为灰烬。整个人犹如一颗炮弹,被皮球顶着,轰然撞入球门之中。
球网在接触皮球的瞬间化作飞灰。
皮球连同路易,死死地嵌在了球门后方的水泥防爆墙里。
一比二!
温布利大球场,九万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止。
漫天的金钱雨,被恐怖的高温热浪卷入半空,纷纷自燃,化作了漫天飘散的黑色纸灰。
姜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体表的白炽色火焰缓缓退去,重新变成暗灰色的铁轨纹路。他的右腿肌肉已经大面积痉挛,鲜血顺着脚踝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但他没有倒下。
他犹如一尊从炼狱中走出的黑色魔神,踩着满地的黄金蒸汽和灰烬,一步一步走到惊魂未定的巴黎球员面前。
“现在,老子告诉你们这群吸血鬼,什么叫重工业的常识。”
姜炼沙哑的声音,犹如宣判死刑的法槌。
“火够大。”
“金子,也是会蒸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