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迪逊公园球场的草皮,沦为了一座露天的肉类加工厂。
姜炼带球跨过中线。纯黑色的火焰在他脚下划出一道焦黑的死亡轨迹。
两名埃弗顿后腰双眼通红,从左右两侧包夹而来。他们不敢去踢球,亮出鞋钉,分别踹向姜炼的左右膝盖。这是纯粹的废人动作。
主裁判奥利弗站在不远处,眼皮抽搐,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吹哨。
姜炼没有减速。纯黑色的眼眶里满是暴虐。
他左脚踏地,身体腾空半米。避开两侧的断腿飞铲。在半空中,他双脚精准地下落,两只包裹着百炼黑炎的胶钉球鞋,分别踩在那两名后腰滑行的膝盖骨上。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的骨裂。
两名后腰惨叫着在泥水里翻滚。膝盖韧带当场撕裂。
没有哨音。比赛继续。
姜炼落地。皮球刚好弹起。他抡起右腿,迎球怒射。
黑色的火柱贯穿了三十米的距离。皮球砸穿了埃弗顿门将的双手防线,轰碎了球网。
一比零。
开场仅仅第五分钟。
埃弗顿中圈重新开球。
皮球刚刚踢出。一道黑色的残影从半场狂飙而至。陆骁。
掌心的微型黑洞瞬间张开。埃弗顿中场脚下的皮球,被那股蛮横的引力强行吸走。
陆骁左脚脚弓一推,皮球贴着草皮,划出一道违背物理定律的弧线,绕过三名防守球员,直奔大禁区。
雷鸣早就在那里等候。
两百二十斤的躯体高高跃起。【天际引力场】化作万吨重锤。
“咚!”
一记头槌。皮球化作重力陨石,砸进球门死角。门将连扑救的动作都没做出来。
二比零。
第十二分钟。
埃弗顿球员崩溃了。他们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屠夫手段,在这群人面前就是个笑话。
去踢人,对方的骨头比生铁还硬,反弹的力道能震断自己的腿。去防守,对方的重力、黑洞、黑炎,根本无法用常理去阻挡。
更绝望的是,主裁判成了瞎子。
英足总下达的“免责绞杀令”,原本是用来对付曼彻斯特的。现在,这块免死金牌,成了姜炼等人疯狂屠戮的合法执照。
第二十八分钟。
姜炼在禁区内面对三名防守球员。他没有任何假动作。百炼黑炎覆盖右肩,硬生生撞开一条血路。三名防守球员倒飞而出,胸骨断裂。姜炼面对空门,一脚推射。
三比零。
第三十五分钟。
陆骁在边线释放黑洞。埃弗顿边后卫的体力、意象能量被瞬间抽干,瘫软在地。陆骁零度角传中。雷鸣泰山压顶,连人带球砸进网窝。
四比零。
上半场结束前一分钟。
埃弗顿前锋被逼疯了。他带球冲向曼彻斯特的半场,企图寻找一丝尊严。
他刚过中线。魏战犹如一头远古凶兽,横跨一步。
【沉海生铁锚】的重压直接降临。埃弗顿前锋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皮球滚向一旁。
沈厉犹如鬼魅般闪过,脚尖一挑。皮球飞向前场。
姜炼接球,单刀赴会。一脚爆射。
五比零。
主裁判奥利弗吹响半场结束的哨音。哨声颤抖、破音。
古迪逊公园球场的四万名球迷,已经走了一大半。剩下的人呆若木鸡。
埃弗顿的更衣室里,哭声一片。队医的担架不够用了。五个首发球员躺在地上,骨折的骨折,韧带断裂的断裂。剩下的球员跪在主教练面前,死活不愿意再踏上那片草皮。
下半场开始。
埃弗顿换上了五名青年队的小将。这些十七八岁的孩子,上场时双腿都在打哆嗦。
屠杀没有停止。
第六十分钟。比分变成六比零。
第七十五分钟。比分变成八比零。
雷鸣的重力场在埃弗顿禁区内肆虐。原本平整的草皮,被他踩出了十几个深达半尺的土坑。埃弗顿门将已经放弃了扑救。他每次看到雷鸣跳起,就会本能地抱住脑袋,缩在球门角落里。
第八十五分钟。
姜炼带球杀入禁区。埃弗顿两名中卫象征性地伸了伸腿,便立刻缩了回去,生怕碰到姜炼身上的黑炎。
姜炼轻松推射死角。
九比零。
曼彻斯特的半场。
魏战坐在草皮上。庞大的身躯像一座小山。他打了个哈欠。
沈厉靠在门柱上,手里把玩着一片从草皮里抠出来的碎石块。
赵恒干脆闭上了眼睛。体表的【矿坑承重柱】意象收回体内。
他们三个人在后场闲得发慌。整整四十分钟,埃弗顿没有任何一名球员敢越过中线一步。那道东方壁垒,连一块漆皮都没有掉。
第八十九分钟。
陆骁在中场拿球。他看了一眼大屏幕上跳动的比分。
“九个。不吉利。凑个整。”陆骁声音干瘪。
掌心黑洞全开。皮球被吸扯、加速。化作一道黑色极光,直接轰向埃弗顿的球门。
门将紧闭双眼,瘫坐在门线上。
皮球砸进球网。
十比零。
两位数。
英超历史上,第一次出现如此血腥、残暴的两位数分差。
主裁判奥利弗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一分钟的常规时间,外加至少五分钟的伤停补时。
他受不了了。
他看着球场上那些满身焦土、哀嚎打滚的埃弗顿球员,看着那三个站在对方禁区里、宛如恶鬼降世的亚洲少年。
奥利弗把铜哨塞进嘴里。
“嘟——嘟——嘟——”
三声长哨。提前结束比赛。
他转身冲向裁判通道。逃离了这座已经变成修罗场的古迪逊公园。
伦敦。泰晤士河畔。英足总高级会议室。
死一样的寂静。
十几个穿着萨维尔街定制西装的高层,盯着全息屏幕上那个刺眼的“0:10”。
纯手工黑胡桃木桌面上,满是散落的雪茄灰。
裁判委员会主席手里的纯水晶酒杯,被他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纹。
琥珀色的威士忌滴落在地毯上。
他们精心策划的“盲哨”绞杀局,变成了对方合法的杀戮通行证。
没有犯规。没有红黄牌。十比零。
这不仅是一场惨败。这是对英超联盟规则的彻底践踏。
商业执行官脸色惨白,声音发抖。
“那三个后场的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们没有转会记录,没有劳工证,他们是怎么穿上曼彻斯特球衣的?!”
会议室的角落里,阴影涌动。
一个穿着纯黑色唐装的老者,推开实木大门,缓步走入这间代表着英超最高权力的会议室。
门口的几名精锐安保人员,软绵绵地倒在地上。脖颈处有一道细微的血线。
言老手里盘着两枚崭新的铁核桃。左脸颊上的鞋钉刀疤在幽蓝色的屏幕光芒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走到长桌尽头。拉开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转会记录?劳工证?”言老冷笑一声,声音沙哑犹如砂纸,“老头子我送来的人,不需要那些废纸。”
十几名英足总高层纷纷站起身,眼神惊恐。
“你是什么人!保安!保安!”执行官大吼。
言老没有理会他们的慌乱。他将手里的两枚铁核桃重重拍在桌面上。
“哐当。”
黑胡桃木桌面当场被砸出两个凹坑。
“看清楚屏幕上的比分。那是江东采砂场给你们的见面礼。”言老独眼扫视全场,一股积压了数十年的地下江湖戾气爆发而出。
“想玩盘外招?想废腿?”
言老伸出枯瘦的手指,点着屏幕上姜炼的背影。
“那三个前锋,负责把你们的球门连同骨头一起砸烂。那三个后卫,负责把你们的黑脚全部折断。”
言老站起身。走到门边。
他转过头,看着这群高高在上的资本家。
“华夏的钢筋混凝土壁垒,已经立在曼彻斯特的禁区里了。下周,你们可以把那些穿着西装的暴徒全部派上来。看看是你们的规矩硬,还是我们的生铁硬。”
老者推门离去。
会议室里。那块巨大的全息屏幕突然闪烁了几下。
“呲啦——”
屏幕中央,那个十比零的比分牌轰然碎裂。电路短路,爆出一团黑烟。
整个英超联盟。
在这一夜,被彻底拉入了没有底线的工业肉搏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