踌躇了良久。还是给她打了电话。手机有通。但她沒有接听。估计是睡着了。亦或是……不想接。
第二天一大清早。他打过去。宫允修对他说道
“老大你放心吧。睡了一觉。嫂子精神好多了……”
“你让她听电话……”他直截了当。沒有听到她声音。还是放心不下。
这一次。她沒有拒绝。只不过。拿过了电话。却并沒有说话。
“身体不舒服吗。是吃坏肚子了。”
“嗯……现在已经好了。你不用担心我……”她终于开口。声音比那天在机场。平静了许多。
而他。怎么可能不担心。只不过。再多的担心。在沒有陪她前往又沒有给她任何理由的前提下。都变得苍白无力起來。
“雪落……对不起……”
他从不说对不起。可是。现在说得最多的。却是对不起。而且。只对着一个人说。
她在那边沉默着。他也不再说话。过了良久。听到了她挂断的声音。他也才垂下手。
这是这些天。他听到的她唯一讲过的一句话。之后到现在。都沒有再听到过她的声音。全是由宫允修报着她的情况。
“老大。嫂子身体挺好。也很开心……”
“唉老大。第一时间更新嫂子笑了。我录音了。我回來给你听。你说了。给我一年年假啊……”他得意洋洋。
“嫂子今天去滑雪了……那个。我要向你坦白。她不会……我教她了。呃……还有。她不小心摔倒了。我……我我抱她了……”
宫允修一天会给他打好几个电话。他听着。想像着她的表情与动作。脸上露出淡淡的笑。
他知道她仍然生他气。可是。这样子的生气。也只是闹闹别扭而已。等到事情过去了。她消气了。也就不会再生气了。
“嗯。沒事。扣掉一年年假……”他回宫允修。说得云淡风清。那端的人差点沒有吐血。
“老大……你这惩罚也太太太大了……”
“你拍张她的照给我……”
“那你恢复我一年年假……”
“你和谁讲条件。。”
“反正沒年假了。我不拍。”宫允修还真卯上了。啪地挂了苍穆电话。
苍穆笑笑。只要她不回來。便好。
还在沉思中。门外响起敲门声。然后听到秘书的声音:“总裁。黛娜小姐來了……”
秘书的话音才落。门外便传來黛娜嗲得令人酥软的声音:“我都和穆约好了。不用报备了。你真是多此一举……”
沙发上的严绪然和站在办公桌前的藤野一听。两人对视了一眼。也在门外的人推门进來之时。修长的身影一闪。进入了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内。
苍穆靠向椅背。微眯着眼望着走进來的人。金黄色的大波浪卷。白皙丰满的身材。火红的紧身连衣短裙。更是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包裹得更为突出。外面披了黑色的貂皮。风情万种。柔情万千。看到苍穆。微羞涩地笑了下。随即走向他。
“你还沒好吗。”
苍穆起身走向她。站定在她的面前。微扯着唇角:“不是说了一会我來接你么。怎么就过來了。”
口气。难有的温柔。
黛娜随即娇羞的笑:“人家那不是想你了么。还不是想早点见到你……”
她说着。整个身子也朝着他身上蹭去。双手环住他的颈。红唇便要凑上來。
苍穆不着痕迹地躲开她。轻声开口:“等这一会儿都等不及。”俊逸的脸上带着一抹冷淡的笑。却是因为声音轻微。听着让人感觉话语温柔。
“人家想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嘛……”黛娜却紧抱着他不肯放手。柔软的身子也如蛇般缠上他。
他敛了下脸色。硬是将她的双手攥了下來:“别这样。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他说着。转身朝办公桌走去。
身后。却是黛娜讥讽的话:“得了吧。就那黄毛丫头。哪能配得上你。”
苍穆因为她的话而顿住脚。放在身侧的手也慢慢攥紧了些。而身后的人。并沒有发现他的异样。而是圈抱住他。
“我早说了。她满足不了你。更不适合做费尔顿的太太……穆……你知道的。我一直都爱你的……这么多年來。我一直都在等着你。等有一天。成为费尔顿的太太。也只有我。才配成为费尔顿的太太……”
休息室内的严绪然。一听到外面的对白。顿时专注起來:“你老大真牛啊。才几天。就把她搞定了。”
“她本來就对老大有好感。只要稍微殷勤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能不搞定么。”藤野不想再看外面。靠于门边的墙壁上。淡淡说道。
“这进展也太快了吧。简直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想着怎么也得一个星期吧。这才几天。”
藤野沒再说话。只是听着外面的响声。听到苍穆开口。
“黛娜小姐。请自重。”
他知道。老大在隐忍着。
一边严绪然又开口:“忍住啊老兄。可别毁于一旦了……”
藤野仍然保持着一个姿势。瞪着休息室内暗沉的空间。沒有任何动静。
然后。又听到苍穆的声音:“这里……可是办公室……”
“知道啦……”黛娜放开圈抱着他的手。任由苍穆走向办公桌。“那你什么时候好嘛。”
苍穆拿出车钥匙:“我车子在车库。你先下去吧。我马上下來……”
“就不能一起走吗。”黛娜望着他。一脸不情不愿。
“乖。听话。我还有一点事。做完就下來……”他低下头去翻阅面前的文件。不再理会她。
黛娜看到他不妥协的样子。只得拿了车钥匙:“那我在下面等你哦……你要快点啊……”
“嗯……”他轻嗯了声。直到听到办公室的门关上。才颓然靠向椅背。揉着眉心。
休息室内的门也开启。严绪然一脸笑呵呵:“我以为我很会演戏了。沒想到穆老大。你比我更会演戏啊。”
“就沒有别的办法么。”他蹙着眉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唉你别说。她可是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所以。你可一定要拿出十万分的诚心与诚意。拿出让她觉得不管你怎样。她都会为了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决心來……”严绪然窝入沙发中。“而我相信。穆老大。以你的人格魅力。让她无怨无悔地为你做所有的一切。也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題……青鹤君。你说是不。”
藤野沒有说话。依然冷着一张脸。望了眼位置中的苍穆。第一时间更新后者沒有说话。只是站起身。拿过外套。朝门外走去。
“老大……”待苍穆走到门边时。藤野突然之间开口。苍穆顿时停住。转身望向他。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到了最后。只说了句:“小心点……”
苍穆沒有应声。转身朝门外而去。
其实心里很清楚。他知道青鹤沒有说出來的后半句话。这样做。如果让雪落知道了。伤得最深的。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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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静的书房内。颀长的身形站于窗前。面前。是袅袅升腾的烟雾。指尖。还有忽明忽暗的猩红。
书房的门被敲响。随后。有人进來。低垂着头。一副恭敬的样子:“天哥。已经查过了。欧阳小姐……并不在国内……”
他拿烟的手指顿了下。冷淡的声音传出:“去哪了。”
“好像是……三天前。去了瑞士……”
瑞士。
他还当真早了一步。
伊向天转过身來。将手中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那端查得怎样了。”
“已经抓了两个肇事者……哦对了。在整理老爷子的遗物中。翻出了一封信……”司徒将手中残破不堪的信封呈上。
伊向天望了眼信封上的字。慌忙接过。
他认得。那是老桑德斯的笔迹。而看字迹。好像是不久前写的。
他急急拆开。在看到信的内容时。眼也瞪得更大。似乎是不相信。他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一字一句。斟琢着字里行间的意思。
司徒看到他变了的脸色。轻声问出口:“天哥。有什么不对吗。”
“这是哪里找到的。”
“是在老爷子睡的床下。被一钻块压着。所以沒有被烧毁……是老爷子写的吗。”
伊向天只是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件事。完全不是偶然。是早有人预谋。可是。预谋的人。怎么会是他。
他如此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一出事舆论媒体便都会将矛头指向他的事。这样明显。他料定了不是他。可是。父亲怎么会指出他。
“天哥。信上都说什么了。是不是老爷子知道了什么。这件事。一定不会是偶然。肯定是有人借机杀了老爷子。是不是帝集团的人干的。他们杀了归海。捣了鬼缠堂。还掳走了欧阳小姐……天哥。他们就是想把我们天道帮赶尽杀绝。现在。都动到老爷子头上了。那么下一次。是不是就是我们了。”司徒显然有些激动。言词激烈。一副冲出去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样子。
伊向天沒有说话。沉着一张脸。像是在思考什么。
“天哥……”门外。又有人仓皇奔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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