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叶寒月冷笑一声,随即朝着那尖嘴猴腮的男人喊道,“傻站着干什么?这人你不想要了?”
这尖嘴猴腮的男人,原是叶寒月在军中认识的一个小兵,本是个药铺的学徒,识得一些草药。因着欠了赌债,为搏一条活路从了军,却是胆小怕死,本是想做逃兵的,但被叶寒月带回了京城。
王牛也算不得多衷心,不过是看着有利可图,平日里在外头帮着叶寒月采买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没想到今日,竟有这么大的便宜给他占上了!
瞧着眼前丰腴绝色的女子,王牛“嘿嘿嘿”一笑,搓着手心,一脸淫邪的冲着沈清棠扑了过来,“小美人,独守空床这么多年,哥哥今天好好疼疼你!”
趁机,叶寒月凑到了沈清棠的耳旁,得意道:“这主意可是温礼出的。你的好夫君,巴不得早日寻个理由,休了你呢!”
然而,话一出口,叶寒月却并瞧见沈清棠脸上浮出惊讶与绝望的神色,反而是一脸的平静,那双澄净的明眸幽冷如霜般的射向了她,眼神中含着几丝戏讥的笑意,如看跳梁小丑一般。
又是这般的眼神!
叶寒月咬牙切齿,凭什么沈清棠能这般看她?
“沈清棠,等过了今日,你才是那人人喊打喊杀的淫女贱妇!这定安侯府,更容不下你!”叶寒月目露寒光,一张脸阴沉如恶鬼般,狠狠瞪向了沈清棠。
谁知,就在王牛扑向来的一瞬间,沈清棠手腕一转,指尖用力扣住了叶寒月的命门,瞬间令她面色发白,疼得她说不出话来。
“小美人,给哥哥亲一口!”
手臂用力朝前一甩,沈清棠将叶寒月挡在了身前,那王牛的臭嘴正巧就紧紧贴在了叶寒月的脸上,将她半张脸都给压歪了。
“浑蛋!你看清些!敢碰我,我要了你的命”叶寒月冲着王牛大骂一声,“还不去抓她!”
王牛被骂了一通,心下不爽,可到底是占了便宜,也就没多计较。他趁势在叶寒月的脸上多舔了一口,起身时更随手摸了一把,这才心满意足地朝着沈清棠又扑过去。
“撕拉——”
藏于袖中的匕首出刃,锋利的刀口瞬间划破了王牛的袖子,鲜血喷涌而出,顷刻间飞溅了一地!
沈清棠愣了一刹,垂头看了眼手中的匕首,刀面连一滴血都没沾上!当真是把绝好的兵器!
“贱人,你敢伤我!”王牛捂着胳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也心下后怕。
这女人不是被下药了吗?怎么动作这般敏捷?
仗着当作几年兵,力气大,王牛随手撕下一块布,将伤口裹紧了,眼底发狠,抬起椅子腿,就要朝沈清棠砸下去。
“哐当——”
身后的木门被人一脚踢开。
可就在魏青急匆匆闯进来时,去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他那温柔端庄的沈二夫人,竟如做贼一般,挽起了袖子,将一个男人拖到了床上,还站在床边,在脱男人的衣裳……
可……这男人也太丑了吧。
沈二夫人再怎么饥不择食,也不能弃了他家王爷,选这么个人啊……
“啪”的一掌。
身后,陆玄策拄着拐杖进了门,一抬手打在了胡思乱想的魏青的后脑勺上,“去帮忙。”
一声令下,魏青看清楚了,那床上除了一个丑男,还有个女人。
“属下这就去!”魏青忙收起长剑,小跑着从沈清棠手上接过了活。
沈清棠瞧见来人,一时有些莫名的心虚与心慌起来,她连着几日,有意避开夫兄周瑾礼。可今日一见面,竟是瞧见她在脱旁人的衣裳。
这场景,实在是怪。
“兄长,可受伤了?”沈清棠离开了床边,指尖禁不住地相互扣着掌心,她越是紧张,就越是习惯性地做出这些动作来。
陆玄策仅仅是垂眸看了一眼她那无措的双手,就大约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这女人,分明是担心他,却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伤了。很重。”陆玄策撑着门沿边上,面色苍白,若非是魏红出手,只怕他是凶多吉少。
这一次,是他大意了。
突然间,男人身形一晃,似是支撑不住身子,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兄长小心!”
沈清棠慌了神,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搂住了男子的腰身,却被拥住他的那一刻,那陆玄策紧紧环在了双臂之中。
总算,是又抱着她了。
那夜之后,陆玄策更难以忘怀她的一切。
恨不得日日夜夜都能抱着她,一品滋味。
奈何,她只躲着自己,就连给他看诊都不愿了。
“弟妹,是想对我始乱终弃吗?”
耳旁,一道低沉且万分委屈的质问响起。
陆玄策贴在了她的脸颊右侧,一身血腥气息将沈清棠罩住,她的右手指尖划过了他的腰间,衣裳破了一条口子,指腹触及了伤口,粘稠感缠绕而上。
“刺客都被抓住了吗?”沈清棠原是想推开他,可念及他的伤,她终是未曾动一分,只是任由他抱着自己,任由他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温度。
他需要她。
这是沈清棠第一次万分明确地感受到,眼前之人似乎颇为看重她。
否则,怎会不顾自己的伤势,也要来寻她?
或许,她该给他,给他们一次机会?
她要和离了。
和离之后……
一个念头自她脑中闪过:暂且不回钦州老家,就先留在京城呢?
留在京城,与他常相见。
“主子,二夫人,事情都办好了。”魏青将那两人的衣裳脱了个精光,只是在脱叶寒月的衣裙时,实在是不好意思下手,只能用力一扯,闭着眼睛撕开了。
那床榻边上,破碎的衣裙混乱不堪。
“锦衣卫到了。”
不知何时,魏红一个闪身出现在了三人旁边。
陆玄策点了点头,今日这出戏,就得要锦衣卫在才行!
“走吧。先回林风阁。”
沈清棠轻轻推了一下环抱着她的人,可陆玄策偏生就是压在了她的肩上,不肯移开分毫,她没法子,只能朝着一旁的魏青开口道:“魏青,你扶着兄长回去吧。”
被点名的魏青一愣,撇了眼自家主子,见陆玄策伏在沈清棠的肩上,挑眉瞪了他一眼,忙道:“我先去前头看看,指不定那锦衣卫有话问我呢!”
沈清棠又看了一眼魏红,还没开口,就见魏红一个跨步迈到了旁边:“男女授受不清,我还没嫁人呢。”
沈清棠默然了……
她嫁人了,才更男女授受不亲吧!
肩上,陆玄策如撒娇的猫儿般,用下颌磨蹭着女子细白的脖子,“弟妹,可是嫌弃我?”
“不是……”沈清棠撑着力气,正想寻个借口,说他太重了。
却听到那人轻呼了一声痛,而后委委屈屈道:“可我这伤,还得请弟妹帮我看看呢?我怕是,要死了呢。”
“怎会!”听到一个“死”字,沈清棠心下一疼。
方才见那些刺客,她已是万分慌张,唯恐他出事。现在他又受了重伤,更是担忧。
正想着再安慰他几句。
可那堵在嗓子里的话,还没说出口,陆玄策见她眼底满是担忧,不由松懈了许多,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