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兹瓦尔宅邸,东野诚的客房。
或者说不一定,现在称之为东野宅邸也不是不行,毕竟这处夏黑已经被罗兹瓦尔送给东野诚了。
午后。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凌乱的床单上。
东野诚靠在床头,金色的眼睛半眯着,望着墙上那盏水晶吊灯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艾尔莎趴在他腿上,黑色的长发散落在他的膝盖上,嘴角挂着一抹慵懒的笑容。
她没有穿原本那身有些暴露的裙子,而是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睡裙,肩带滑落了一边,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
“东野诚。”
“嗯。”
“你今天……不出去?”
“不出去。”
“为什么?”
“因为被你榨干了,懒得动。”
艾尔莎轻轻笑了一声,暗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她坐起身,将睡裙的肩带拉下来。
“那……继续?”
“继续。”
门没有关。
不是因为东野诚忘了,而是因为他不在意。
这处宅邸除了女仆就是东野诚和铃仙,又没有外人。
都是属于他的东西。
拉姆路过走廊的时候,看到了。她停下脚步,粉色的眼睛透过门缝看着房间里那两个人。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拉上了门,脚步声渐渐远去,没有说一句话。
拉姆没有生气,或者说,她不知道该怎么生气。
东野诚先生是主人,艾尔莎是主人的女人。
她只是女仆女仆不应该管主人的私事。1但她的嘴角微微抿紧了。
雷姆路过走廊的时候,也看到了。
门已经关上了,但雷姆知道里面在做什么。
鬼族的听觉太好了,好到不需要看就能知道。
她的脸微微泛红,加快脚步,几乎是逃着走过那条走廊。
弗雷德莉卡在厨房里,没有路过。
但她知道,是铃仙告诉她的。
铃仙当时站在走廊的阴影中,兔耳竖得笔直,脸红得像要滴血。
“弗雷德莉卡小姐,主人他……他……”
“我知道,不用说了,那家伙就不能收敛一点吗?”
“可是——”
“不用管,主人的事,主人自己决定,我只是女仆罢了。”
弗雷德莉卡继续切菜。
刀刃落下的声音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但她的獠牙咬住了下唇,显然并没有她说的那么轻松。
然后,碍事的家伙来了。
潘多拉。
没有人看到她是怎么进来的。
门没有开,窗没有开,走廊里没有任何脚步声。
她就这样出现在房间里,凭空出现,像是从空气中长出来的一样。
白金色的长发垂到腰际,仅一袭白衣覆体,裙摆在无风的室内轻轻飘动。
她的面容精致得不像人类。
不,她本就不是人类,她是魔女。
虚饰魔女,潘多拉。
站在那里的姿态,像是在自己家的花园里散步,从容、优雅、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众生的平静。
她看着床上那两个人,赤红色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脸红,没有回避,没有那种“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的尴尬。
她只是看着,像是在看一幅画,或是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演出。
艾尔莎的身体僵住了。
不是恐惧,而是本能。
她的猎肠者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很危险。
她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暗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警惕的光芒。
“你是谁?”
东野诚代替对方进行了回答,毕竟她可是自己守护者的原型之一,其身份他自然是知道的。
“潘多拉,虚饰魔女?”
“对。”
艾尔莎的手指在床单上轻轻摩挲。
“来做什么?”
“找他。”
潘多拉的目光越过艾尔莎,落在东野诚身上。
“东野诚先生,我想和你谈谈。”
东野诚看着她,金色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
潘多拉,虚饰魔女,守护者潘多拉的原型之一。
但眼前的她,和诺瓦斯·爱蒂尔里那个潘多拉不一样。
这是东野诚第一次见到守护者的原型,有些好奇。
因为动画与现实差距比较大,一眼就能看出两人的区别。
身高、发色、丰满度等等都有细微的不同。
说实话,挺有趣的。
“谈什么?”
东野诚的语气还算平和。
潘多拉走到窗边,白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
“嫉妒魔女。”
“她怎么了?”
“她不能被杀死。”
“为什么?”
“因为,她的权能是我计划的核心。”
潘多拉转过身,赤红色的眼睛看着他。
那双眼睛中没有疯狂,没有扭曲,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虔诚的光芒。
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又像是在等待一个必然的回答。
“虚饰与忧郁的魔女因子与七大罪魔女因子不同,是欧德・拉古纳特意给予「勇者」与「圣女」的,我是世界选择的圣女,是世界所选择改变世界之人。”
这件事,东野诚还真不太清楚,也没有特意查过。
因此来了兴趣询问道。
“那你准备怎么改变?”
潘多拉以略带狂热的声音回答。
“我讨厌虚饰,讨厌谎言,讨厌伪装,讨厌那些藏在表象之下的、永远无法触及的真相。我想建立一个人人坦诚相待的世界,没有谎言的、没有虚饰的、没有隔阂的、人人都能理解彼此的世界。”
东野诚看着她。
“怎么建立?”
“用莎缇拉的权能。嫉妒魔女吞噬世界,并不是毁灭,而是融合。当她的影子吞噬一切的时候,所有人的意识都会被混合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没有秘密,没有谎言,没有误解,只有完美的理解。”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艾尔莎的手指停住了,暗红色的眼睛看着潘多拉,那双眼睛中,有恐惧,有震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看到了真正的疯子时的恍惚。
“你要把所有人都变成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是一个意识,无数人的意识融合在一起。”
“所有人放弃肉体,灵魂混杂在一起?”
“对,你不这么认为吗?成为更完整的人,没有虚饰的、没有伪装的人,是多么的幸福!”
艾尔莎的嘴唇在颤抖。
“你疯了。”
“我没有疯,我只是比你们看得更远。”
潘多拉转过头,看着东野诚。
“东野诚先生,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