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诚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他走过一排排帐篷,走过那些正在玩耍、吃饭、发呆的孩子们。
没有人再打她们了,没有人再骂她们了,没有人再朝她们扔石头了。
她们可以吃饱,可以穿暖,可以睡在干净的被窝里,可以在生病的时候得到治疗,可以有老师教她们读书写字。
东野诚停下脚步,站在广场的边缘,金色的眼睛望着远处那片云海。
夕阳正在西沉,将云层染成一片金红。
“大人。”
信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
“您在想什么?”
“在想那些孩子,在想她们以后怎么办。”
“雷姆小姐和朱乃小姐会处理好的。”
“嗯,也是。”
他转过身,看着信浓。
“走吧。该回去了。”
“是。”
两人走过广场,走过帐篷,走过那些正在笑、正在玩、正在吃饭的孩子们。
夕阳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拉得很长。
远处,天秤之门在暮色中静静矗立,门楣上的符文在夕阳中泛着暗淡的金色光芒。
一百五十万个孩子即将开始新的生活。
东野诚回到第七阶层时,雷姆正站在走廊里等他。
她穿着那身黑白女仆装,裙摆到膝盖,领口系着白色的蝴蝶结,蓝色的短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见到他,雷姆取过茶壶,给东野诚倒了一杯。
“大人。茶。”
东野诚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红茶的温度刚好,带着一丝淡淡的果香和蜂蜜的甜味。
“雷姆。听说你给那些孩子发糖了?”
雷姆的耳根微微泛红。
“……是。雷姆觉得,她们应该吃点甜的。”
“那你有没有告诉她们,是我救了她们?”
雷姆的手指微微收紧。
“……是,雷姆说了。雷姆觉得,她们应该知道是谁救了她们。”
东野诚看着她,金色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
“算了,就这样吧。”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雷姆的脑袋。
上百万可爱的小孩子感激自己,这种感觉东野诚并不讨厌。
雷姆的嘴角微微上扬。
“多谢大人夸奖。”
东野诚将茶杯还给她,推开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信浓跟在他身后,九条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
“信浓。”
“在。”
“今晚陪我。”
信浓的狐耳微微抖动了一下。
“遵命。”
她走到床边,解开和服外袍的系带。
外袍从肩头滑落,露出内着的黑色紧身衣,勾勒出那副丰满修长的身体曲线。
她躺到床上,九条狐尾在身后铺开,像一张蓬松的、银白色的被子。
东野诚躺到她身边,枕在她其中一条狐尾上。
毛发的触感柔软而温暖,带着淡淡的樱花香气。
“信浓。”
“在。”
“你的尾巴,很好用。”
“多谢大人夸奖。”
第二天清晨,东野诚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
是通讯水晶。
他坐起身,信浓从他身边抬起头,紫色的眼眸半睁半闭,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
“大人。”
“说。”
他拿起通讯水晶,注入魔力。
“东野大人。”
天童菊之丞的声音从水晶中传出,沙哑而平静。
“纯血会,他们知道了您要带走受诅之子的事。他们很高兴,因为受诅之子终于要消失了。但他们也很担心,担心那些孩子不是被带走,而是被藏起来。担心有一天,那些孩子会回来。”
东野诚的眉头微微皱起。
“纯血会,那个反受诅之子的组织?”
“是。近十万名会员,大部分是原肠动物战争的幸存者,家人被原肠动物杀害了。他们把仇恨转移到了受诅之子身上。”
就像原本的他一样,十分厌恶受诅之子。
“他们想做什么?”
“他们想确认,那些孩子真的不会再回来。”
东野诚沉默了很久,嘴角微微翘起。
他们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
我会在意他们的感受?
但东野诚没有反对。
“行。让他们来,全都来,我会好好招待他们的。”
“遵命。”
通讯结束了。
东野诚放下水晶,靠回床头,金色的眼睛望着天花板。
信浓躺在他身边,九条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
“大人。”
“嗯。”
“您要见他们?”
“见。”
“为什么?”
“本来我都忘记他们了,现在自己跳出来,正好和他们好好「谈一谈」。”
嗯,用高阶魔物「福音狂热者」和他们谈。
回想起那群家伙迫害、虐待、杀害受诅之子的情报,计划瞬间在他脑子里成型——
用福音狂热者鼓动他们对原肠动物的仇恨,让他们一起去直面真正的敌人——
原肠动物。
当然,会分发一些武器,甚至连专门克制原肠动物的「錵」制作的武器,都会分发给他们。
毕竟,东野诚也不是什么恶魔嘛!
与自己真正的仇人厮杀,向原肠动物展现人类的勇气,如此伟大的事情,他们一定会感动到哭吧?
至于直面原肠动物的时候,让福音狂热者解除他们的狂热bUff什么的,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顿了顿。
“刚好看看他们,看看那些把仇恨发泄在孩子身上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信浓看着他,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早餐后,东野诚站在诺瓦斯·爱蒂尔的出口处,金色的眼睛望着面前那扇通往东京的空间裂隙。
信浓站在他身后,九条狐尾被魔法隐藏着,银白色的长发被束成低马尾,穿着一身简洁的黑色长裙。
“大人,依旧不需要我陪同吗?”
“不用。你留在诺瓦斯·爱蒂尔,那边交给我就好。”
“遵命。”
东野诚迈步走进裂隙。信浓跟在他身后。裂隙在两人穿过之后悄然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