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渗透全身。
曲烟闭上眼睛,睫毛颤得厉害,彻底放弃了抵抗。
她微微踮脚,唇瓣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他的唇,那触感一触即分,清冷得像一片雪。
见此,傅司屿眼底的兴致更浓。
还没等她退开,他的手却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
力道大得让曲烟头皮发麻。
他没有任何停顿,薄唇重重压了下去。
霸道又强势,不容反抗的蛮横,彻底碾碎了她那点可怜的试探。
带着烟草的苦涩和男性侵略性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唔……”
男人凶狠地撬着她的齿关,像是要把她肺里的空气都榨干,可以说是掠夺和侵占。
曲烟死死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抵着他的入侵,下巴被他捏得生疼,可她就是不松口,誓死不从。
闷哼着不停闪躲。
傅司屿呼吸粗重,手掐着她的腰,把她死死摁在自己怀里。
他额头抵着她的,嗓音哑得不像话,命令的口吻:“嘴张开。”
曲烟身子僵了僵,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听见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在那双深不见底,写满了疯狂与势在必得的黑眸注视下,她终究是溃败了。
曲烟极其不情愿地松开了紧咬的牙关,缓缓启唇。
下一秒,傅司屿的**便长驱而入。
这个吻比刚才更凶,更急。
男人吮吸着她的唇瓣,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吃入腹。
曲烟仰着头,被他吻得缺氧,大脑一片空白。
只能被动地承受这狂风骤雨般的侵袭,双手抵着他胸口拼命推搡,却像蚍蜉撼树。
不知过了多久,傅司屿终于稍稍退开,双眸裹着沉沉欲色。
唇瓣分离时带出一抹银丝。
曲烟偏过头,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
可她心里的恨意却烧得更旺。
趁着傅司屿稍懈的瞬间,曲烟发狠地一口咬在他的**上,铁锈味瞬间弥漫开来。
傅司屿吃痛,却没有推开她,只是眸色更深,像淬了冰的墨。
下一秒,曲烟用尽全身力气,甩手又是一巴掌。
结结实实地扇在他另一边脸上。
这一巴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狠,都要决绝。
“你这个混蛋!”
傅司屿的脸被打得偏过去,舌尖顶了顶被打麻的地方。
尝到了血腥味。
他慢慢转回头,脸颊带着清晰的指印,看起来狼狈又可怖。
可非但他没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从胸腔震出来,满是餍足和病态的愉悦。
傅司屿伸手,拇指重重擦过曲烟被他亲得红肿破皮的唇。
一字一句,说得又慢又沉,嗓音低沉蛊惑:“GOOd laSS.”
“这一巴掌,我受了。”
“但你记住,从你答应跟我在一起,你就是我的了。”
曲烟只觉得荒谬至极,浑身冰冷,连发抖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疯子,只觉得绝望像潮水一样,彻底淹没了头顶。
傅司屿看着曲烟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替她理了理凌乱的鬓发,语气忽然变得轻柔。
却比刚才的威胁更让人胆寒:“以后都要这么乖。”
他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虔诚却又无比恶劣的吻。
紧接着,傅司屿从裤兜里摸出一把银色钥匙。
不由分说地塞进曲烟的手心,手指恶意地勾了勾她的掌心。
“明天晚上,来我家。”
他语气平淡,“地址发你手机上了。”
曲烟攥紧钥匙,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别想着不来。”
傅司屿盯着她惊恐的眼睛,声音低哑又恶劣,“这钥匙能开我家的门,也能断了曲家所有的路。”
“你自己选。”
说完,他松开她,转身离去。
空教室里只余下曲烟一人。
*
翌日。
清大医学院教室里。
曲烟盯着面前摊开的《药理学》课本,那一行行分子式像蚂蚁一样在她眼前乱爬。
她脑子里全是昨晚那个空教室,还有傅司屿塞给她那把钥匙。
感觉自己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阿烟,你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
坐在旁边的舍友洛桐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吗?”
“我都叫你好几声了。”
曲烟回过神,垂下眼,强作镇定:“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对了,”
洛桐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了些,一脸八卦,“你看到今早校园论坛的热帖没?”
“傅家那个太子爷,昨晚被拍到跟一个女生拉扯,直接把人扯进教室里去了。”
“那照片拍得虽然模糊,但那男的可以确定,绝对是傅司屿本人!”
曲烟握笔的手指一紧。
洛桐说着,翻出手机,点开论坛帖子递给她看:“你看,傅司屿这人下手也真够狠的。”
“这哪是谈恋爱,简直就是绑票嘛。”
她还在那儿喋喋不休:“也不知道是哪个女生这么倒霉,被那尊阎王盯上。”
“论坛上都在猜呢,说那女的估计是惹到他了,你看那架势,简直像要把人生吞活剥了。”
“啧啧,也就是长得帅,不然那脾气谁受得了?”
“典型的疯狗属性,看谁不顺眼就咬谁。”
曲烟听着,嘴角勾起一抹极冷,极嘲讽的弧度。
疯狗?
倒是一点都没形容错。
她心里冷笑,面上却只是冷淡地接了一句:“傅司屿那种人,也就外表光鲜,内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伪君子。”
“仗着自己家里有点钱有点权势就为所欲为。这种人渣,迟早会遭报应的。”
洛桐被她罕见的刻薄语气吓了一跳,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也是……谁让人家家里有钱呢。”
“换谁摊上这种事,估计都得疯。”
曲烟没再说话,只是把那支快被折断的笔放在桌上,眼底一片冰寒。
摊上这种事?
她现在,可不就是正在经历吗。
*
夜色渐深,傅司屿位于半山腰的独栋别墅灯火通明。
曲烟如约站在门前,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用钥匙打开了门。
手一直在颤抖。
她今天穿得极其保守。
白色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下身是条最普通的直筒牛仔裤。
傅司屿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显然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随意地散在额头前。
男人穿着件深灰色的丝绸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一大片结实的胸膛和清晰的锁骨线条。
手里还端着杯红酒,整个人陷在那张意大利真皮沙发里,慵懒得像只刚睡醒的狮子。
看见曲烟这一身严实的打扮,他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和戏谑。
“还挺听话。”
傅司屿轻笑一声,嗓音带着沐浴后的微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紧绷的脸上扫过。
他放下酒杯,朝她勾了勾手指,语气理所当然:“过来。”
“坐我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