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画龙与副将对视了一眼,全都有些茫然。
见状,李衡便嗤笑了一声,说道:“陈将军,你并不是一个迂腐的人,只是一旦涉及到上面那位,你便方寸大乱了。”
“这还不简单?要兵器,要粮,要银子,要一切!”
李衡冷冷的一笑,说道:“所有可以换取战力的东西,什么都要,既然要你死守青龙县,总不能什么都不给吧。”
“可行?”
陈画龙看向了副将,问道。
副将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才点点头,说道:“我觉得可行,反正现在已经到了这一步,指不定哪天我们就战死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这样,我来休书一封,将军你派人送去朝廷,要白银十万两,可供三年食用的粮食!”
“太少了。”
李衡立刻摇头,不满的说道:“那可是皇上,大乾的帝王!你张一回嘴,就要这么点东西?”
“加倍,全部加倍,白银二十万两,可供六年食用的粮食,要新型的兵器,再要布匹,战马,如果无兵可派,就派一些死刑犯来,由咱们自己调教!”
李衡这一番话,像是给两人开了一扇窗户!
不过,细想之下,的确是很让人心动!
“李衡啊,白银二十万两,六年的粮食,是否太多了?有些狮子大张口啊?”
副将提起笔纠结了半晌,才开口说道。
李衡轻哼了一声,说道:“就是狮子大开口,给那位一个讨价还价的余地,所为求上得中,求中得下,你要的太少了,只会得到更少。”
啪!
副将瞬间明白了,直接拍案叫绝,立刻奋笔疾书。
李衡慢慢的站了起来,将朴刀背在自己身后,说道:“陈将军,没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戍边队那里,我也要加快步伐。”
“仅凭现在的实力,不管是东瀛人盖世戎狄人,跺跺脚我就没命就。”
“嗯,你这戍边队,也是必不可少的一份战力,另外,原本山上那些土匪,我是打算全部剿灭的……”
陈画龙迟疑了一会,开口说道:“现在我想,能否将其中一部分收编,吸进我们自己的队伍,将来面对大战时,就算是做炮灰也好。”
“别考虑那么多了,依我看,这些土匪绝大部分都是无可救药的王八蛋,甚至有一部分,早就跟东瀛人,戎狄人暗中勾结!”
“你把他们召进军中,不仅不能提高战斗力,反而会给自己招来灭顶之灾!”
李衡挥了挥手,神色淡淡的说道:“还是按部就班吧,按照正确的方略去做,短时间内东瀛人也不可能打进来。”
“李衡,把你媳妇儿带回家吧。”
陈画龙看着李衡的背影,突然开口说道:“如梦姑娘的母亲,昨晚去世了,我安排人帮忙下了葬,我打算把她带回家,她不肯,说要在那里等你。”
李衡沉默良久,脑海中浮现出柳母最后的神情,才缓缓的推门而去……
…………
烈日当头。
一片茂密的树林中,柳母被永远的埋在了这里,连一块墓碑都没有。
柳如梦的眼睛红红的,跪在坟前哭个不停,李衡站在一旁,也没开口安慰。
这种事,安慰是没用的,只能靠自己走出来。
不止过了多久,李衡的大手白搭在了柳如梦的肩头,柔声说道:“如梦,大娘她一定舍不得看你这样,你要坚强起来,好好活下去,大娘泉下有知,才能放心。”
柳如梦轻轻擦掉脸上的泪珠,乖巧的点点头,说道:“大哥,我知道,我不哭了,不哭……”
“走吧,大哥带你回家。”
李衡露出了一丝笑容,语气温和的说道:“以后,我娘就是你的娘亲,其他姐妹也都会好好照顾你的。”
柳如梦的玉脸一红,却还是柔柔的点了点头。
李衡托着柳如梦的小手,将她轻轻扶上了马背。
李衡慢慢的转身,面对着柳母得坟墓,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大娘,我把如梦带走了,往后就由我来照顾她,您泉下有知,可以安息了。”
“以后,每年我们都会回来看您,告辞了。”
李衡飞身上马,将柳如梦牢牢的抱在自己怀里,双腿猛夹,胯下的乌骓便狂奔而去!
临近午时,两人来到了东明镇上,吃了一顿便饭。
正准备离去时,便听见街上有人嚷嚷,说是有东瀛人死在了街上。
“如梦,你在这休息,我过去看看。”
李衡将一个碎银子随手扔给小二,说道:“给我的马上些上等草料,再给这位姑娘上一壶好茶。”
“是!这就来!这就来!”
小二接过银子,立刻眉开眼笑,点头哈腰的跑了出去。
“李大哥,你小心点。”
柳如梦乖巧的点了点头,说道。
李衡随着人群一路走去,最终,在一个胡同里,看见一个东瀛武士打扮的人,倒在血泊中,早已经没了生机。
李衡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致命伤在脖子上,被利刃割开了一个口子。
然而,那东瀛人的胯下竟然也有大团的血污,也不知道生前遭受了怎样的虐待。
“嘶!”
李衡倒抽了一口冷气,他倒是不同情东瀛人,然而,做为一个男人,这一刻竟然下意识觉得有些疼痛。
不多时,衙门的衙役赶了过来,驱散了看热闹的老百姓。
那衙役自然认得李衡,连忙拱手说道:“李大人,你怎么在这?”
“在镇上吃个饭,听说死人了,就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李衡看了一眼地上正在接受检查的东瀛人尸体,问道。
衙役苦笑了一声,摇头说道:“不知道啊,不过,这事恐怕是会有点麻烦了。”
“为何?”
李衡疑惑的问道。
衙役看了看四周,然后压低就嗓音说道:“大人,被杀害的这个东瀛人,可是镇上有名的富商,他无缘无故被人弄死了,东瀛人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镇守大人会有麻烦吗?”
李衡又看了那死去的东瀛人一眼。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