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主客座上的白家家主白景山一字不语,只是瞥了一眼秦云,眸光随后又收了回来。
一旁的柳家家主柳清风笑着说道:“既然如此,咱们宛城人人人有责啊,必须团结一致,抗击金人啊。”
此话一出,秦云都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种场面话谁不会说。
秦云站起身来,语气沉重,围着这些人转起圈来,边走边说。
“柳家主所言极是。大家也看见了,我请大家来赴宴,可这桌子上一道菜都没有,一杯酒也没上,为什么呢?我就是想要告诉大家,如果金人打进城来,那咱们可就什么都没得吃了。”
随后,秦云轻轻一拍桌子。
这些商人全部都被吓了一个哆嗦。
“所以,今日召集大家来,除了赴宴,还有一件事,就是大家奉送捐输,以资我军,抗击金人。”
此话一出,这帮富商再次叽叽喳喳起来。
秦云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白景山的身上。
白景山被秦云那双锐利的目光看得全身发麻,片刻之后,终于有点受不了。
站起身来,从身上掏出了一张银票,放在桌子上,往前一推。
“白家愿捐输三百两,以助抗敌。”
见白景山拿出了三百两银子,其余的商贾立刻明白了该怎么做。
“柳家捐银二百两。”
“钱家一百五十两。”
……
“沈家捐银五十两。”
看着这一桌子的富商,加起来捐出来的银子,还不到两千两。
秦云一阵的发笑。
随后一一捡起了各位富商放在桌子上的银票。
拿着银票扬了扬,又指了指堆在角落里的那堆礼物。
“这是你们给我抗金大军的,那是你们给我秦云的。要是这宛城守不住了,你们送给我秦云那些东西还有什么用!”
本来白景山以为给秦云个台阶下,秦云就应该收着。
没想到,秦云竟然如此不知道官场之中的规矩,索性也不再停留。
白景山直接一脸火气地站起身来,拱手说道。
“既然秦大人对我们的捐输不瞒,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告辞!”
说着,白景山直接转身,带着身后几名家仆就准备离开。
也就在同一时间,伍熊烈带着几人直接上前拦住,拔出明晃晃的刀来,亮在几人眼前。
白景山眉头紧皱,显然是没想到秦云的手下竟然敢在自己的面前亮刀。
转身,一脸怒火的质问道。
“秦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抢不成?”
秦云却是一脸邪笑,打了一个响指,贾百万立刻拿着一本账本走了过来。
“贾大人,念!”
贾百万摊开账本,翻找了几下,随后大声喊道。
“建炎元年,腊月,白景山囤积粮食,盐土,高价售卖,获利九万七千两。建元二年,三月,售卖粮食与金人,获利四万三千两。建元二年,五月,贩卖战马一百二十匹与金人,获银九千六百两……”
越听,白景山越感到一阵的头皮炸裂。
这些秘密,知道的人极少,这个宛城新来的将军从何得知?
这就要归功于刘文重喜欢记账的好习惯了。
因为这些事情都是刘文重与这些商人勾结所得,所以一笔笔,一单单,全部登记在册。
“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秦云,你以为这么一份假账本就能动我白家吗?我族叔乃是朝中中奉大夫,就连南阳郡守都要给我们白家面子。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只要我修书一封送往京城,就能让你人头……”
还不等白景山把话说完,秦云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伍熊烈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手起刀落。
一颗圆滚滚的脑袋直接滚落到地上,脖颈之中的鲜血喷出数米之高。
炙热的鲜血洒在周围那些商人的脸上,肝胆俱裂。
那身子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鲜血流成了一条小溪。
秦云面色铁青的走上前,一脸戏谑的说道。
“我不知道你修书一封能不能要了我的脑袋,不过,我现在却可以要了你的脑袋。”
这话说白了就是讲给在场剩余的十家人听的。
这帮人直接吓傻了眼。
谁都没想到秦云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连白家都不怕,直接就杀人。
就连王澍和左迁峰都被吓了一跳。
王澍和左迁峰身体微微颤抖,沉了沉神,这才走到秦云的身边。
“秦云……”
左迁峰还没有说出来,秦云便直接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俩不必开口。
紧接着秦云笑着说道。
“诸位商贾,白景山勾结金人,意图叛国,被我当场斩杀。诸位说,我做得到底对不对。”
这下,这帮商人哪里还敢有一点怨言。
秦云是真的敢杀他们啊。
秦云之所以杀白景山,也是为了杀鸡给猴看。
那个背景最深,后台最硬的他都敢一刀砍了,剩下的不交银子,会是什么下场?
“秦将军做得对!”
“这种跟金人勾结的叛徒,是大宋的败类,该死!”
“杀得好!这种奸佞人人得而诛之。”
原本跟白景山整日称兄道弟的这帮商贾,此时早已一边倒地谩骂他死不足惜了。
不等秦云继续开口,柳家家主柳清风便站出来,主动说道。
“将军抗金,劳苦功高,柳家愿意拿出三万两,不,五万两,不十万两,十五万两银子资助北固军。”
十五万两,已经几乎把柳家掏空,是柳清风的极限了。
秦云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贾百万说道。
“很好,柳家主深明大义,捐出了十五万两资助北固军,贾大人给柳家主笔墨纸砚,让他写下来,毕竟说话为空,落毛为踪。等宴会结束了,贾大人就带人去把银子拿回来。”
“遵命。”贾百万应声说道。
柳清风的脸跟猪肝一般难看。
其余的商贾见状也纷纷交出了家产,生怕交出来的慢了,就没机会活命了。
让秦云没想到的是,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竟然收到了一百二十万两之巨。
看来,有时候见血是必要的。
所有商贾都签字画押之后,秦云这才摆了摆手,一道道的菜被摆上的桌子。
只是这些商贾全部低着头,面色铁青,哪里还有一点吃饭的欲望。
“大家动筷子呀,怎么,不吃是不是不给我秦云面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