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惊疑不定地看着主位上的女人。
那个姓钱的中年胖子,突然眯起了眼睛。
“你干了什么?”
秋雨彤没有理他,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孙老。
“你看一下时间,现在几点了?”
听到这话,孙老脸上的老年斑抖动了一下。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古董表。
上面的时间,刚好是标准时18:00。
他抬头,有些生硬地报出了这个时间。
秋雨彤点了点头。
“以他们的实力,这个时间应该全部解决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阵沉重的脚步声。
咚。
咚。
咚。
那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但每一次落下,整个坚固的会议室,都跟着轻微震动。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力,顺着远处席卷而来。
在座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随着那个脚步声,身上就像是压了一座大山一般,越来越重。
那个脚步声由远及近。
当脚步声在会议室门口停下的时候,一个巨大的阴影,彻底笼罩了门口那片区域。
会议室三米高的特制合金主门,竟然完全容纳不了那个庞然大物的体型。
看到门外那模糊而巨大的轮廓,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孙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发干。
“雨桐啊!这……这是什么情况啊!?外面那位……是谁?”
他这话一出,其他的人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紧张地开口。
“是啊,秋总,我们……我们大家毕竟共事这么多年,有点小误会,也不用把事情搞得这么僵吧?”
“钱董他就是喝多了,胡说八道!您别往心里去!”
“对对对,我们都是为了集团好,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听到这些话,秋雨彤还没开口,她身旁的青鳞,已经觉得一阵反胃。
这些家伙的嘴脸,变得也太快了。
刚才还恨不得把女主人踩在脚下,现在发现情况不对,立刻就想摇尾乞怜。
秋雨彤看着他们那一张张瞬间切换的脸,美眸微微眯了起来。
“怎么,知道错了?”
“错了错了!我们真的错了!”好几个人拼命点头,像是小鸡啄米。
秋雨彤瞥了他们一眼。
“你们是真的知道错了吗?”
她顿了顿。
“不是。”
“你们只是知道,你们快要死了。”
这句话让在座所有人都哆嗦了一下,刹那间脸上的血色全部褪去。
紧接着。
轰——!
一声巨响。
那扇坚固无比的合金大门,连带着整个门框,被一股恐怖的巨力,从外面硬生生地扯断,然后朝着走廊深处倒飞了出去!
门口那个巨大的阴影,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暗红色的龙鳞骨甲覆盖着每一寸肌肉,身高超过五米,只是站在那里,就让门口的光线完全暗淡。
他缓缓蹲下身子,巨大的头颅才勉强从门框上方探了进来。
一双赤红色的竖瞳,漠然地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
被这道目光触及,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那一刻,他们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别说他们,就算是第二次看见这副模样的秋雨彤,心中也起了些波澜。
就在昨天晚上。
她一个人在主卧,翻看集团近期的财务漏洞,准备寻找反击的切入点时,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很轻,很有礼貌。
这个时间点,青鳞已经休息,绝不会有人来打扰她。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些人按捺不住,提前动手了。
她不动声色地将手伸向桌下的暗格,那里放着【厄运笔记】。
然而外面那人好像很有耐心,敲了三下,便不再有动静,只是静静地在门外等着。
就在她惊疑不定,准备先下手为强的时候,一个沉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主母。”
声音沉稳,透过厚重的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
“我们是主人派来的,他让我们来保护您。”
主母?主人?
秋雨彤愣住了。
当外面那人报出“裘天绝”三个字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是天绝?
她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天绝远在六等星域,自身都麻烦缠身,怎么可能派人来这里?
就在她惊疑不定的时候,门外那道身影,像是穿过了一层水幕,直接从门板上“渗”了进来,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秋雨彤手中的【厄运笔记】差点没拿稳。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很强。
强到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秋白起。
星河境。
一个星河境强者,没必要用这种低劣的谎言来骗她。
后来,男人带着她去了一个秘密仓库。
当她看到仓库里站着的另外一百多道身影时,才真正明白,她那个儿子,已经今非昔比了。
其中为首的,正是眼前这位龙人。
他自称炎托斯。。
他来的目的只有一个,保护她,清除一切威胁。
……
思绪拉回现实。
秋雨彤看着会议室里那一张张煞白的脸,特别是那个钱董,额头的冷汗顺着肥肉的褶子往下淌,想开口,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裤裆处,一片深色的水印正在迅速扩大。
炎托斯赤红的竖瞳,最终定格在了主位的秋雨彤身上,那股让人窒息的压力才悄然散去。
他单膝跪地,头颅低垂。
这个动作,让会议室里仅存的一点侥幸,彻底被碾得粉碎。
“主母。”
“嗯。”秋雨彤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转向那个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的孙老。
“孙老,刚才你说,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孙老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秋雨彤又看向那个全身肥肉都在发抖的钱董。
“你不是说,我那个惹是生非的儿子,不可能来救我吗?”
钱董“扑通”一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在地上,涕泪横流。
“秋总!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条狗命吧!”
他一边说,一边疯了似的用手抽自己的脸。
啪!啪!啪!
声音响亮。
秋雨彤没看他。
她站起身,绕过长长的黑曜石会议桌,缓步走到炎托斯的面前。
然后只说了一句话。
“辛苦了,处理掉他们吧。”
炎托斯微微低头,沉闷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响。
“职责所在。”
听到这句话,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完了。
人群里有人两眼一翻,竟是直接吓晕了过去,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