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我是吗?”
李维多和伯特兰,同时转头看着他。
两人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在他身上打量,那眼神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望着这眼神,裘天绝叹了口气。
“哎!你们居然信了,这样让我很难过啊!。”
接着他缓缓说道。
“那我没办法,只能把你们也变成我手底下的虫嗣,让你们亲身体验一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这话一出口,李维多差点当场跳起来。
我体验你妈!
他心里头疯狂咆哮,嘴上却比谁都诚实,一张胖脸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怎么可能!”
“裘公子您怎么可能是人族的叛徒!外面这家伙简直就是条疯狗,他懂个屁!”
李维多说得义愤填膺,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他这就是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您要是人族叛徒,那外面这些所谓的监察者,就是一坨屎!不!他们连屎都不如!”
为了表忠心,他甚至还伸手拐了一下旁边的伯特兰。
“你说对不对,老伯?!”
然而,伯特兰还没来得及回答。
回答他的,是一声压抑着极致愤怒的暴喝。
“该死!”
外面的狼头面具猛地转过身,死死盯住了盆栽的方向。
“何人,竟敢辱骂监察者!还敢包庇那个叛徒!你简直是找死!”
话音落下。
“轰——”
那面厚实的墙壁,连同挡在三人面前的巨大装饰盆栽,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震成了漫天粉末。
烟尘弥漫中。
裘天绝、李维多、伯特兰三人的身影,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狼头面具、羊头面具以及阿诺斯的面前。
李维多整个人都懵了。
他脸上那副慷慨激昂,痛骂监察者的表情定格在了脸上。
这……这他妈什么情况?
他们怎么会发现自己?
刚才那股笼罩着身体,隔绝了一切探查的隐秘力量呢?怎么突然就没了?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身旁的裘天绝。
正好,对上了对方那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瞬间。
李维多什么都明白了。
他…妈……的……
这小子阴我,被坑了,靠!
裘天绝却像是没看到李维多那快要裂开的样子。
他伸出手,很亲切地,在李维多僵硬的肩膀上拍了拍。
“老李啊。”
“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裘天绝的语气里满是欣赏,“监察者,就是一坨屎。”
说完,他的目光越过李维多,落在了那个戴着羊头面具的人影身上。
“你说对不对?”
阿诺斯站在外面,看着这堪称灾难的一幕,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场面。
而羊头面具和狼头面具,也终于从粉尘中看清了那个说话的年轻人的脸。
那一瞬间,他们两个的面具,仿佛都遮不住他们瞳孔的剧烈收缩。
是他!
裘天绝!
狼头面具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爆发星河之力,可他身边的羊头面具却猛地抬手,死死按住了他。
不能动!
羊头面具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跟三大行长混在一起?难道……
一想到那个可怕的念头,整个人都开始变得不自然起来。
李维多感觉自己的人生,从未如此尴尬过。他想解释,却发现此刻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无论说什么都是错的。
就在这尴尬到近乎凝固的气氛里。
一阵突兀的电子提示音响了起来。
叮——
叮——叮——
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环境里,却显得如此的尖锐。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声音的来源——羊头面具的手腕。
他的个人终端,在疯狂地震动和鸣响。
羊头面具一动不动,像是没听见。
可那玩意儿,就跟催命似的,响个没完。
裘天绝都听得有点烦了。
“接啊。”
“这或许是你,最后一次使用终端了。”
羊头面具藏在面具后的脸色,猛地一沉。
他的手还是动了,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抬起,伸向了手腕上的终端。
指尖,在上面轻轻一点。
通讯接通的瞬间,一个焦急万分的声音,通过扩音,清晰地传遍了周围。
“羊头!赶紧回来!计划有变!”
“我们刚收到消息,裘天绝就在阿兰特主星!他就在你那儿!”
声音落下。
周围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默,也更加诡异了。
李维多和伯特兰,默默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又飞快地移开目光,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情绪。
好高的效率啊,你们怎么不等他彻底凉透你们再打?啊?
终端那头的声音,显然也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
“……怎么了?”
“你怎么不说话?听到没有?!”
还没等羊头面具做出任何反应。
裘天绝已经替他开了口。
“他回不去了。”
终端那头,猛地一静。
裘天绝笑了笑,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帮我转告一下他的老母亲。”
“说他今天晚上,不回来吃饭了,不用帮他准备了。”
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在场所有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羊头面具缓缓转动脖子,面具下的目光,先是扫过阿诺斯三人,最后,定格在了裘天绝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上。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沙哑又干涩。
“原来是这样。”
“你们……早就联合了,对吧?”
听到这话,阿诺斯嘴巴张了张,想解释。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现在这个情况,解释还有用吗?
没人会信。
就在这时,裘天绝却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这三位老朋友,等你们很久了。”
他的目光在羊头和狼头面具上扫过。
“不过,我没想到,最后来的居然是你们两个。”
“这简直就是缘分啊。”
裘天绝像是想起了什么,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次,在阿卡迪亚,我让你们道歉,放了你们。”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次,在唾弃之地,本来你们都该死了,结果又有人救了你们。”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
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游走。
“俗话说得好。”
“事不过三。”
“所以今天……”
他后面的话没说,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狼头面具再也忍不住,体内的星河之力开始疯狂涌动。
可他身边的羊头面具,却突然抬起手,按住了他。
羊头面具看着裘天绝。
“你想怎么样?”
“我这人,有好生之德。”裘天绝一脸的诚恳。
李维多听到这话,眼皮狂跳。
信你个鬼!
“所以,我给你们一次机会。”裘天绝的表情很认真,“一对一。”
“你们两个,和我的两个手下决斗。”
“如果你们赢了,我就再放你们一次。”
“但如果你们输了……”
裘天绝眯着眼睛看着他们两个。
“就把命留下来。”
说完,只是朝着他们身后的空地,叫了两个名字。
“雷一。”
“刺猬。”
“出来,开始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