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阮玉累到精疲力尽。
已经听不太清外面的动静时,侍卫的声音忽然局促靠近,“王爷。”
燕沉渊凤眸晦暗,声音也带了一丝沙哑,“说。”
“长公主将世子送过来了,说是世子半夜哭闹要见王爷,只能让嬷嬷们带着世子过来了。”
乔阮玉眼尾含泪潮湿,她这会累的没力气,休息休息也好,“王爷还是先去世子那边吧,不然世子见不到王爷定要哭闹了。”
“无妨。他对王府熟悉的很。”
在王府里别人局促害怕,但燕宁宸天不怕地不怕。
谁都会哭闹,唯独他不会。
乔阮玉还想劝说一番,身子就被燕沉渊重新压住。
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骨头了,睁开眸子时燕沉渊亲了她的唇,让她浑身便卸了力。
乔阮玉心里抱怨自己上了贼床,但有一点理智时就想到了做妾的事。
她没忍住攀上燕沉渊的肩膀,狠狠咬了上去。
“嘶……”
她咬的力道不算轻,毕竟下了床也不敢这般放肆了。
如今听到燕沉渊闷哼一声,心里正觉得解气,下巴就被他捏住了。
“胆子肥了?”
燕沉渊眯了眯眼盯着她。
乔阮玉心虚的不敢和他对视,她是故意的,但不能表现出来,便装作眸色潋滟含情的说,“你弄疼我了,我才咬的你。”
明明是犯了错要装可怜,话里却说的理直气壮,哪有半点可怜样。
这副装模作样的神情早就被看穿了。
燕沉渊看着自己被咬出血的肩膀,换做旁人早就人头落地了,可偏他这会竟然觉得她可爱,半点气都生不出来。
恃宠而骄是什么样子?如今身下这女人便是了。
刚求他到跟前时是何楚楚可怜的模样,如今都敢报仇了。
乔阮玉还在想燕沉渊信不信她的话,男人便再度有了动作,冲淡了她所有乱七八糟的心思。
全身软的像一滩水,甚至应不接暇他缠绵的吻。
折腾到不知什么时辰,燕沉渊才终于停下来,起身抱着她去沐浴。
然后问了一句让她羞到无地自容的话,“现在时间久了,还会肿吗。”
偏偏燕沉渊问的一本正经,乔阮玉也不好意思有什么多余的举动,显得她又想歪了似的,只能也正经的摇头,“不肿。”
“真的?”
“真的。”乔阮玉又点头,心想怎么还问,肿不肿他不清楚吗?又不是没看过。
燕沉渊却正经的蹙眉问,似乎为了能让她有更好的体验感,所以抱着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的学习态度问她,“那中间咬本王是为何?不是疼吗。”
乔阮玉生怕自己露馅,装作不好意思的当即捂住了他的嘴,“王爷,床笫之间的话就不要刨根问底了。”
燕沉渊凤眸扫过她的表情,淡淡扯唇,没说话。
乔阮玉后知后觉才品出他是故意的。
沐浴后燕沉渊并不打算留在这里,乔阮玉也打算离开。
她心情一般,方才动情是动情,恢复理智依旧是气闷他的霸道强势。
燕沉渊看出来了,但他没有去哄。
而是平静的穿好衣服。
房间内的气氛变化的很微妙,谁也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各做各的事。
只有床榻上的凌乱能证明方才的缠绵有多激烈。
乔阮玉默默的整理衣服头发,全程一言不发。
他不说话,她也不想说话。
她更不会主动说话。
燕沉渊凤眸扫了她一眼,继而侧眸平静整理衣袖的玉扣。
乔阮玉也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刚站起来就听到了燕沉渊的问话。
“要回去?”
一室寂静被打破,乔阮玉点头,“嗯。”
“天色不早了,明日天亮再送你回去。”
他已经整理好衣袍,玄色暗纹衣袍着身后更显金仪玉立的威严矜贵。
站在她跟前与她说话时还是这样不容拒绝置喙的语气。
乔阮玉其实还有紧要的事要做,今夜住在这里也不方便。
而且世子都在王府了,想必长公主也在。
留在这里图惹是非。
“多谢王爷好意,不过臣女还是想回去。”
燕沉渊静默看了她一会。
他淡淡侧开目光,“随你。”
乔阮玉看他出去后微微松了口气,两人之间从今夜明说纳妾后就变得很微妙,像是隔着一层纱。
彼此心里都有些说不出的情绪在,但也都不曾外露。
便变成了一种莫名的较劲,很浅淡甚至微不足道,但两人是能感觉到的。
她垂眸没再多想,快步从王府出去。
燕沉渊往燕宁宸房中去,出去时就看到那个身影毫不留恋的离开。
他淡淡蹙眉。
经过回廊时吩咐鹤一,“让人去准备王府纳妾事宜。”
“纳妾?”鹤一乍一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王爷竟然要纳妾?
先不说王府这么多年一个女人都没有。
便是他也知道王爷心里一直有长公主,所以自从长公主怀着世子负气离开后,王府就再没有任何女子的身影。
和乔姑娘那次有了肌肤之亲想必也是因为乔姑娘像长公主,所以王爷压抑多年的感情才爆发了出来。
直到长公主回京和王爷商定婚约,才有一些婢女出现在府中,也是为了照顾未来王妃。
如今王爷还未娶长公主,就要先纳妾吗?
毫无疑问,那个女子必定是乔姑娘。
可,乔姑娘再怎么说也该是个侧妃吧?
虽然乔家一门已经没有族人了,也因为先帝的责罚让乔家没落,按理说乔姑娘确实连做侧妃的资格都没有,可王爷对乔姑娘还算有意,怎会只给个妾室?
是担心长公主生气,但又放不下乔姑娘,所以给了个妾室的位置来平衡两边吗?
“王爷真的要让乔姑娘做妾吗?”
鹤一觉得乔家人骨子里忠义正直,是不屈不挠的性子,想必乔姑娘是不愿意做妾的吧。
而且看方才乔姑娘离开时的模样,必定是和王爷之间有了分歧。
燕沉渊淡淡扫了他一眼,“除了她,本王身边还有其她女人么。”
那倒是没有。鹤一心里嘀咕了一下,但他总是想不通王爷的这个决定。
“王爷,是否要吩咐忠叔,让他以侧妃的礼制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