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壶中洞天内。
华光映照而下,苏阎的意识很快清醒了过来,视野逐渐的清晰,所过之处,俨然已经换了一副光景。
入眼是一片昏黄的荒原。
头顶一方倒扣的天幕,悬着一轮曜日,远处几座山丘的轮廓低低压着,没有半点生机。
四周飘浮着一团团霞光。
霞光落在身上的瞬间,苏阎就察觉到了异样。
他试着运转体内真气,却是发现真气流动变得极其滞涩。
同时他还发现自己与山河社稷幡中的阵法失去了联系。
苏阎顿时明白过来,这是洞天内对他的压制。
“真是麻烦啊……”
苏阎无奈地叹息一声,他本就小心了,但不想对方居然为了对付自己竟然连这等法宝都使用了出来。
玄牝孕灵壶。
当时待在坊市内,为了掌握万象道宗的讯息,这法宝的名头他在典籍当中了解过。
壶中自成一界,入此界者,生死皆由持壶人定夺。
这时,头顶那轮曜日泛起波纹。
两道身影从那轮曜日中浮现,踏着霞光缓步而下。
宋千山在左,平江客在右,两人的气息与先前截然不同。
在这壶中洞天内,源源不断地灵力从天地间涌入他们体内。
两人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的苏阎。
宋千山指着苏阎,怒喝出声:“魔头,入了这壶中洞天,今日你休想活着离开,你的死期到了!”
待他话音落下,只见他身旁的平江客金光大盛,煌煌金光映照天穹。
下一刻只见平江客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
一尊千手法相在他背后拔地而起。
法相高逾十丈,宝相庄严,每一只手臂都结着不同的印诀,有的持剑,有的托塔,有的捏着雷印……
以身为道,化作千手天尊。
大神通,玉虚千手神光相!
大神通,并不是一个神通品阶,而是一种运用方式。
它是由数门神通组合在一起,从而爆发出远超单一神通的威力,可理解为仙道杀招。
而这玉虚千手神光相,其上的每一只手都能够将修炼者所掌握的神通施展出来。
能达到数门神通一并施展的效果。
是万象道宗内,作为真传弟子能够学到的最为强大的大神通。
这东西极其耗费真气,寻常炼气后期用不了一次就得被抽干。
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轻易地施展出来,但在这壶中洞天里,平江客的真气无穷无尽,根本不用顾忌消耗。
毕竟,他气种内凝聚的真气乃是货真价实的道门真气,只要曜日不灭,这洞天便能够源源不断的补给,他的法力就不会枯竭。
苏阎见此,神色顿时凝重。
先前他并未见到平江客出手,因此对于他的实力根本不清楚。
如今见此一幕,苏阎顿时觉得此人的实力恐怕不逊于长孙景云。
这门神通给自己的压迫感甚至超越了当时的长孙景云。
下一刻,平江客出手了,只见他的右手朝下一压。
法相背后的数十只巨手跟着动了。
数十门神通被揉捏在一起,化作一片毁灭的洪流,朝着苏阎当头砸下。
“去。”
苏阎心念一动,天魔解体神光从体内呼啸而出。
滔天魔光铺展在身前,血色的光幕撞上那数十道神通,硬生生的抵住了这一轮法手的攻势,双方僵持在空中。
魔光吞噬,神通碾压,两股力量绞在一起,发出震耳的轰鸣。
但苏阎的脸上没有半分轻松。
天魔解体神光的威力同样被这洞天削弱了。
而平江客的法力却在源源不断地补充,此消彼长之下,他撑不了太久。
平江客见状,顿时冷哼一声,“魔头,当真以为你能够抵挡得住吗?”
只听他怒吼一声,“天罡镇神!”
平江客第二只手抬起,朝下一按。
天穹骤变。
无数道金色法印浮现在天穹之上,随后倾泻而下,势要将苏阎彻底地镇压在此。
法印与千手神光,两重攻势同时压来。
苏阎的天魔解体神光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见此,苏阎只能叹息一声,随即心念所动,祭出法宝。
玄光破妄镜!
只见镜面晃动,光华流转,精准地落在那漫天法印之上。
顷刻间,那漫天镇压而来的法印顿时被定格在空中。
玄光破妄镜的禁锢之力,在这洞天之内依然有效。
原因很简单,这面镜子本身就是万象道宗的东西,它体内孕育的那道圆满真气,与这洞天的规则同源同宗,不受排斥。
如今正好是派上用场。
平江客见到自己所有的手段被苏阎禁制,倒也不急,反而冷静地看向身旁的宋千山。
“宋兄,该你出手了!”
宋千山微微颔首,随即上前踏出一步。
下一刻,只见他的手中浮现出一枚壶的虚影。
这正是玄牝孕灵壶的壶灵。
持有壶灵者,可以改写这方洞天内的一切规则。
“天地倾覆!”
宋千山怒吼出声,壶灵绽放出刺目的白光。
头顶那轮曜日动了。
整颗曜日脱离了天穹,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开始朝苏阎坠落。
那不是一颗真正的太阳,但在这方洞天之内,它就是天的本身。
曜日坠落的速度不快,但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变形。
苏阎抬头。
曜日的光芒映在他的脸上,把整个人都照成了金色。
玄光破妄镜的禁锢之力挡不住这东西。
因为这不是神通,不是法术,而是整个洞天规则的具现化。
你怎么禁锢规则本身?
苏阎的退路被彻底封死。
“结束了。”宋千山的脸上浮现出狂喜,“这一次,任你有通天之能……”
他的话没说完。
便见到苏阎笑了。
这顿时让宋千山陷入了困惑。
在曜日坠落、天地将倾的当口,这个被困在壶中洞天、真气被压制、阵法被废、退无可退的情况下,他为何还能够笑出来?
“虽然在这洞天中斗法我不是你们的对手。”
“但这并不代表着我没有后手啊……”
话落的下一秒,只见苏阎手一挥动,数道符箓飞出。
轰隆!
只听一声巨响,平江客的法手被炸落两道。
苏阎趁机脱困而出。
“九品符咒?”
宋千山皱了皱眉,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就凭借几道符箓罢了,依旧改变不了整个格局。
林涵溪感觉到冷清影有些走神,连忙牵起她的手道:“既是如此,那我们就先回去。”说着便拉着冷清影逃跑似的往酒楼大门走去,仿佛全然忘记了刚刚与他们过招的易跃风的存在一般。
片刻之后,铁穆尔方一挥手,下令盾牌兵闪开,让工兵们上前,继续填土和探寻前方道,以防有变。但就在这时,周军中遽然鼓响,惊天动地。
待九次循环之后,这五色剑芒骤然合而一体,一股煌煌之威碾压四野,便是姜易自己都心生骇然。
白洛汐已经待在里面两天了,她两天没吃没喝,两天没有合眼,就是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良久,商弈才发现,冷无尘不过是单刀匹马前来,似乎是不足为惧的。
东沐琳在他的周身转了一圈,笑道:“糊涂?皇兄见到霆王妃当然就糊涂了?算了,不说废话了,跟我走。”东沐琳继续拉着他往外走。
这时,一个年龄大约四十岁左右的一个中年长老看见李大牛刚才的表现很是不满的从鼻子里闷哼一声。
炼星战场,是一处独立开辟的时空,就如同世外洞天一般,有着独立的时间轴,和外界不相关联。
司马逸接过墨发和锦盒,他将锦盒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是真是假,他早已辨明。
“如果明天还不醒过来,就让你们全家陪葬,都给我滚。”飞羽说完,走了进去。
难道是他不相信自己拥有毒液?又或者,他那儿备有毒液的解药?
“喂!”夏方媛原本心情就不爽,现在又不知道是谁突然打电话给自己,夏方媛语气不爽的接通了电话。
萧怜金灿灿的龙睛滴溜溜转,仰头看着她,哼唧了一声,算是应了,也不开口说话。
“宁宁,果果!”糯米过来,抱了抱果果,抬头就对上了陆子宁的目光。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再也没有那种可能了,对眼前这个男人,到这一刻,也算是彻底的死心了。
而让魏可儿没想到的是,虽然对骂,但是齐明朗竟然后来一直都没有在训练上为难过虎妞。
但是现在,她心里却乱的厉害,有是因为见到苏意乱的,但是,更多的却是因为那个说不见就不见了的混蛋乱的。
刚才看到他的模样,应该是许久没有找到替死鬼,才会若隐若现。
贺辰眼睛猛的一眯,抓住叶阑珊的手腕,微微用力,就让她跟着转了个身,而后上前一步,结结实实的把她抵到了墙上。
“你想,就算四元大陆飞到真岳大陆,我去真灵谷,你留在外面,不一样是分别十年?”停下手中的活,周玄通忽然是开口。
而周围进来的十几个僵尸,一蹦一跳缓慢行进,马上就要到镇宅犯五鬼局了,尤其是那只红毛尸王,行动最是敏捷。
苏曼嫣看了看杨是非手里抱着的包,眼睛咕噜咕噜的转个不停,就像是个管家婆一样。
韩三边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两步问道:“你……你到底是谁?怎么长的这么一副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