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舜华眉宇冷硬之色浮动,偏偏脸颊红得厉害:
“又不是只有我有好处,你不是也增益极大?”
萧星越一听这话,立刻坐直:
“大个der。”
李舜华一愣:“什么?”
萧星越语气沉痛:
“我到现在还是三品,你都快超过我了,分明是你李舜华在采阳补阴!”
李舜华怒意僵住,“你没突破?只有我突破了?真的假的?”
萧星越叹了一声:
“八公主,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疼吗?”
李舜华眼神四处飘,她昨夜药力发作,很多细节都糊成一团……
可她的确突破了,萧星越看着的确也像亏了,难道真是她占了大便宜?
萧星越目睹李舜华神色,趁热打铁,拍了拍桌子:
“行了,既然想明白了,把这个签了。”
“这什么?”
“欠条。”
“什么欠条?”李舜华一怔。
“丹药欠条呀。”萧星越继续:
“昨夜你偷吃我丹药,又借我双修突破,这笔账,得落实。”
李舜华脸色一沉:
“萧星越,你别太过分。”
萧星越取来纸笔:
“一滴精十滴血,我可为你流过几百滴血!你这就想赖账?”
李舜华攥紧拳头,萧星越无视,把笔递过去。
李舜华酥胸起伏,瞪着他,瞪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一把夺过笔,似乎手中的笔是刀,在纸上狠狠挥舞。
欠条写完,萧星越拿起来吹干墨迹,贴身收好:
“好好好,八公主果然守信用,脚不软了吧?要不再玩会儿再走?”
李舜华鄙视地瞪了他一眼:
“本公主一刻也不想多待,再待我是狗。”
李舜华说完转身就走。
没走出门,门外正好响起赵元宝的声音:
“世子,上次送礼的那些官员又来了,说是有急事。”
李舜华脚步一顿……有情况!
萧星越也皱眉:“大早上的急什么事?”
赵元宝在外头压低声音:
“反正看着不像好事……”
萧星越整理衣襟,朝前厅走去。
李舜华想了想,转身进了侧间,屏风后面能看见前厅,也能听清说话。
她倒要看看究竟怎么个事儿。
至于刚刚说再待就是狗,她大不了下次给萧星越汪汪汪。
……
前厅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衣着体面,脸上忧心忡忡。
萧星越坐下:“诸位这么早来我王府,跳早操吗?”
一个留山羊胡的官员干笑:
“世子说笑,下官今日来,是为前些日子的事。”
萧星越端起茶:“前些日子什么事?”
几人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山羊胡再开口:
“便是武官人选一事,我等之前一时心急,送了些东西,如今想来,倒是给世子添了麻烦。”
萧星越喝茶的动作停住:“所以?”
山羊胡硬着头皮:
“所以想把礼撤回。”
赵元宝眼睛一瞪,好家伙,送出去的礼还有往回要的?
这帮人年纪不小,规矩也不晓?
萧星越放下茶盏:
“给本世子送礼,又找本世子要回去,诸位拿我王府当当铺呢?”
几人脸色尴尬,另一个胖官员赶紧拱手:
“世子息怒,我等实在是没办法,武官人选,怕是要落到潘云弓手里了,我们这些东西,不拿回来也是打水漂。”
潘云弓……崔道元供出来的那个人?
萧星越眸光一动:
“谁告诉你们武官之选会落到潘云弓手里?说说。”
胖官员咽了口唾沫:
“潘云弓乃兵部尚书曹壁的亲传弟子,当年武举,他是武状元出身,年纪轻轻已是四品高手……
入朝五年,就从营中校尉爬到职方司郎中,如今是正五品。”
山羊胡接过话:
“曹尚书有意借这次武官代表的四品官阶,把潘云弓往兵部侍郎的位置上推……
一旦他赢了苟俪使团,便是大功,到时谁还拦得住?”
又有人苦着脸:
“实不相瞒世子,曹尚书的人已经放话,不管世子选谁当武官,都要先过潘云弓那一关,否则便有违公平,朝中武人也不会服气……”
萧星越听到这里,心里直接骂开。
麻麻批,我选人,还要过你们兵部那一关?装个屁。
曹壁是吧,名字气得牛逼,我看你是不是真牛逼。
李舜华藏在屏风后,脸色也沉了下来。
潘云弓这名字,她听过,武状元,四品,朝堂上炙手可热的年轻一辈。
以前她只当此人是兵部潜力股,跟她娘家的军方势力并不联络。
如今听这些人说法,分明是曹壁借着苟俪使团,给徒弟铺路,这路还刚好挡在她面前。
李舜华眉头紧皱。
山羊胡擦了擦汗:
“世子,武官之选,替国出战,乃扬名立万的契机,我等家中子侄自然也想争……
可真要和曹尚书斗,下官这把老骨头不够人家拆。
礼物的事,就当下官糊涂,还请世子高抬贵手。”
萧星越眸光一转,忽然皱眉:
“混账!诸位这是什么话!”
众人一愣。
萧星越满脸为难:
“钱都已经花上去了,本世子为了诸位的儿子,侄子,外甥……那是跑断了腿,磨破了嘴,力求让上头信服。
现在你们说不争就不争,我怎么向上头交代?”
胖官员傻了:“上头?”
萧星越点头:
“当然是陛下和淑妃,塞你们的人进去自然要打点嘛,层层都要钱,你们不会以为,本世子把礼收了,什么都不做?
诸位放心,本世子既然收了礼,就一定办事!
潘云弓算什么东西?不就是曹壁的徒弟吗?
我还是更给你们面子的,诸位回去等消息,我一定帮你们,把武官人选抢下来!”
前厅一下安静,官员们脸都绿了!
他们是来撤礼及时止损,不是来让萧星越带着他们跟兵部尚书开战的。
山羊胡赶紧摆手:
“世子,不必了,真不必了。”
胖官员也慌了:“礼物我不要了,世子当下官今日没来过。”
“对对对。”
“我等没来过。”
“世子也没收过。”
“大家都忘了。”
萧星越连忙劝说:
“这怎么行,本世子最重承诺,答应了的事,怎能半途而废?”
几人快哭了。
“世子。”
“您就当我们不配。”
“我们家那几个孩子,确实不成器。”
“潘大人天纵之才,四品高手。”
“我们拿什么争?别争了。”
萧星越满脸痛心:
“诸位这是不信我。”
山羊胡咬牙:
“我们只是……不敢劳烦世子。”
说完,他一拱手,转身就走,其他人也跟被狗撵了一样,一眨眼,前厅空了。
萧星越坐在椅子上,心里舒坦,收了礼还不用办事,舒服了。
只是,陆承章幕后之人,失去了雅官人选,这次显然要借潘云弓找回场子。
该怎么解决这个潘云弓?
这时,屏风后,李舜华走出来,满脸欣赏:
“萧星越,你把他们忽悠走,是真打算把武官给我?算你还有点信用。”
李舜华原以为萧星越指不定哪天就变卦。
没想到萧星越还算重承诺。
这几个皇室美女,都这么喜欢脑补……萧星越脸上瞬间写满重情重义:
“那是自然,我选的武官只能是你,不过,现在问题很大。”
萧星越摇头,叹了口气:
“我是想选你,可你也听到了,我选的人,要经过曹壁和潘云弓同意。”
李舜华眼神骤冷:
“他们也配?”
萧星越在赞叹中拱火:“八公主霸气。”
李舜华下巴抬高45°,拉着萧星越手腕,转身就往外走。
“去哪?”
“驻京北境军军营。”李舜华回头看他:
“你不是要了北境军的兵马训练监察权?现在我就带你去看看,让你知道,本公主也很有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