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大壮，乡野好快活第一百九十五章 大壮，是谁生病了吗？

　　　　    那只羊躺在地上，侧躺着，四肢僵硬，肚子鼓得像一只被吹胀的气球，跟怀孕了一样。

    它的呼吸又浅又急，嘴角流着白沫，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像是不行了。

    王大壮认出了这个女人——林巧云，昨天在会诊的时候接诊过。

    她坐在角落里等其他病人看完，轮到她的时候有些局促，说话声音很轻。

    那时候王大壮给她搭了脉，发现对方气血两虚，脉象细弱无力，需要好好调理。

    可她一个人要还债、要干活、要养活自己，哪有时间调理。

    王大壮从山坡上走下来，脚步声踩在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巧云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是王大壮，她的眼睛里猛地亮了一下，急忙喊道：“王医生！”

    王大壮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目光落在那只侧躺着的羊身上，询问道：“林姐，这只羊怎么了？”

    林巧云的声音带着哭腔道：“是呀，这只羊病了好几天了，不吃不喝，刚才突然就倒下了，我怎么弄它都没反应，害怕它死了……”

    她的眼眶红红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声音都在发抖道：“这羊再过一两个月就能卖了，能卖不少钱。要是它死了，我还债的钱就又没了。我好不容易养到这么大的……”

    见对方如此着急，而且也知道对方的家境不太好，于是王大壮蹲在羊的旁边，灵目术无声无息地展开，灵气化作无形的丝线探入羊的腹腔。

    此时腹腔里充满了液体，肝脏肿大，表面有结节，胆囊壁增厚，胆囊内有虫卵——这是肝片吸虫感染导致的腹水。

    不是普通的消化不良，也不是着凉感冒，是寄生虫感染引起的非炎性积液。

    “林姐，这羊是得了羊腹水，寄生虫感染引起的，需要把腹腔里的积液抽出来，然后配合驱虫治疗，才能救活它。”王大壮将检查结果告诉对方。

    林巧云蹲在旁边，肩膀抖了两下，惊慌失措道：“王医生，那你有办法救我的羊吗？求求你了，只要能治好，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能治，但要马上手术，不然它熬不过今天。”

    “手术？”林巧云愣住了，声音里带着几分茫然，“王医生，你是给人看病的医生，还能给动物治病吗？”

    王大壮把羊的头侧过来摸了摸它的耳朵，回答道：“人跟动物虽然不一样，但道理是相通的。羊的肚子跟人的肚子结构差不多，我在研究中医的时候也了解过动物解剖，知道怎么操作，你放心吧。”

    林巧云盯着王大壮的眼睛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安慰她。

    可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敷衍的意思。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最终用力地点了点头，道：“王医生，那就麻烦你了，现在就跟我的羊动手术吧。”

    “你先在这里守着，我回去拿工具。”王大壮站起来，从背篓里拿出那株穿山龙放在草地上，“最多一个小时，我就能回来。这期间你别让它乱动，也别给它喝水。”

    林巧云重重地点了点头：“王医生，你放心去，我一定守好它。”

    随后看着王大壮站起来快步朝村子走去，脚步声踩在草地上越来越远。

    林巧云才蹲在羊旁边，一只手轻轻摸着羊的脖子，羊的呼吸浅而急促，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弱。

    神色着急十分无助，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王大壮的身上。

    王大壮回到住处的时候，孙菲菲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看到王大壮回来，还没等她开口问他药材找得怎么样了，他先开口道：“菲菲，我上山前让你准备的止血药和酒精棉还有没有？都拿上，跟我走一趟。”

    孙菲菲没有多问，点头道：“好，我这就去拿。”

    随后，她转身进屋拿了止血药和酒精棉，又顺手拿了一卷纱布和几根缝针用的丝线。

    两个人快步走出院子，穿过村子，沿着山坡往上走。

    这时候，孙菲菲跟在王大壮身后才询问道：“大壮，是谁生病了吗？”

    王大壮解释道：“其实不是人生病了，是一个大姐的羊得了腹水，拜托我去救，所以我才回来拿医疗设备。”

    当他们匆忙往山坡走去时，却遇到了不少村民，还有倪欣茹，她询问大壮道：“王医生，你去哪里呀？”

    “我去给林姐的羊动手术。”王大壮长话短说解释道。

    倪欣茹听后诧异起来道：“王医生，你给羊做手术，你还会给动物治病吗？”

    “是呀，其实给人治病差不多。”王大壮知道事不宜迟，说了一下快步离开。

    而倪欣茹也是立即通知村里人，跟着前往山坡。

    而王大壮到了到了山坡时候，林巧云还蹲在羊旁边，眼泪已经干了，眼眶还是红的。

    她看到王大壮回来，又看到他身后还跟着孙菲菲，忙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给他们让出位置。

    王大壮蹲下来，把工具箱打开，止血药、酒精棉、纱布、丝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摆好。

    孙菲菲第一次给羊做手术，她不知道具体步骤，可她学过的解剖学、外科操作，在动物身上同样适用，只是看着王大壮凝重的表情，她的手很稳，没有半点颤抖。

    王大壮先用酒精棉在羊的腹部消毒，消了很大一片范围，确保手术区域干净。

    然后用手指按压腹腔，确定积液最集中的位置，指尖停在一个点上。

    “这里，从这里下刀。”

    孙菲菲递过手术刀。

    王大壮接过刀，刀刃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光，轻轻划开羊的皮肤——

    第一刀，切开表皮，第二刀，切开肌肉层，切口大小适中，刚好够一个手指伸进去。

    林巧云站在旁边，双手捂着眼睛，从指缝里看。

    羊的腹腔被打开一条口子，一股淡黄色的液体从切口处涌了出来。

    王大壮迅速用手套接住，让液体顺着一个方向流出，避免污染其它部位，同时用纱布轻轻按压羊的腹部帮助积液更快地排出来。

    积液的颜色从淡黄变成了浅褐，夹杂着一些细小的絮状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