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段雕气呼呼地瞪了高启盛一眼。
紧紧抱着他的宝贝古董。
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罗玉雪临走时。
和高启盛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分明是在示意高启盛。
赶紧把那个真的给转移走!
果然。
曹段雕和罗玉雪前脚刚踏进电梯。
高启盛后脚就动作麻利地转身。
拉开柜子。
把那个真的古董玉屏风拿了出来。
他抱着古董。
直接坐着另一部电梯到了三楼。
这栋大厦的三楼是一家快捷酒店。
他直接把东西。
放进了早开好的一间客房里面锁好。
万无一失。
至于曹段雕。
和罗玉雪上了宝马车后。
他还是气不过,在车里逼逼叨叨的。
“小雪。”
“你说你怎么能认识这种朋友呢?”
曹段雕满脸嫌弃。
“他妈的,他就是个无良的奸商!”
“他会做生意吗?”
“会看古董吗!”
曹段雕冷哼一声。
“依我看呀。”
“他就是想故意打压咱们的价格。”
“想骗咱们的古董!”
罗玉雪一边启动汽车。
一边顺着他的话安抚道。
“哎呀,爸。”
“你就少说两句吧。”
“反正古玩店多得是。”
“我们多找几个人鉴定不就行了。”
罗玉雪都这么说了。
曹段雕也不好再发火。
于是。
在曹段雕的指路下。
两人开着车。
来到了之前曹段雕做过鉴定的一家古董店门前。
这家店的张老板。
正悠闲地坐在店里玩着鸟呢。
一抬头。
看见曹段雕从车上走下来。
张老板眼睛一亮。
赶紧把鸟放进裤裆……笼子。
咔嚓一声把笼子门关好。
他对曹段雕可是印象深刻啊!
曹段雕手里那个玉屏风,他早就看过了。
绝对是真的!
如果能从曹段雕手里低价买过来。
转手拿到大拍卖行去卖。
少说也能净赚一百万!
这些天。
他一直在给曹段雕打电话。
好话说尽。
想促成这笔买卖。
但是都被曹段雕给敷衍过去了。
张老板本以为这煮熟的鸭子飞了。
没想到。
事情居然迎来了转机。
曹段雕这老东西居然主动上门了!
曹段雕一进门。
气呼呼地就把那个大黑包放在了茶几上。
“张老板。”
“上次你帮我鉴定的那个玉屏风。”
“我今天又拿去找人鉴定了。”
曹段雕拍着桌子。
“结果人家非说是假的!”
“说是现代工艺品!”
那个姓张的老板听了,心里暗喜。
他表面上也没说什么。
只是摸了摸下巴上的小山羊胡。
扶了扶金丝眼镜。
“曹大哥,别生气,别生气。”
“来,先喝口茶消消火。”
张老板拿起紫砂壶。
殷勤地给曹段雕和罗玉雪倒了杯茶。
曹段雕哪有心情喝茶。
他急忙拉开包的拉链。
把那个古董给打开。
怎么说呢。
他曹段雕毕竟是个乡下老头。
不是什么专业的古玩专家。
这东西到底是真是假。
他自己也判断不了。
他只知道,这玩意儿是他爸当年费尽心机埋在地下的。
而且他之前在家里。
用放大镜和紫光灯看过。
那块玉的色泽和玉质确实不错。
所以他才一直坚信是真的。
但是。
刚才高启盛信誓旦旦地说玉屏风是假的。
这搞得曹段雕心里也有点动摇了。
人在动摇和心虚的时候。
就喜欢用愤怒来掩饰自己。
曹段雕指着桌上的玉屏风。
“张老板。”
“你再好好的给我鉴定一下。”
“然后给我个实在的底价。”
“要是价格合适,我今天就在你这儿卖了!”
张老板“嗯”了一声。
等曹段雕把玉屏风完全打开后。
张老板掏出专业的放大镜。
凑上去仔细地看了起来。
虽然上次他已经看过了。
但是曹段雕毕竟把东西带回去好几天了。
今天又突然跑来。
做古玩这行的规矩就是。
不管对方来了几次。
每一次交易前,都要认认真真地重新甄别鉴定。
不然很容易上套。
结果。
张老板拿着放大镜。
仅仅只看了几秒钟。
他的脸色就变了。
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随后。
张老板心里大概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操!
这老头子的玉屏风被人给调包了!
桌上这个,是个高仿的西贝货!
但是。
张老板是不会把真相说破的。
首先。
张老板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被谁调包的。
他要是说出真相。
无凭无据的。
甚至还有可能给自己惹上一身麻烦。
其次。
这也是古玩界不成文的规矩。
如果发现顾客手里的好东西被人黑了、调包了。
大家也会选择默认。
看破不说破。
毕竟。
在这个圈子里玩古玩的。
有几个人的手是完全干净的?
张老板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神。
赶忙陪着笑脸抬起头。
“哎呀。”
“曹大哥呀。”
“这事儿整的。”
“之前是我眼拙,看走眼了。”
张老板指着桌上的假玉屏风。
“你这个玉屏风啊,其实是现代工艺品。”
“假的。”
张老板刚把这话说完。
还在端着杯子喝茶的曹段雕。
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瞪大眼睛。
满脸不可置信。
“张老板!”
“你什么意思?”
“你也觉得它是假的?”
曹段雕急了,唾沫星子乱飞。
“那天你还信誓旦旦地说,给我二百五十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呢!”
“后来我回家了之后。”
“你还天天给我打电话,问我卖不卖,说价格可以再加点!”
曹段雕指着张老板的鼻子。
“怎么?”
“你现在又改口说是假的了!”
张老板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曹段雕。
又看了看旁边一言不发的罗玉雪。
他无奈地摊了摊手。
“曹大哥。”
“我虽然是干古玩这行的。”
“但是打眼交学费,那也是难免的事儿嘛。”
张老板随口扯了个谎。
“那天店里客人多,我鉴定的东西也太多了。”
“一时间没看仔细,失误了。”
“我如果当时就知道是假的,我也不敢给你出那么高的价呀。”
张老板站起身。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要不您还是拿去其他店。”
“让他们再帮你好好鉴定鉴定。”
张老板不想惹麻烦。
直接下达了逐客令。
曹段雕冷哼一声。
气呼呼地抓起桌上的红布。
把他的假古董包起来。
抱着黑包就冲出了古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