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校尉饶命啊!”
“针,老朽已经取出来了。”
“可针上的毒,老朽真的无能为力,军中的解药完全不足以解这么厉害的毒。”
“大皇子殿下,对!大皇子殿下那里肯定有解药!”
“大皇子天潢贵胄,身份何等尊贵,出行带的药品,不知道比老朽这里好上多少倍!”
卫红缨这才松开年迈的老军医,和春桃搀扶着奄奄一息的夏柳,赶紧朝着秦厉的住处赶去。
夏柳中了方渊的飞针以后,她们两个搀扶着夏柳,来到最近的军医处,找了最好军医医治。
肩膀里的飞针是取出来了,可毒素已经入体,军医处的药没有效果。
“坚持住!”
路上,卫红缨一脸着急。
搀扶着走了一会儿,卫红缨嫌两个人搀扶着夏柳走的速度太慢,等赶到秦厉住处时,黄花菜都凉了。
她干脆直接将夏柳背在自己背上,施展轻功,在房顶上来回跳跃。
夏柳勉强睁开眼睛,嘴唇黑紫,蠕动着,“对不起。”
卫红缨耳边都是呼呼的风声,即使她背着一个人,春桃也追不上她,远远的落在后面。
“什么?”
卫红缨有些没有听太清楚夏柳说的什么,她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秦厉住处。
夏柳脸颊贴在卫红缨的肩膀上,苦笑道:“对不起,我以前背着您,在背后骂您不知廉耻,还说您和大皇子是一对狗男女。”
“嗨!”
卫红缨毫不在意地说道:“人在做,天在看,我和大皇子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怕你们骂!”
“我只恨,没有早点划清和秦风的界限!”
“我也恨!”
夏柳苦笑地更加厉害,有气无力。
“你恨什么?”
卫红缨不解道。
夏柳感觉全身疼得厉害,每一寸骨肉都在疼,就像被野兽活生生撕咬一般。
方渊针上的毒,她太知道那是什么了,那是她按照方渊的法子亲手调配的,没有解药。
“我恨没有早点看清方渊的真面目!”
卫红缨让夏柳振作一点,马上就要到了,“现在看清他的真面目也不算太晚,”
夏柳轻轻摇摇头,她感觉生机在体内一点点流逝,眼皮子越来越重,快要睁不开了。
“卫校尉,如果我不在了,帮我照顾妹妹,你是一个好人!”
说完,夏柳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卫红缨咬牙愤恨一声,再次加快脚下步伐,很快就到了城中秦厉的住处。
卫红缨过来,自然畅通无阻,没有人敢阻拦她,可是跟在她后面的春桃遭到了阻拦。
“让我进去!”
春桃急得要硬闯进去。
就算是死,她也要陪着姐姐一块死。
“让她进来!”
卫红缨发话,护卫们不敢不听,放行了春桃。
很快,她们在书房中,见到了正手拿着烛台,看一张挂着的巨型地图的秦厉。
“殿下,救命啊!”
背着夏柳一进来,卫红缨就说道。
春桃更干脆,直接跪在门口,脑袋跟捣蒜一样,砰砰朝着秦厉磕着头。
她们进来不久,周彪也进来了,快步来到秦厉身边,在秦厉耳边小声告诉了秦厉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厉点点头,挥手让周彪去拿药。
这一次出征,蛇老确实给他准备了不少药,以备不时之需,但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
周彪去拿药的时候,卫红缨已经把夏柳抱在旁边的软榻上躺着。
去看时,夏柳整张脸都变成了黑紫色,时日无多。
如果不抓紧救治,今晚都可能挨不过。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脑袋都磕出了血花,春桃赶紧来到软榻边,紧紧握住夏柳的手。
如果夏柳不在了,她绝对不独活。
秦厉给卫红缨倒了一杯水,让她解解渴。
一路施展轻功过来,还背着一个人。
卫红缨累得够呛,白净的额头上都是汗珠。
接过秦厉递来的水,一饮而尽。
卫红缨用袖子擦擦嘴角的水渍,忍不住张口骂道:
“那方渊,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
“明日三军前处斩他,简直便宜了他!真该千刀万剐了他!”
“好,就如卫校尉所愿,来人,传令,明日三军千刀万剐了方渊!”秦厉朝门口说道。
门口的一名护卫,横跨一步,俯身抱拳:“是!”
说完,他扶着腰刀,小跑去传令了。
卫红缨愣了愣,这就答应了?她只是随口一说啊,秦厉对她是不是也太好了,传出去,容易让人议论。
不过随之而来的便是内心喜欢,卫红缨咬住了嘴唇。
秦厉给自己也倒了一碗水,随口问道:“那个谁,你有没有什么要求?本皇子一并应允了。”
卫红缨赶紧看向跪在榻前的春桃,示意她赶紧说,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春桃现在眼里只有夏柳,轻轻摇摇头,根本无暇顾及。
卫红缨都替她感到着急,说道:“殿下,念在春桃夏柳被蒙骗的份上,没有跟着方渊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能不能饶她们一命。”
看向姐妹二人,卫红缨道:“她们也是可怜人,从小就没了父母,相依为命,还被方渊给骗了……”
秦厉抬手,示意卫红缨不必说了。
对姐妹二人的了解,他比卫红缨多。
他也没想杀了二人,要不然也不会给二人种下听话蛊。
话说回来,谁不想双胞胎姐妹伺候呢。
很快,周彪端着一盒瓶瓶罐罐走了进来。
“殿下,我不知道是哪一瓶,就都拿过来了。”周彪愣愣地说道。
秦厉一头黑线……还真舍得啊,自己人都没这么舍得吧。
走过去,拿起里面的瓶瓶罐罐看了看,秦厉也看不出什么门道,他也不是专业的。
“卫校尉,你觉得哪一瓶管用?”
秦厉问卫红缨。
卫红缨没有说话,用行动来回答。
只见她把瓶瓶罐罐都打开,都给夏柳喂了一点。
喂不进去的,就强行灌进去,秦厉看着都遭罪。
还真是虎啊!!
“这样有用吗?”
一旁端着盒子的周彪,对此持怀疑态度。
卫红缨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要不你来?”
周彪赶紧摇摇头,像拨浪鼓一样。
就这样喂吧,出事了,他又不用担责任,管她呢。
将解药都强行喂下去后,夏柳黑紫的脸色以肉眼看见的速度好转。
春桃高兴坏了,又哭又笑,对着卫红缨磕头如捣蒜。
卫红缨抹了额头一把汗珠,长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也不知道管不管用,纯属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眼见夏柳脸色越来越好,秦厉说道:“卫校尉,你今天在城外打了一场硬仗,又忙到这个时候,回去歇息吧,这里有我们!”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卫红缨还真感觉自己很累。
又观察了夏柳一阵,见没什么问题后,卫红缨轻轻地捶着自己的胳膊,“那行,我回去歇息,这里交给你们,明天一早我再过来!”
“周彪,去送送卫校尉!”
卫红缨摆摆手,“不用,我自己回去就成!”
目送卫红缨走后,秦厉和周彪忍不住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刚才有些事情,有些话,卫红缨在这里,他们不好直接说。
现在卫红缨走了,可以说了,也可以做了。
砰!
周彪走过去关上门,用身体堵住门。
秦厉伸手揉揉脖子,挑挑眉。
二人的反常,立刻引起春桃的警觉。
春桃伸出双臂,将软榻上慢慢好转的的夏柳紧紧护住,看着二人:“你们要干什么?”
“你们别过来!”
“再过来,我可就要喊了!”
秦厉揉揉脖子,又松了松手腕,“喊吧喊吧,这里里外外都是本皇子的人,你就算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