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一两日之前,自己的相爷爹还杀气腾腾地提着剑,想要活劈了自己的夫君!
斥骂他们夫妇二人被太平侯府苏奶娘蛊惑人心!
怎么今日,相爷爹就跟吃了毒菌子似的?
把苏奶娘当作了座上宾?
还是小元宝四脚扑腾,把她拉回了现实。
“爹?苏奶娘?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裴相爷顺着声音看过去,身子明显顿了一下:“柔儿?一大早的,你怎么回来了?”
“哎哟哟,我的元宝外孙女儿也回来了?
来人,还不给小姐看座?”
老夫人、裴修之、蓝昕薇忙不迭地站起身。
老夫人白了一眼裴相爷:“我女儿回自己家,还要挑时辰不成?
那不是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吗?”
说罢就迎了上去,哎哟哟的稀罕得不行:“小元宝,乖元宝,快让外祖母抱抱。”
裴柔之有些迟疑,毕竟有段日子没有见母亲了,也不知道小元宝会不会继续发扬那些个“挑剔鬼+颜控+磨人的小妖精”的一贯作风。
随即,小元宝的各种哼唧声也接踵而至。
【这就是我外祖母?风韵犹存,气度不减当年,以前肯定是个美人胚子!】
【娘亲的眉眼跟外祖母很像哦~
那岂不是小元宝的美貌也继承了外祖母?】
【元宝喜欢这个外祖母!】
看到母亲对小辈儿的宠爱,裴柔之不想伤了母亲的心,但怎么小元宝又一顿吭叽?
待会儿不会哇哇大哭吧?
该说的事没说,又得先哄这个磨人精。
“裴淑女,没关系的,您可以放心大胆地把元宝小姐交给老夫人。
元宝小姐喜欢老夫人,她正夸老夫人呢!”
苏念禾立马站了起来:“小元宝说,自己的外祖母眉眼温婉雅致,鬓边微添银霜,但难掩天生丽质,以前必定倾国倾城!
难怪自己跟娘亲,都有这样的好皮囊,原是有外祖母这样的美人在。”
“哦呵呵~
小元宝在夸外祖母呀,哎呀呀,你可真是我的心肝宝贝哦~”
“要外祖母说,小元宝最好看了,是天下最最最可爱善良的小乖宝!”
“谁说我们小元宝爱哭不好带?外祖母第一个不乐意!”
裴柔之看到自己的母亲被哄得心花怒放,眉眼含笑,看了看苏念禾又看了看怀里的肉团子。
也不知道这是小元宝的意思?
还是苏奶娘在给自己解围?
但当老夫人靠近时,小元宝欢腾地挥动着双手,够着要去老夫人怀里,她就放松了一些。
随后,把小元宝给递了过去。
让祖孙两人腻歪去了。
裴修之、蓝昕薇也围着去看小元宝。
蓝昕薇在裴修之胸口捶小拳拳:“啧啧啧,还得是小女宝啊!
夫君你看看,粉雕玉琢,白里透红,这小脸蛋比水蜜桃还要诱人呢。
尤其是这大眼睛,长睫毛,忽闪忽闪的,可爱死了……”
“是啊!咱们小元宝真是漂亮,可不像她表哥……”
裴修之叹了口气。
她表哥……那就是个活爹啊!
长着一张稚嫩的脸,老气横秋!
小元宝左看看,右看看,看到了温润如玉的大舅,张着小嘴可劲乐,哈喇子都拉丝了。
显然是被大舅的美色给吸引啦~
苏念禾觉得小元宝跟自己有的一拼,喜欢看俊男靓女,温馨提示:“裴大公子,你也可以抱抱元宝小姐,她垂涎……”
“咳咳……”
苏念禾赶紧换了一个词:“她瞻仰您良久了……”
“真的?”裴修之的眼睛在发光。
长久以来,素闻小妹家的元宝动不动就会哭个不停,他还是小时候抱过她。
苏念禾笃定地说:“嗯!”
这个时候裴相爷颇为不满:“裴修之!别人说的或许有错,苏奶娘还能有差?
她经手过多少个娃娃?哪个不是给哄得明明白白的?
论得到你在这里置喙?”
裴修之浑身一个激灵,哈?
自己说啥了?
不就是问了一句:真的?
还是无意识随口一说……
怎么相爷爹就动怒了?
直接喊了他全名?
自己赶紧认错:“父亲大人说的对!苏奶娘最能洞悉小婴儿的心思,要不然怎么会解了咱们的心头病?”
他卖力去抱小元宝去了。
裴柔之素有才女之名,心思缜密,把大家说的话往起拼凑了拼凑。
突然,身体里的血液都要凝固了,被惊的手脚冰凉。
“大哥、大嫂,你们的意思是?衡儿好了?”
蓝昕薇拉过裴柔之的手,难掩激动:“小妹,衡儿好了!彻底好了!”
进来时,裴柔之就听下人说外甥高热三四日,高兴地问:“大嫂是说衡儿不烧了?全好了?”
蓝昕薇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背,有种“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感觉:“不仅如此,衡儿他……他……”
热泪簌簌而下。
她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天大的好事,哭什么?小妹,我来说。”裴修之抱着小元宝转了两圈,“衡儿啊!他开口说话了!”
“什么?!!!”
裴柔之如晴天霹雳,当头一击。
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就好像跳出了体外,在她的耳边炸响一样。
她连退了几步,千年雪莲,好似在一抹阳光中绽开那般,冷艳绝世。
内心连喊了数句: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难怪执拗的爹会把苏奶娘尊为贵客!
全家以礼相待!
一大早关起门来宴请贵宾!
全都是苏奶娘的大手笔!
裴柔之击掌而笑:“就说什么来着,找苏奶娘就对了,包解百忧!
看,现在不仅衡儿治好了,大家的心病也都药到病除了!
父亲,女儿今日登门本就是为了请苏奶娘一事,没想到您反倒捷足先登了!”
裴柔之可算是抓到了相爷爹的“小辫子”,故意阴阳他:“父亲,您不是说苏奶娘妖言惑众?最擅给人下蛊了吗?
把我们夫妇给迷的三迷五道的?”
“咳咳咳……”
裴相爷猛咳了几声,差点呛了,丫鬟赶紧端过来一碗茶。
裴相爷喝了一口,“噗”地又喷了出去。
他赶紧转过身整理仪容仪表,擦干自己的美须。
“这是哪个无知……小儿说的?咱们苏奶娘那可是大夏国第一奶娘!
什么难哄爱哭的宝宝,到她手上都是大乖宝!
能哄娃,会看诊,解万家之苦,她就是掌管婴幼儿的活菩萨!
以后谁敢妄议苏奶娘,我裴煜不介意与她辩论辩论!”
裴柔之眨了眨眼,怎么瞧着相爷爹比他们夫妇还上头呢?
苏念禾听到有人自愿给自己撑腰,还是当朝的相爷,那这条大腿不得赶紧抱好了!
立马拜谢:“念禾谢过相爷!以后若有无妄之灾,还烦请相爷搭救一二!”
说罢对着相爷、老夫人、裴修之、蓝昕薇、裴柔之一一见礼。
毕竟礼多人不怪!
这样的大腿,请给我来一打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