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酒在太穹峰一直待到深夜。
当然并非单纯与陈玄交流丹药相关之事。
作为飞仙门元婴修士中,最好诓骗的一位,既然主动找来太穹峰,陈玄又怎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便顺带与她做了些别的事。
比如,借用她的修为,在小楼的护山大阵中,做了一道立起来的结界。
陈玄打算以此为阵基,打造设想的‘超级连环大阵’。
秉着来都来了,不能浪费这般绝佳机会的原则,又忽悠关酒帮忙,将一颗刻满阵纹的极品灵晶深埋地底。
代价是近期需帮她研究一种替酒的东西。
由于一整个结界都是法力凝成,而且陈玄的要求颇多,导致关酒此时都有些法力耗尽的趋势,看上去极为疲惫。
等关酒离开,陈玄才摸着下巴,看着布下透明结界的位置,满意地点点头。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将阵基立起来的方法。
虽然仍存在诸多弊端,但好歹是做到了。
结界立在半空中,下端与五行阵法相接,不会影响人在太穹峰正常走动。
短板却是颇为明显。
一是陈玄目前的法力,还无法维持结界长期存在,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请关酒为结界注入法力。
二是想在太穹峰上空御剑,成了奢望。
很容易就会撞到结界上。
但这已是目前陈玄能想到的最优解,若是后续能想到更好的方法,还是尽量用别的东西替代结界。
至于埋在地底的那一颗灵晶,他对关酒的说法是,想要打造太穹峰护山大阵。
实则是将灵晶埋入飞仙门地下灵脉的一条分支。
后续好以此为阵眼,稍微借用一点地脉中的灵气,打造聚灵阵、传送阵等一系列阵法。
陈玄现在已不缺灵晶,加上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发现飞仙门大多数人,都还是很好相处的。
也便想着,往后将飞仙门当做自己的根脚,把太穹峰打造成一个兼顾防御、杀敌、逃遁一体的山头。
检查了一遍阵法,确认无误后,陈玄伸了个懒腰。
回到自己的小楼,正要打坐修行,突然想到一事。
从书架上取下一本空白册子,撕下一页纸,写下有关角蟒的来历。
走出房间放开神识,见师父在闭目‘打坐’,便没有打扰,将纸张放在张源道所在小楼的门口。
返回自己房间,上了床榻。
......
再说回关酒。
御剑离开太穹峰,保持中速朝藏剑峰飞去。
刚出太穹峰地界不久,穿大红袍子的中年道者迎面而来。
李冀远远看到关酒,悄然松了口气。
加快速度迎上去。
离得近了,看清关酒此时的状态,不由心里咯噔一下,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小关御剑向来风风火火,何时像这般稳重过?’
关酒耷拉着脑袋,思绪放在丹药之事上,全然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李冀。
“小关!“李冀朝她喊了一声。
关酒打了个哆嗦,这才反应过来,看到不远处驾云悬停的李冀。
“师兄,你怎么又来了?”
关酒有些心虚的看了李冀一眼。
心底对那位师姐也是略有些埋怨。
若非她让自己瞒着师兄,何须这般跟老鼠一样,做贼心虚?
李冀看到关酒这副表情,觉着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伸手张了张嘴,又不知从何问起,便只能收回手放在嘴边,发出‘啧’的一声。
关酒不知李冀为何这般表现,以为他是看出了点什么,便问道,“那个......师兄,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李冀呼吸一顿。
果然!
他深吸口气,正色道,“此事,天寿怎么说?”
既然都说破了,关酒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恢复了以往大大咧咧的性子。.
一挥袍袖,说道,“他当然是应下了嘛,我都亲自找他了,他还能忤逆我这个师叔不成?”
“啊?还能这样!”
李冀翻了翻白眼,一时语塞。
良久才回神,劝道,“小关啊.....这种事,还是得天寿师侄同意,不可强求。”
关酒顿时一脸嫌弃,撇嘴道,“我怎么说都是他长辈,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吧?”
李冀满头黑线,替陈玄感到悲哀。
思索片刻,苦口婆心道,“师妹,此事确不可强求,还是要多听听天寿的想法,免得往后你与他因此事生隙,反而得不偿失。”
关酒一摆手,“放心吧师兄,虽然刚开始他也说不行,但是现在已经答应了,想必有他自己的打算,你就别瞎操心了,静待结果吧。”
李冀瞪大眼睛。
‘天寿师侄也太......莫非是被师妹逼急眼了?’
又试探性地问道,“你这么晚才出来,莫非已有了较大的进展?”
关酒摸着下巴沉思。
按陈玄的说法,炼丹应该用不了太长时间吧。
于是点头道,“算是有了较大进展吧,师兄你就安心等着,天寿说让我不必多费心,到时自会带着丹药来执事殿。”
李冀一颗心彻底沉下。
这就要带着聘礼来拜会他这个师兄了吗?
‘罢了,既然他二人是你情我愿,我又何必行那棒打鸳鸯之事。’
这般想着,对关酒道,“既如此,我也不便多说什么,但师妹还是莫要太过着急,急则生变,还是一步一步来的好。”
“放心吧师兄,你只需准备好回礼就成。”
关酒脸上挤出一抹笑意,跃到李冀脚下的云上,抬手打开酒葫芦收回飞剑,顺势躺倒。
语气疲惫道,“师兄,劳烦送我回去,我先眯一会,天寿这小子非要拉着我做这做那,浪费太多法力了。”
李冀嘴角一抽。
这能说吗?
不过一想到师妹大大咧咧的性子,也就释然了。
没什么话是她说不出口的。
悠悠叹了口气,驾云朝藏剑峰飞去。
心里盘算着准备什么回礼。
给妹婿的礼物,自不能轻了才是。
......
藏剑峰峰顶。
偏北侧的一座二层白玉小楼中,一位身穿宽松睡裙、容貌柔美的女子,正在整理叠放衣物。
不多时,一朵白云急速朝小楼飞去。
女子心念一动,将衣物放进柜中,下楼去迎接自家道侣。
“嫦儿,出大事了!”
李冀人还未至,声音先传进了小楼。
将关酒送回她的小楼,李冀便风风火火地赶回自家屋舍,迫切地想将自己‘今日才发现的消息’讲给自家道侣听。
小楼中的女子,自是李冀的道侣,玉璇上人三弟子,江婉嫦。
“出什么大事了?”
江婉嫦迎了上去,待李冀进屋后,顺带关上房门,一脸关切地看着李冀。
她还极少见过李冀这般失态。
李冀快步走到桌前,端起茶杯喝了口剩茶,缓了口气,才说道,“小关有道侣了!”
江婉嫦一愣。
随即露出笑意,走过去轻抚李冀后背,帮他顺了顺气,说道,“这不是好事儿嘛,看把你急的。”
“哎呀!”李冀一甩袖子坐到椅子上,“你是不知她道侣是何人!”
江婉嫦眉头微蹙,问道,“是谁呀?”
李冀摊开手,表情一顿,又收回手扶额无奈道,“太穹峰陈天寿。”
听着这个略显陌生的名字,江婉嫦在脑海中搜寻许久,才想起入门不久的那个丹道天才。
表情也逐渐凝重。
但很快就舒展,“我听闻,那个小弟子丹道造诣不低,与他结缘,小关倒也不算太吃亏。”
李冀嘴角一撇。
吃亏?
吃什么亏,她赚大了好吧!
天寿师侄才是吃大亏了!
李冀苦笑道,“你是不了解天寿,那小子不仅丹道造诣高,修行速度也是不慢,反正我是从未见过比他还快的五道根修士,但正因如此,我才会这般急切。”
江婉嫦不解道,“那不是更好吗?同为飞仙门亲传弟子,与小关也很配啊。”
“话是这么讲,可......唉!”
李冀重重叹息,“小关都快五十了,天寿才十五,这岁数也差太多了,对小关来说当然不错,但对天寿未免有些不公。”
江婉嫦绕到李冀身后,伸出一双柔夷,葱指搭在李冀太阳穴轻轻按压。
她柔声道,“这个你情我愿的事,陈师侄自己都没说什么,你操心那么多作甚?”
李冀闭上眼睛,往后靠了靠,享受着自家道侣的‘正规服务’。
心情也是放松了不少,悠然道,“问题就出在这里,听小关话里的意思,此事恐非天寿本意,想来是受了小关胁迫。”
“咹?”江婉嫦手指一顿,问道,“小关是你我看着长大的,虽有些顽皮,但总不至于做出这种事吧?”
李冀轻轻摇头,将与关酒的聊天内容,大致转述给江婉嫦听。
也是添加了许多自己的理解。
听完,江婉嫦微微蹙眉,轻叹道,“明日我去找小关一趟,问个清楚,若真是这般,也太不像话了。”
李冀点点头,“按小关的说法,今夜多半是已失身于天寿,回头咱还是跟师父说一声,同去太穹峰拜会一下张师兄吧。”
“这是自然。”
江婉嫦点头应下,原本放在李冀两鬓的手悄然下滑。
先是落在他肩头,按揉片刻后,再次下滑。
她整张脸贴在李冀后背上,伸手从李冀腋下穿过,轻轻搭在他胸前。
“小冀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