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徉捕捉到了关键词。
山蓝霁轻松道:“忘记了吗?上次你在酒店,睡的就是哥哥的房间。”
苏徉努力思索他说的是哪次。
她在酒店可干过太多事情了。
经山蓝霁提醒,苏徉才后知后觉想起来。
之前帝国音乐节,兽人们都去维持治安,她出来找他们想给他们惊喜,摸到了“尤雪”的房间睡了一觉。
而那天晚上,唱完歌回来的山蓝霁,只能在卫生间坐着休息,等她睡醒。
时隔这么久,她才知道自己原来睡错了房间:“原来我睡的是你的房间?那哥你睡在哪里了?”
山蓝霁拧开过敏药,拿着棉签往手臂上涂。
苏徉看他动作不方便,主动接过来。
“谢谢妹妹。”
山蓝霁掀眼:“坐下吧,站着累。”
房间里没有小凳子,苏徉只能坐在他的床沿。他伸出手,红线鲜艳。
山蓝霁回答上一个问题:“哥哥没睡,哥哥不困。”
苏徉有点愧疚:“你唱歌唱一天了晚上还要被我霸占房间......我居然走错了?”
还是不可思议。
山蓝霁莞尔,提议说:“要不要再躺一下试试?看看哥哥的床像不像尤雪的?”
哥你的心思不要太明显了。
苏徉清清嗓子:“那我可躺了。”
山蓝霁让出位置。
被褥被他睡过有他身上的味道,细细分辨下来,其实和尤雪并不像。
苏徉掀开被子就被他的气息裹住了,好像整个人躺进哥哥的怀抱里一样。
脊背贴着柔软的床品,宽松的被褥落下来,严严实实盖住她的身形,密闭又私密。
山蓝霁垂眸看着她。
他的过敏症状就是全身泛起淡淡粉红,整条脖颈、下颌,乃至耳尖都浮着一层薄薄的颜色。
哥哥今天穿着很显年轻的白色短袖,干净清爽,涂着药膏的手上有些苦味。
他给苏徉掖了掖被角:“喜欢就留在这里睡。”
“那哥哥你呢?”
他半真半假地开玩笑:“我看着你睡?”
苏徉也打趣:“哦——还以为你说要跟我一起睡呢。”
山蓝霁静默几息:“如果你同意的话,哥哥确实想。”
苏徉侧过身支起脑袋。
山蓝霁反而避开她的眼睛。
他继续搽药。
看着自己的手腕,忽然笑了一下。
苏徉问:“你笑什么。”
山蓝霁擦好了一片,扔了棉签重新抬头。苏徉才发现他的眼睛很像桃花眼,波光潋滟。
“笑我自己。”
山蓝霁给她看那条红线:“之前信誓旦旦解除了关系,自食恶果只能去求缘分,自己想一想,都觉得好笑。”
苏徉也抬手。比赛的时候山蓝霁没有让这条缘分影响到她,比赛结束后,红线又开始尽职尽责发挥作用。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上次听人家说也只听了一半。”
山蓝霁没有说他们有缘无分。
而是道:“是哥哥的私心。”
苏徉晃手:“上次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能保佑我发财,祝我财源广进。”
山蓝霁:“哥哥就是财源。哥哥的钱都给你,还不算发财吗?”
苏徉一时哑然失笑,又在被子里蛄蛹一下,开始翻旧账。
她对这套流程很熟。
“我记得之前和你交换身体,你看起来很好说话,但其实不高兴了吧,第二次你还撵我走。”
矜贵华美的哥哥一眼惊艳到她,但同在他的身体里,苏徉还是察觉到一点情绪的端倪。
他有撵她吗?山蓝霁自觉没那么严重。
但不高兴是确实的。
洗着澡身体忽然被人霸占,而他又有些精神洁癖。
回到自己的身体后,他又洗了几次澡,去查导致灵魂交换的原因,禁止精神体在私自唱歌,杜绝再出现类似事件。
没想到阴差阳错几次巧合,精神体对她无法自拔。
他本人之前有多不愿意,现在就有多求不得。
苏徉:“你说咱们要做兄妹,谢谢哥哥给我发零花钱。”
山蓝霁听完拿起手机,苏徉很快收到了大红包。
“你要多少,哥哥都给你。”
苏徉:“这样也还要叫哥哥吗?”
山蓝霁反问:“你不喜欢这个称呼?”
他一直很有风度地保持礼貌距离,此时却伸手摸一摸她的脸。
苏徉抬眼看他。
“这样叫不好吗?”
指腹揉过她脸颊的软肉,山蓝霁的手臂白皙似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青色脉络鲜明,因过敏生出的红色无端透出旖旎。
“你有很多种关系,但哥哥只存在一个。”
妹妹。
他独自咀嚼这两个字,笑意像春水般在眉眼漾开涟漪。
这个称呼就很好,哥哥和妹妹,本来就是要并排写在一起的。
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们已经被一条无形的红线所牵连上,这样又怎么能说是有缘无分。
分明就是天作之合。
山蓝霁又碰一碰妹妹的腮肉。
“今晚在哥哥这里休息?”
“一起睡?”
山蓝霁又笑:“依你。”
苏徉嘀咕:“就算你这么说也得先来后到,零可还在等我呢。”
山蓝霁认真计算:“细算下来,我应该是先来的?”
苏徉竖着指头摇晃:“我们不要再争论解除关系这事了。”
山蓝霁闻言松出口气,眉目灼灼,唇色软红:“谢谢妹妹原谅我做过的错误决定。”
看苏徉要起身,他没有强留。
“有什么事随时找哥哥,想交换身体,就让哥哥的精神体唱歌。”
关于这个灵魂交换,苏徉其实思维发散想过很多。就是在她帮哥哥“自食其力”的时候,发现男女的感觉是不同的。
虽然有点像是要尿尿,但也很爽。
继而延伸出另外一个问题。
如果她用哥哥的身体,哥哥用她的身体 。这样去做......会是什么感觉?
苏徉常觉得自己思想污秽,之前在脑内一闪而过时她都唾弃自己。
现在旧事重想,她离开的脚步停在半路,目光有些微妙的暧昧起来。
山蓝霁对视线也敏*感,妹妹的视线略过身体,如同把他抚摸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