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大人,那我的任务呢?”
温蒂主动向前凑了凑,目光中带着一丝认真的期待。
她认为既然自己请求了艾莉大人接受了这次危险的任务,那么她自己也应该去执行一个同样重要的任务才对,否则就显得太不公平了。
她不是一个只会动嘴让别人去冒险的人。
“额,你的任务啊……”
格雷格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
他其实完全没有想过之后要让温蒂去干什么。
因为在他看来,温蒂和自己的年龄差不多,但却没有就读于任何一座魔法学院,所以应该属于非战斗人员。
在他的原计划中,温蒂的任务就是将艾莉成功带到帝都,然后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可现在看着她那双热诚的眼睛,格雷格感觉自己要是直接说“没你什么事了”,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他沉吟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道:“那……你就留在帝都里,去做一些你能够做到的事情吧。”
“在帝都里我能够做到的事情……”
温蒂低声重复了一遍格雷格的话语,目光微微闪动,像是在咀嚼这句话的含义。
片刻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用力点了点头:
“嗯,我明白了!”
格雷格看着她那副干劲十足的样子,心中隐隐有些怀疑,她不会和薇薇安一样也‘明白’了吧?
但想着这位可是自己的大内总管,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就没有多问。
而就在格雷格刚安排好了任务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爆炸声从街道的方向传来,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哗啦声和人群惊恐的尖叫声。
包间内的烛火猛烈地摇晃了一下,桌上的杯碟也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
格雷格立刻站起身,推开窗户探头望去。
只见街道尽头的一栋建筑正冒出滚滚浓烟,火光在暮色中跳动,几个穿着黑袍的身影正在混乱中逃窜。
“又是魔王教的人!”
格雷格皱起眉头,“他们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剑气已经从窗外呼啸而过。
那剑气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银白色,划破夜空,精准地掠过那几个黑袍身影所在的位置。
没有多余的声响,没有华丽的特效,那几个正在逃窜的黑袍身影应声倒地,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格雷格转过头,只见艾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窗边,手中握着那柄他熟悉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寒光。
她收回剑,动作随意得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
格雷格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暗暗吃惊——比起上次在王都见到她时,艾莉的实力明显又提升了。
那道剑气的速度和精准度都比之前更胜一筹,而且她出剑时的气息也更加沉稳内敛,恐怕她现在的等级已经达到了LV70以上。
“你好像又变强了?”格雷格忍不住问道。
艾莉收剑入鞘,淡淡地回了一句:“嗯,这都多亏了山里那些……嗯,食物中毒的人。”
格雷格一脸懵逼:“……食物中毒?”
艾莉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摆了摆手:“怎么,你怕了?”
格雷格挺起胸膛:“这....这有什么我需要怕的吗?你变强了对我而言不是更好吗!”
虽然他满腹疑惑,但也没有继续追问,反正这个情况确实对他有利....嗯,大概吧。
格雷格看了看窗外逐渐被扑灭的火势和开始赶来的城防卫兵,确认现场已经没有危险后,便转身拿起了自己的外套。
“那我先回魔塔了,关于复辩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格雷格一边穿外套一边说道:
“艾莉,你拿着那份图纸,记住我说的话——不要深入,温蒂,你也按你自己想法去做吧。”
两人各自点头应下。
格雷格走出包间,沿着小巷向魔塔的方向走去。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烟火气和凉意,让他感到头脑清醒了不少。
他抬头望向夜空中稀疏的星光,心中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步骤——交流会、地下城、魔王教、光明教会,还有帝国……
每一件事都像是一根绷紧的弦,而他必须在这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
........
深夜,皇城深处的某个房间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这是一间装饰奢华的偏厅,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燃烧过半,蜡泪堆积在底座上,散发出暖黄色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脂粉的混合气味,几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正依偎在皇太子芬恩的身边,有的替他斟酒,有的替他捶肩,有的则半躺在他腿上发出娇媚的笑声。
芬恩半靠在软榻上,手中端着一杯红酒,脸上带着几分醉意和慵懒的满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着铠甲的士兵快步走了进来。
他单膝跪地,低着头,不敢多看房间内的景象一眼,声音恭敬地报告道:
“太子殿下,城门那边传来消息,又发现了两位十分不错的女性进入了帝都,这是她们的画像,如果殿下喜欢的话,现在就可以派人去将她们带过来。”
芬恩挑了挑眉,伸手接过了士兵递上来的两幅画像。
他先展开了第一幅——画中的女子腰间挂着一柄佩剑,身姿挺拔,面容冷艳而美丽,即便只是一幅画像,也能看出她是一位十分难得的美人。
芬恩的目光在画像上停留了片刻,满意地舔了舔嘴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个确实很不错……”
他将第一幅画像放到一旁,然后随手翻开了第二幅。
下一秒,他整个人愣住了。
画中的女子虽然有着一头暗金色的秀发,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扎着双马尾,看起来与那个他记忆中的身影截然不同。
但那双眼睛,那双他绝不会认错。
温蒂·冯·莱恩菲尔德。
他那已经消失了半年的妹妹,竟然还活着,而且回来了。
芬恩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到近乎狰狞的表情。
他猛地将画像合上,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房间里那几个女人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识趣地起身退到了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芬恩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冰冷到几乎让人发抖的声音向那名士兵说道:
“去带人,把这个女人抓回来,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士兵被他语气中的寒意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低头应道:“是、是!属下这就去办!”
他正要起身退出房间,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又一个士兵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气喘吁吁地报告道:
“太子殿下!第五皇女殿下她——她回来了!”
芬恩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掉落在地毯上,深红色的酒液洇开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