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圣抬手。
空白空间中,一轮阴阳太极碾盘缓缓浮现。
太初烬道两仪碾!
黑白二气旋转。
所有猩红记忆浪潮,一靠近碾盘,便被磨成最纯粹的本源。
血屠魔皇终于慌了。
“不!”
“你不能炼我!”
“老夫是魔域十皇之一!”
“老夫有百万年积累!”
“老夫愿意臣服!愿意做奴!”
路圣懒听。
阴阳碾盘压下。
血屠魔皇的血影一点点崩碎。
他的血之法则感悟,他的本源,他的残魂,他的记忆中有用的部分,全被筛选、碾碎、提纯,化作养料融入路圣古神之躯。
无用的疯念、恶欲、怨毒,则被阴阳二气磨灭得干干净净。
空白空间里,只剩下血屠魔皇最后一声不甘咆哮。
“老夫不甘!”
“老夫明明已经赢了!”
路圣淡淡道:“下次投胎,少看点优势在我的话本。”
轰!
血屠魔皇彻底消失。
……
血海城上空。
包裹路圣的无边血海忽然静止。
下一息。
所有血水倒卷。
被路圣三张嘴同时吞入腹中。
轰隆隆!
那场面极其骇人。
血浪呼啸,残魂尖叫,血色符文纷纷崩裂。
原本悬在血海中的血海城,失去血海托举,开始摇摇欲坠。
路圣却没有理会。
他体内寰宇空间运转,将血海本源层层炼化。
古神之躯本就能吞天道本源。
血屠魔皇的血之本源虽然恶心,却也算上等补品。
随着血海消散,血海城下方露出干涸龟裂的大地。
那些被锁链捆住的低阶魔族怔怔看着天空。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压在头顶百万年的血海,没了。
血屠魔皇,也没了。
一名满脸皱纹的老魔族跪在地上,嘴唇颤抖。
他想哭。
又不敢哭出声。
血海城中的魔族向来没有感恩这种习惯。
他们只知道,新的恐惧来了。
而这个新的恐惧,比血屠魔皇大得多。
城中血晶宫殿已经裂开,里面的宝库气息清晰可见。
他抬手一抓。
轰!
整座宫殿被连根拔起。
血色宝库被强行撕开。
里面堆满了各种魔域资源。
血晶山。
魔髓液。
血道法器。
数十枚封存完好的天道本源碎片。
还有大量从小千世界掠夺来的灵药、矿石、道宝残片。
路圣眼睛微亮。
“老东西挺肥。”
他张口一吸,所有资源尽数飞入体内寰宇空间。
血屠魔皇说得没错。
他的东西不少。
但现在,确实全是路圣的。
远处。
加罗王城上空。
五位已经赴约的魔皇亲眼看完整个过程,一个个沉默得像被封了嘴。
魅魔皇洛璃最先回神。
她用纤长手指轻轻点着红唇,眼神复杂。
“血屠死了。”
“百万年老怪,死得这么干脆。”
骨魔皇白朽王座上的魂火缩小。
“血海不灭,他不死。”
“可血海被吃了。”
影魔皇幽:“怪物。”
大黑天魔皇后背全是冷汗。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被路圣一拳砸回世界海,是多么幸运。
至少他没被吃。
加罗魔皇看向自己女儿。
莫甘娜正满脸得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小圣子厉害吧?”
“本大人早说了,他超强!”
加罗魔皇嘴角微微抽动。
她很想说一句。
你当初可没说他强到能把魔皇当点心吃。
但她没说。
因为莫甘娜此刻那副炫耀自家宝贝的模样,让她这个当母亲的心情有点微妙。
另一边。
紫兰王城。
水晶宫殿内。
紫兰魔皇通过神识看见血屠魔皇的下场后,整个人僵在水晶棺前。
她那张冷艳面庞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姐姐。”
“你看见了吗?”
“不是妹妹怂。”
“这仇真不能报。”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族谱。
想了想。
又翻到刚才被划掉名字的那页。
紫兰魔皇沉默片刻,拿起笔,在旁边补了一行小字。
此子生前胡作非为,屡劝不改,早与光翼一族无关。
写完,她还觉得不够稳妥。
又补了一句。
杀得好。
然后紫兰魔皇抬头,对外冷声下令。
“备礼!”
“把本皇珍藏的三枚光源晶核取出来。”
侍女吓了一跳。
“陛下,那可是您冲击光之法则圆满用的……”
紫兰魔皇瞪了她一眼。
“让你去就去!”
“本皇这是给古神阁下赔罪!”
“还有,王城所有人听着,谁敢提那个被逐出族谱的孽障,本皇亲自拔了他的舌头!”
……
山鬼魔皇的万重山域中。
一座座魔山拔地而起,每座山都刻满了镇压符文。
山鬼魔皇身躯庞大,皮肤如灰黑岩石,头上生着弯曲山角,背后还背着一座微缩山岳。
他坐在群山中央。
此刻,他沉默许久。
然后默默关闭了万重山域最外层阵法。
又默默打开传讯魔晶。
“加罗。”
“本皇方才在搬山,没听清你的传讯。”
“现在过去。”
炽火城中。
炽火魔皇看着血海城方向,赤红胡须抖了几下。
他脾气暴。
但不傻。
血屠那老阴货都被吃了,他拿头暴?
炽火魔皇一把抓起宝库里最珍贵的九阳魔莲,骂骂咧咧道:“都怪血屠那老狗,非要带头装死!”
“本皇最看不起这种不讲规矩的东西!”
水泽魔皇所在的水泽天宫,则是一片雾气朦胧的悬空湖泊。
水泽魔皇外貌像一名温润书生,蓝发披肩,眉心有一道水纹印记,身上穿着深蓝长袍。
他轻叹一声。
“血屠啊血屠,你死得不冤。”
“只是苦了我们。”
他看向身旁侍从。
“取三份赔礼。”
侍从低声问:“陛下,三份是不是太多?”
水泽魔皇淡淡道:“一份赔九州,一份赔莫甘娜,一份赔古神阁下被我等怠慢的心情。”
侍从愣住。
水泽魔皇瞥了他一眼。
“活得久,要会算账。”
“血屠就是不会算,所以没了。”
“我们只不过比血屠多一点运道,要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