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不幸啊!”一直缩在炕头的林老头叹了口气。
“娘,难道就这么看着丁家骗她?那可都是咱们林家的银子!”
娘,你想想那死丫头之前可是挣了不少银子,别回头全贴了丁家,咱家连个铜板都见不着。再这么下去,她怕是要连自个儿都搭进去,往后谁还认得咱们?”
是啊,那是林家的银子,是林家养大的丫头,凭什么便宜了姓丁的外人?她不能让那死丫头再和丁家来往,绝不能。
“国安,”林老太站起身,腰板忽然直了,声音压得很低,却很硬,“去把你二哥叫来。就说他闺女要让人拐跑了,让他自个儿看着办。”
林国安一愣,随即嘴角慢慢咧开,连脚踝的疼都忘了大半。
他应了一声,往后院走去,步子虽然还跛着,可比方才利索多了。
林国柱根本不知道前院发生的事,一分家他就跟那边断了来往。
特意来了个后门,有事他从后门出去,前院的纷纷扰扰他不想沾,对于林家他寒透心了。
他正蹲在门前薅草,一根一根,不紧不慢。
林国安推门进屋,屋里只有丁玉香在。
她坐在炕沿上,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小叔子。
林国安这个人来后院,十回有九回没好事,她心里明镜似的。
\"二嫂,我二哥呢?\"林国安四下撒嘛了一圈,没见人。
\"门前薅草呢。有事?\"丁玉香头没好气的说道。
\"额……娘找二哥有事。\"林国安说完也不多待,推开门往后院去了。
后院墙根底下,林国柱正弯腰薅草。
墙角的草堆码得整整齐齐,等晒干了就是灶膛里的好柴火。
正想把刚拔的一把草拢过去,余光瞥见一人杵在旁边。
\"二哥。\"林国安叫他。
\"有事。\"林国柱没抬头,手底下接着拔。
\"娘让你去前院一趟。\"
\"嗯,干完就去。\"林国柱说着把那根草拔出来,照例磕了磕土。
林国安在旁边站着,见二哥那股不紧不慢的劲儿,心里头火苗子往上蹿——难怪管不住闺女,自己这个怂玩意,丫头片子能服他才怪。
\"二哥,\"林国安忍不住了,嗓门高了些,\"娘找你是急事,你回来再弄呗!\"
\"马上完了。\"林国柱没理会那语气里的不耐烦,把最后一根草拔起来,拢到草堆上码整齐了,又拿脚踩了踩,这才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前院走。
林国安走在前头,步子一深一浅,林国柱跟在后头,步子迈得稳,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俩人刚过去,丁玉香就趿拉鞋跟了上去,贴在墙上。
她倒要听听,前院那一家子又打什么主意。
上回把国柱叫去一趟,回来他闷闷不乐,没说话,饭也不怎么吃。
这回又急吼吼地来叫,怕不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说话声模模糊糊地传出来。
先是林国柱笨憨憨的声音“娘。”
“老二,你再不管你闺女都要让人拐跑了。”林老太太尖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