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大人,真不是我们故意想缠他们,是这山庄施工的工人,把我们的坟刨了。”
“刨了就刨了,我们一家也不准备继续在这里住了,这个无所谓。但是怎么着,也得把我们安顿好吧?”
吴姜皱了皱眉头,问道:“怎么?他们把你们的骨头扔了?”
闫玉民满是悲愤地长叹一口气:“还不如给扔了呢,一帮天杀的,把我们一家子的骨头,都埋一个坑里去了。”
吴姜一听,这就有些恶劣了。
工地施工挖到一些无主的坟墓,再正常不过了。
一般情况下,都会给原主人,另外找一个地方安置,给人一家子胡乱扔一个坑里,这属实是有些过分了。
吴姜踢了一脚王寻,语气不耐:“行了,别他妈搁那装死,赶紧起来。”
王寻和余安安早醒了,不过这俩怂货,一开始嚷嚷着找刺激,真撞鬼了,又怕的要死,一动不敢动。
被当场拆穿,王寻满脸尴尬,讪讪地从地上爬起,又连忙跑到吴姜身后,寻求庇护。
吴姜随即又踢了一脚旁边的余安安:“你也别装了,起来。”
余安安利索爬起来,和王寻缩在一起,一句话不敢说。
王寻这时开口解释:“姜哥,我不知道这事啊,我也没听我爸提起过。”
闫玉民说道:“你们当然不知道,我们都查清了,负责施工的压根就没往上报。不然,我们早就把你酒店闹的鸡犬不宁了。”
随着闫玉民细细讲述,姜他们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闫玉民一家子的坟,就在度假山庄里边,已经埋了一百多年了。
后来王寻他爸王积友看中了那片地,和朋友一起拿下,投资修建了这家度假山庄。
正巧那时,闫小葵和一个鬼二代勾搭上了。
她生前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不管她生前死后,这还是第一次谈恋爱。
而她的对象也是一样,生前腼腆,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就因病去世了。
两鬼情投意合,相处的浓情蜜意,只处了一个多月,就开始谈婚论嫁了。
闫家的坟离邙山鬼蜮不远,而闫小葵的对象,就住在邙山鬼蜮,家里长辈,还是邙山鬼王手下一个不大不小的官。
谈及孙女的婚事,闫玉民语气里都是欣慰,显然是对亲家一方非常的满意。
闫小葵的对象对婚事非常的重视,亲自登门,邀请闫家人,去鬼蜮里小住几日。
双方长辈,借机讨论一下小儿女的婚事。
闫家鬼欢天喜地都去了,有闫小葵的爷爷奶奶、父亲母亲,还有她的弟弟,一家六口鬼。
再说另一边,度假山庄为赶工期、抢进度,施工队日夜通宵作业,昼夜不停赶工。
那天晚上,几台挖机还在不停的工作,一个开挖机的师傅,铲土的时候察觉到了不对。
因为一铲斗下去,挖空了,当即就汇报给了施工负责人。
施工负责人很有经验,过去一看,就知道挖到墓了。
起初施工负责人还算规矩,挖到古墓,第一时间便打算上报项目部。
可随着挖机又是几铲子下去,他的想法变了。
当晚负责这片区域施工的人员不是很多,看到墓里的陪葬品后,人人都动了贪念。
这要是上报上去,这些陪葬品那就都得充公。
为了给自己的贪婪找借口,负责人自我宽慰,都是为了项目快速进行,这要是上报了,不得影响工期啊?
于是,当场命令几台挖机一起行动,把几座坟都给挖开了。
为了保证今晚的事情不被传出去,在场人员或多或少都分了几件陪葬品,大家一个个都是喜笑颜开的。
当然,大头自然是进了施工负责人的肚子。
等陪葬品瓜分一空,剩下的骨头自然是不能留在现场的了。
负责人让人找来一个麻袋,把骨头一股脑的都塞了进去,连夜就让两个工人,进山挖坑埋了。
那边闫玉民一家子,在邙山鬼蜮玩的特别开心。
男方长辈,对闫小葵也很满意,已经商量好了结冥婚的日期。
并且,还托关系,给闫玉民一家子,在鬼蜮安置了处府邸。
往后,他们一家子,就在鬼蜮生活了。
一家六口欢天喜地的从邙山鬼蜮归来,就等着日子到了,男方上门接亲了。
可回来一看,脑瓜子都开始嗡嗡了,家没了。
闫玉民声音颤抖,满是悲愤:“但凡给我们一家子好好安置,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我们也不是很在乎那些陪葬品。”
“但是,把我们一家人的骨头胡乱的找坑一埋,我们自己都快分不清骨头谁是谁的了。先生,您说这事我们能忍吗?”
不能忍,绝逼不能忍!
吴姜此刻完全站在了老鬼这一边,伸手把后面王寻提溜了出来。
“你说这事怎么解决吧?都是你家闹出来的。”
王寻也傻眼了,这事跟他没关系啊!
可转念一想,也不能说一点关系没有,谁让他家是大老板呢?施工队也都是他爹请回来的。
难怪这阵子度假山庄接连出事,员工频频磕碰受伤,原来压根不是风水问题,是这几个鬼闹的。
不过,这些鬼还真挺讲究,没有去闹那些客人。
不然,他们家的度假山庄,早就干不下去了。
没等王寻开口说话,闫玉民的话证明了他的猜想。
“我的老伴他们,已经去缠着那些拿了我们陪葬品的人了,我和小葵留在山庄里,突然感应到有股莫名的召唤,就顺着感应去了他们房间。”
“听他们聊天,知道这小子是山庄的少东家,我们爷俩就上了他们的身,带他俩去我们埋骨的地方。”
“等他家里大人找到他们了,自然要想法把我们重新安顿。”
说完,闫玉民看了王寻和余安安一眼,对吴姜说道:“先生,我们可没打算害人,我们一家子都是吃素的,就想着给我们一家讨个公道。”
王寻这时已经没那么害怕了,抢先说道:“你们放心,我明天就跟我爸说,再给你们找个风水宝地,重新安葬。”
吴姜看向闫玉民,询问这个解决方案是否可行。
闫玉民说道:“就这么办,也不用刻意挑选什么风水宝地,我们也没后人了,随便什么地方都行,只要不是凶煞之地就行。”
“不过,那些拿了我们陪葬品的,他们必须全部交出来,也不用埋我们坟里,省得别人惦记,全部交给国家就好。”
呦呵,这老鬼觉悟还挺高!
事情都清楚了,吴姜让闫玉民带路,先去看看他们的埋骨之地。
两鬼在前面飘着,王寻和余安安,连忙紧跟在吴姜的身后,他们可不敢稍离吴姜的身侧。
短短几分钟,闫玉民停下身形,停在一处极为隐蔽的低洼山坳。
吴姜一眼看出,这里的土被新动过。